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几秒,忽然松了一口气。


    “亓官老师,你别吓我们了。”程砚秋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沈予洲愣了一下,看着程砚秋,又看着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


    亓官缘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他把面具从脸上摘下来,露出底下的脸。


    银色的头发被面具压得有些乱,几缕翘在额前。


    他的眼睛半眯着:“胆子还不错哦,程小朋友。”


    他其实偷偷使用了一个小法术,在眼睛上就是空洞洞的。


    但是他也没有真的要将这些嘉宾真的吓到的意思,所以只是小打小闹。


    沈予洲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往下滑了一点。


    “缘哥……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还在抖。“你戴这个面具干嘛?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咦?缘哥,你还戴了仿真耳朵和尾巴?”


    沈予洲明显注意到了亓官缘的耳朵和尾巴。


    亓官缘歪了一下头:“以为什么?”


    沈予洲张了张嘴,把“以为闹鬼”这几个字咽回去了。


    他从地上捡起本子,拍了拍上面的灰,揣进口袋里。


    亓官缘出现在沈予洲和程砚秋的直播间时,正跟着摄影四处找缘缘的小缘粒立刻得了消息,迅速赶到两人的直播间。


    一进来就看见亓官缘的这副扮相。


    弹幕瞬间疯狂。


    [耳朵!!!!缘缘的耳朵!!!!]


    [毛茸茸的!!!是仿真耳朵!!!会抖!!!]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好萌好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让我摸一下求求了让我摸一下]


    [救命啊!裴聿白,你别回来了,把你脑婆给我吧!]


    [布豪,这个脑婆我是真喜欢,裴聿白,拔刀吧!]


    这些弹幕还算是正常,里面还混入了奇奇怪怪的弹幕。


    [缘缘你咬一下自己的尾巴]


    [上面的你在说什么]


    [我想看]


    [我也想看]


    [你们是变态吗]


    [是]


    [我承认我是]


    亓官缘把面具重新戴上了,转身走了他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消失在走廊拐角。


    纪时予和姜晚棠在公馆的三楼。


    两个人站在一面巨大的书架前面,纪时予手里拿着一本书,姜晚棠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书架上的书很多,每一本的书脊上都贴着编号,编号不连续,从1到100,中间跳过了很多数字。


    纪时予把书放回书架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纸上画着书架的平面图。


    他在平面图上标了几个数字,又划掉了。


    “这些编号可能是页码,也可能是房间号。”


    姜晚棠没有接话。她看着书架最上面那一排,有一本书的书脊上贴着编号73。她把那本书抽出来,翻到第73页。


    纪时予凑过来看。两个人的头挨得很近。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纪时予转过身,看向门口。


    走廊上没有人,只有昏暗的光线。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正要转回去,走廊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红色的衣袍,银色的头发垂到腰际,脸上戴着白色的狐狸面具。面具的眼洞里黑洞洞的,看不到眼睛。


    纪时予的手指收紧了,攥着书页的边角。


    姜晚棠站在他身后,也看到了那个人影。


    她的手下意识抓住了纪时予的衣角,纪时予感觉到了,将她护在身后。


    纪时予的目光从对方的面具移到他垂下来的银发上,又移到他红色的衣袍上。


    很标志的服饰了。


    他看了几秒,把手里的书放下了,声音很平静:“亓官先生。”


    亓官缘没有回应。他把头微微偏了一下,面具后面那双眼睛看着纪时予和姜晚棠抓着衣角的手。


    啧。


    姻缘线都牵了那么久了,还没动静。


    给他们两人留出空间,亓官缘转身走了。


    刚刚从程砚秋和沈予洲直播间爬过来的小缘粒们傻眼了。


    嗯?


    缘缘呢?


    他们那么大个缘缘呢?


    这边直播因为亓官缘,观众很是活跃。


    而去了宋远那里的裴聿白一开门就看见裴夫人正坐在会客室。


    一开门,母子二人四目相对。


    第87章 裴妈妈着急见缘缘(二合一)


    沈令仪顺着开门的声音看过去,就看见门口的裴聿白。


    裴聿白走进屋里,站在沈令仪旁边:“妈妈,你怎么来剧组了?”


    沈令仪下巴点了点桌子上的蛋糕。


    蛋糕不大,奶油是白色的,上面用巧克力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应该是是沈令仪自己写的。


    “今天是你爸爸的生日,你不会忘了吧。”


    裴聿白摇了摇头:“本来打算今天录完节目就请假回家给爸爸过生日的。”


    沈令仪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本来?那现在呢?别说你工作忙。”


    “我刚刚问过你们导演了,现在还在选角阶段,都还没开始拍摄呢。”


    “小叙也是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的,是不可能不让你回去的。你的行程我也问过你的经纪人,完全可以错开。”


    “若是以往,你早就该回去了,现在是怎么了?你爸爸过生日这么大的日子你都不回家?”


    过生日对于其他家庭来说或许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但是在裴家就是很重要。


    沈令仪是很注重仪式感的人,当然不是什么所谓一个月纪念日这些过于夸张的日子,她注重的是那些真正该被记住的日子。


    裴家和沈家两家人的人丁都不算是太多。


    这里的不多指直系。


    对外虽说所有人都习惯以什么集团来称呼,但是裴家和沈家并不单单是什么集团那么简单。


    这也是大众所不知道的。


    他们是真正的家族。


    很多人或许会搞混豪门和世家的区别,以为豪门世家是合在一起的,两者概念一样,豪门就是世家。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豪门和世家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这也就是为什么说裴聿白的圈子是贵族圈子里最核心的圈子。


    因为沈家和裴家本质上都是世家。


    沈令仪和裴仲康也是世家子弟。


    一句话来说,豪门重“钱与权”,世家重“家学与传承”。


    短期暴富的也可以挤入豪门之列,但是世家要数代积淀。


    对比世家子弟来说,所谓的富二代真的就和暴发户没什么区别。


    两者的区别在于,豪门或许可以短时间就步入这个阶段,而世家则是至少五代以上,甚至十代以上。


    在世家之中,百年世家是常态。


    如果说豪门是暴发的显贵,那么世家就是沉淀的贵族。


    世家更注重家族人才的培养。


    就像沈令仪和裴仲康,为何裴聿白的家庭环境如此好,没有所谓的小三、私生子,那就是来自于沈令仪和裴仲康两人从小极为严苛的家教。


    当然,也确实有两人感情牢固的原因。


    沈家和裴家的直系在沈令仪和裴仲康这一代确实人丁不算是太多。


    所以沈令仪从小便教导裴聿白,不能缺席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生日。


    至于他们这个小家庭内部,虽然没有那么大的要求,但是不管是谁过生日,在有空的情况下,还是要回家去的。


    往常裴聿白都会提前回家。


    哪怕是太忙了也会提前发消息,然后在生日当天赶回去。


    但是这次裴聿白并没有给家里发消息,所以沈令仪便做了蛋糕,安排私人飞机赶了过来。


    裴聿白没有直接回沈令仪的话。他扫视了屋里一圈,没有看到裴父:“妈妈,我爸呢?”


    他妈妈既然飞到江城来了,那么以他爸爸那副离不开他妈的样子,不可能没有跟来。


    果不其然,沈令仪说:“下了飞机就跑去挑饭馆了。听说江城的那个什么临江宴·观宸这个私房菜饭馆还不错,还有那个什么江樽府圈子里的口碑也是不错的。我就让他去挑一挑。晚点你拍摄结束就直接去饭馆吃饭。”


    裴聿白点点头。


    他们两人丝毫不觉得让裴家现在的掌权人去干这种事有什么不对。


    沈令仪瞥了他一眼:“转移话题呢?我问你话呢,为什么没动静?到底是什么让你连你爸爸的生日都不重视?”


    裴聿白走到她身后,替她按揉着肩膀:“没有,妈妈,我记得的,是缘缘。”


    “缘缘”二字一出口,沈令仪猛地转头:“缘缘怎么了?他让你去找他?那你怎么还跟个木桩子一样杵在这里?”


    裴聿白张了张嘴,还没有说什么,沈令仪压根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呆货,快点去找缘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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