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的时候的私人飞机你赶紧坐过去,云隐镇应该可以导航的,现在飞过去应该很快。我打电话给你爸爸,我们两个就当来江城旅游了,他的生日哪有儿媳妇重要。”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抬头一看,就发现裴聿白还傻站在旁边。


    “傻站着干啥?快去啊!赶紧去捣鼓捣鼓你自己,可别邋里邋遢地去见缘缘。”


    裴聿白有些哭笑不得地按住沈令仪点手机的手:“妈妈,你别着急,听我说完。”


    沈令仪的眼神扫过来,带着一点“你最好给我一个你这么磨蹭的合理解释”的意思。


    裴聿白把手收回去,老老实实地站在她面前:“缘缘来江城找我了。昨天来的。我一直陪着缘缘,所以就忘了给你们发消息了。”


    沈令仪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整个人顿了一下。


    她看着裴聿白的脸,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她眼底点了一盏灯。


    她把手机放下,放在桌上,手机磕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她没管。


    “你说什么?缘缘来江城了?”沈令仪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溢于言表。


    裴聿白点了一下头。


    “他来找你了?不是你去接他的?”


    裴聿白摇了摇头:“缘缘自己来的。昨天到的,然后去拍摄现场找的我。”


    沈令仪从沙发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看着裴聿白:“那他人在哪里?现在在哪儿?你把他一个人扔在酒店了?你怎么能把人家一个人扔在酒店呢?”


    裴聿白张了张嘴,又被她堵回去了:“他吃饭了没有?你们昨晚吃的什么?他住得习惯吗?酒店的床硬不硬?他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


    沈令仪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裴聿白插不上嘴。


    “妈妈。”裴聿白叫了一声。


    沈令仪终于停下来看着他。


    “缘缘在听澜公馆,跟节目组在一起。”


    沈令仪听完,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她拿起手机,又放下了,拿起又放下:“那我现在能见他吗?会不会打扰他录节目?”


    她是真的很喜欢亓官缘。


    本来以为距离见到缘缘还需要一段时间,谁知道这么快就能见到了。


    裴聿白想了想:“他现在应该正在玩,缘缘应该会乐意见你的。”


    沈令仪立刻又站起来了:“那走吧。”


    裴聿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蛋糕:“蛋糕呢?”


    沈令仪走过去把蛋糕端起来,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的“生日快乐”四个字,把蛋糕盒盖上了。


    “这蛋糕是我做的,不过味道不好,所以送来给你吃了的,可不能给缘缘吃。”


    说着她想了想问裴聿白:“我记得云汀江味在江城吧?那家的糕点你爸爸之前带回去给我吃过,味道确实可以,你安排人重新去订一个吧。”


    “诶,顺便订一些其他糕点,万一缘缘爱吃呢。”


    裴聿白发消息给自己的助理,让他过来一下。


    助理过来后,因为裴聿白告诉沈令仪他已经给亓官缘订过这家的糕点了,和沈令仪说,亓官缘不怎么喜欢太甜腻的糕点。


    沈令仪点点头。


    在裴聿白的助理来了之后,知道了助理已经订过云汀江味家的糕点,询问他最贵的蛋糕是怎么样的。


    助理回忆了一下,说:“应该是每月仅限五份季度限定孤品糕点。”


    这个他记得尤其清楚。


    因为一个就要12880。


    助理当时听见的时候,被自己穷哭了,


    这都快顶他半个月工资了。


    沈令仪有些不确定:“限定?那会不会没有了?”


    裴聿白可有可无地说:“应该还有,爸爸当时因为你爱吃这家的糕点,顺手就买下了云汀江味,这种限定都有留存的。”


    云汀江味确实会留下一个,防止裴家突然需要,这是裴仲康说的。确定了裴家不需要,才会将这一个出售出去。


    助理恍恍惚惚地拿着沈令仪给他转的十万去了云汀江味。


    两个人出了门。


    沈令仪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很多,裴聿白跟在她后面,走得不快但步子大,刚好能跟上。


    沈令仪到了现场就径直往里走。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开衫,脚上是一双平底鞋,走路的时候开衫的下摆被风带起来一点。


    她的步子迈得很快,裴聿白跟在她后面,还要稍微加快一些才能跟上。


    孟叙正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他今天穿了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也没怎么打理,整个人窝在椅子里,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客厅。


    他的目光从一排屏幕上扫过去,嘴里哼着一首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歌,调子跑得厉害,他自己浑然不觉。


    裴聿白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抬起头,咖啡杯停在嘴边,哼歌的声音也停了。


    他的目光越过裴聿白,落在他身后那个穿着深蓝色连衣裙的女人身上。


    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他猛地站了起来,膝盖磕到了桌沿,桌上的咖啡杯晃了一下,洒出来几滴,他没有管。


    他站得很直,两只手垂在身侧,腰背挺得笔直,像一个小学生见到了教导主任。


    “沈姨,您怎么来了?”孟叙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沈令仪摆摆手:“小叙啊,缘缘呢?”


    孟叙的腰又挺直了一些:“亓官老师在公馆里面,正在录节目。他现在应该在……”


    他转头看了一眼屏幕,话还没说完,沈令仪已经转身了。


    她朝着公馆大门的方向迈了一步,裙摆在腿边晃了一下。


    裴聿白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手掌虚虚拢着她的袖口,没有用力:“妈妈,里面可能会吓到你。孟叙在里面安排了一些东西。”


    沈令仪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东西?”


    孟叙在旁边赶紧接了一句,有些心虚:“是一些营造氛围的机关,沈姨。不吓人的,就是光线暗了一点,偶尔会有一些声音效果。很安全的,一点都不吓人。”


    心底盘算着一会赶紧让那些扮鬼的工作人员赶紧出来,可不能吓到沈令仪了。


    沈令仪看着公馆的大门。


    门开着,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有多深,只有门口那一小块地方被光照着。


    她咬了咬嘴唇,伸手抓住裴聿白的手臂:“你跟着我。”


    她是一点都等不了,只想赶紧见到缘缘。


    裴聿白被她拽着往前走了一步。


    他跟在她旁边,两个人的步子一前一后,沈令仪走在前面,他走在她左后方。


    公馆里面光线很暗。


    走廊上没有灯,只有窗户透进来的光,一块一块地落在地板上。


    沈令仪的步子慢了一些,但没停。


    走廊前面走过来两个人。


    沈予洲走在前面,手里还拿着那个本子,嘴里念叨着什么。


    程砚秋跟在他后面,手里没有拿东西,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沈予洲抬起头看到沈令仪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本子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他赶紧站直了,把手里的本子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规规矩矩地站着。


    “姑姑,您怎么来了?”沈予洲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


    程砚秋站在他身后,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下,朝沈令仪微微鞠了一躬。


    沈令仪微笑着看着沈予洲:“予洲,你看到缘缘了吗?”


    沈予洲老实地点了点头:“看到了。缘哥刚才在三楼,现在可能去别处了。”


    沈令仪听了,眼睛亮了一下,笑得很开心。


    沈予洲和程砚秋的摄像拍到了沈令仪和裴聿白,再加上沈予洲的那句姑姑。


    熟悉沈予洲和裴聿白的关系在第一期就猜到了裴聿白的母亲很有可能是沈予洲的姑姑。


    所以现在现在裴聿白身边这个女人是裴聿白的妈妈?


    [姑姑???]


    [沈予洲叫裴聿白的妈妈姑姑]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难道不是裴妈妈吗?裴妈妈啊!]


    [妈妈!妈妈!我是女儿啊!妈妈,你看看我!]


    [妈妈!]


    这可是真正的“豪”妈妈啊!


    画面里沈令仪已经从沈予洲身边走过去了。


    裴聿白跟在她后面。


    沈令仪走到了楼梯口,往上看了一眼。楼梯是木质的,扶手被岁月磨得发亮,光线从楼上的窗户照下来,落在楼梯上,像一条倾斜的光带。


    沈令仪把手从裴聿白的手臂上拿开,整理了一下开衫的领子,深吸一口气,踩上了第一级楼梯。


    裴聿白走在她后面。


    走了几级,沈令仪忽然停下来,转头看他:“你确定缘缘会乐意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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