他侧过身看着他,喊了一声:“缘缘”。
亓官缘睁开眼,眼角泛着红,眼底带着明显的醉意,目光落在裴聿白脸上,没有聚焦。
“白天你答应我的奖励,还作数吗?”裴聿白问。
亓官缘把空酒杯从桌上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杯底,又放下了。
他歪了一下头,声音也因为醉意而带了些不一样的意味:“自然是作数的。”
他把手搭在桌案上,支着下巴,姿态懒懒的:“裴聿白,你想要什么奖励?”
裴聿白看着他的眼睛:“我想吻缘缘。”
亓官缘摇了摇头,笑了一下,混着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吻我随时可以给你。换一个可好?”
裴聿白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好。”
亓官缘把支着下巴的手放下来,坐直了身体,伸手抓住裴聿白的衣领,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把他推倒在榻上。
榻上的棉垫很软,裴聿白倒下去的时候,身体陷进去了一点。
亓官缘撑在他上方,停住了,看着裴聿白的脸,有些苦恼:“接下来做什么呢?”
裴聿白的手抬起来,扣住亓官缘的后颈,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榻上的小方桌被他的膝盖撞了一下,翻了,桌上的笔墨纸砚散落在榻上,毛笔滚到亓官缘的手边,砚台翻倒在榻面上,墨汁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裴聿白停下动作,伸手去够那支毛笔,想把打翻的东西收拾好。
亓官缘按住了他的手。
裴聿白疑惑地看着他。
亓官缘从他手里拿过那支毛笔,笔尖上还沾着墨,他低头看了一眼笔尖,抬头看向裴聿白。
醉意从眼底渗出来,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朦胧。
他捏着笔杆,把裴聿白的领子拉近了一些:“让我打个标记可好?”
裴聿白顺着他,没有动。
亓官缘抬手撩起裴聿白衣摆的下沿,往上撩了一截,露出精壮腰腹和一看就是长期锻炼的胸口。
他直起身坐起来,看着手里的衣摆,看着裴聿白:“可以帮我咬着它吗?有些碍事。”
亓官缘把衣摆递到裴聿白唇边。裴聿白张嘴咬住了。
他的目光从衣摆上移到亓官缘的脸上,那双手已经蘸好了墨,握着笔,笔尖抵在他的左胸口上。
冰凉的触感从皮肤上滑过去,一笔一划,慢悠悠的,触感实在是磨人。
裴聿白咬着自己的衣摆,手忍不住抚上亓官缘的腰,指腹贴着他的腰线,隔着青绿色的衣料,能感觉到底下的温度。
亓官缘没有躲,笔尖没有停,在他胸口写完了三个字。
他直起身,凑近裴聿白的胸口,对着那两个字轻轻吹气,应该是想要墨迹快些干
带着酒气的呼吸拂在墨迹上,凉凉的,痒痒的。
裴聿白松开嘴里的衣摆,捧起亓官缘的脸吻了下去。
嘴唇贴着嘴唇,深长而克制,一只手还扣在亓官缘的腰上。他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亓官缘的额头:“缘缘,别撩我了,我快受不住了。”
亓官缘笑了一下,伸手捏着自己的衣领,轻轻拉开了一点,露出一片肌肤:“我允许你写回来,裴聿白。”
裴聿白从他手里接过笔,笔尖在砚台里蘸了一下墨,抵在亓官缘的胸口上。
亓官缘低头看着他的手,看着笔尖在自己皮肤上慢慢移动。
笔尖冰凉,带着痒意,他的手指在榻上蜷了一下。
裴聿白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在榻边,低头看着自己写的字。
墨迹在皮肤上慢慢干涸,白皙的皮肤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莫名的,有种他在缘缘身上打下了标记的感觉。
亓官缘伸手摸了摸胸口上的字,指腹蹭过墨迹。
他笑了一下,撑着榻沿站起来,动作因为醉酒而有些软。
他拉住裴聿白的手,带着他走到后面的自己的卧房。
他在床边停下来,抬手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将自己清理干净。
然后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被褥里他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沉了。
裴聿白站在床边,看着他。他蹲下来,把亓官缘的鞋脱了,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的肩膀。
裴聿白直起身,转身走出卧房,穿过正屋,走到院子里。
他在井边打了一桶水,端到后院的亓官缘平日里沐浴的屋子里,兑了热水,开始洗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胸口,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块墨迹,将身体其他部位洗干净。
第133章 直播缘缘隐居生活日常,缘缘那令人震惊的库房
裴聿白洗完澡后,又回到亓官缘的卧房。
卧房里的灯没有点,窗户开着,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床沿上。
亓官缘侧躺着,银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铺了半个枕头。
青绿色的衣袍没有换,腰带松开了,衣襟敞着,露出胸口一小片皮肤。
裴聿白在床边站了片刻,替亓官缘将外衣脱了,让他睡得舒服一些,然后自己也在亓官缘旁边躺下来。
两个人躺下去之后中间只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亓官缘的呼吸很轻,带着残余的酒气,混着身上冷香的味道。
裴聿白伸出手,把他敞开的衣襟拢了拢。
亓官缘翻了个身,面朝着裴聿白,脸贴着他的肩膀,呼吸拂在他的锁骨上。
裴聿白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两个人的肩膀,一只手揽住亓官缘的腰,闭上了眼睛。
山林中的夜晚实在是不像是夏天,有些凉。
第二天早上裴聿白是被痒醒的。
有什么东西在他鼻尖上一下一下地扫过去,毛茸茸的,软的。
很熟悉的触感。
他皱了皱眉,没有睁眼,那痒意还在,一直在扫着他的鼻尖。
他睁开眼,亓官缘窝在他怀里,银色的头发散在他的胸口,脸侧着,压着他的手臂。
他的耳朵在他睡梦中无意识地抖着,一下一下地蹭着裴聿白的鼻尖。
裴聿白没有动。
他躺了片刻,心跳比刚才快了。亓官缘的耳朵在他鼻尖上又抖了一下,耳尖的绒毛蹭过他的嘴唇,痒得钻心。
他偏了一下头,躲开那只耳朵,低头看着亓官缘的脸。
一醒来就被他的缘缘美了一大跳,还被可爱得心都快化了。
裴聿白看了他很久。
亓官缘的耳朵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他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眼睛里有水光,浅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比平时淡。
他看了裴聿白片刻,耳朵垂下来,蔫巴巴地搭在头发两侧。
他皱了皱眉,把脸往裴聿白的颈窝里埋了埋,闷闷地喊了一声:“裴聿白”,声音比平时哑,带着没睡醒的黏糊劲。
裴聿白的手指碰到他的耳朵,指尖摸过耳廓,绒毛在他指腹下轻轻蹭了一下:“我去给你煮些醒酒汤,喝了会舒服一些。”
裴聿白的声音放得很低,怕吵到亓官缘。
亓官缘没有回答,他的脸从裴聿白的颈窝里抬起来,迷迷糊糊地凑过去,嘴唇碰了一下裴聿白下巴,一个很轻的吻。
然后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裴聿白,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头顶,只露出那对耳朵,耳尖还在轻轻抖。
裴聿白坐起来,下了床。
他换了衣服,低头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墨迹还在,笔画比昨晚淡了一些,边缘有些模糊,像是被亓官缘的体温捂化了。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拍了一张,把手机放下,在床边站了片刻,走到后院的井边打了一桶水,不怎么舍得地用湿布把胸口上的墨迹擦掉了。
等什么时候找机会让缘缘给他再写一个,然后找个纹身师给自己纹上去,这就不会花了。
他回到卧房的时候亓官缘还睡着,被子裹成一团,裴聿白看了他一眼,出了门。
基本所有人都还没醒,院子里很安静。
除了纪时予。
纪时予蹲在青砖地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冲裴聿白打了个招呼:“聿白,早。”
裴聿白走到他旁边:“纪老师在做什么?”
纪时予将他的手机递给裴聿白看。
屏幕上是一张艾草的图片,叶子边缘有锯齿,茎是绿色的。
纪时予说:“亓官老师这里山里蚊子多,阿晚是招虫体质,我昨晚都被咬了,她肯定也被咬得不轻。”
“我上网查了一下,艾草可以驱蚊,就想着看看院子里有没有。”
裴聿白接过手机,看了看图片,又看了看院子里的花坛:“等缘缘醒了,我帮你问问他。”
纪时予点了点头。
“聿白,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纪时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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