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没有这种道理。
一阵沉默后,池漪仰起头笑了,像是预料之中的得逞。
那个笑容像是要亲吻一样。
池漪弯着眼睛看薄引鹤,用眼神挤兑得薄引鹤先移开视线。
他趁机忽地凑近。
唇瓣蹭过薄引鹤的下颌,印了个冰冰凉凉的印子。
皮肤回升的温度,将替池漪长久贴吻着那里。
“谢谢薄叔叔。”
……
等吃完冰激凌,便又到了池漪的上班时间。
池漪在其他事情上都糊弄了事,对酒吧的事业倒是挺上心。
下班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池漪回到家,目不斜视路过自己的房间,循着惯性,直奔薄引鹤的房间而去。
他用薄引鹤的浴室洗澡,换睡衣。
又坐在薄引鹤的床上,让薄引鹤给他吹头发。
卧室里氤氲着玫瑰清浅的香气。
薄引鹤宽大的手掌揉了揉池漪的头顶,确保所有头发都干透了。
“不早了,睡觉吧。”
池漪乖乖点头,缩进了被子里。
他的头发蹭得有些乱,领口露出的锁骨细而白,整个人像块温热清香的小点心。
池漪伸出手,拽拽薄引鹤的衣角,小声说:
“我想要晚安吻。”
薄引鹤便俯下身,拨开池漪的额发,在光洁的额头上轻飘飘地碰了碰。
“晚安。”
池漪心满意足闭上眼。
就这么躺了一会儿,他却突然睁开眼,一下子坐起来,迅速挪到床边。
薄引鹤刚要坐到床边,疑惑的鼻音问:
“嗯?”
池漪无辜地回答:
“之前说好了,我要搬去其他房间住。我走了,薄叔叔晚安。”
池漪挪下床,顶着薄引鹤的视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往卧室门口走。
池漪故意想干坏事的时候,哪怕被薄引鹤警告了也敢干。
在这方面,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薄引鹤那些下属好多了,
或者有个更合适的说法,恃宠而骄。
池漪的手碰到门把手,往下拧开。
卧室门打开条缝。
池漪听见了薄引鹤跟着站起身的声音,随后是逼近的脚步声。
突然间,薄引鹤的手从池漪视野左上方探出,先一步按向门板。
“咔哒”一声。
门缝重新关上。
高大的身躯宛若牢笼,从身后困住了池漪。
连沉香气息都带着刚洗完澡的热度。
低沉的声音在池漪头顶上方响起。
“不行。”
第34章 老男人吃醋
池漪往外拽门把手,薄引鹤轻而易举按住门板。
两股力量相拒,卧室门纹丝不动。
池漪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没骨头一样往后靠,后脑贴上薄引鹤胸前。
“为什么呀?”
下一秒,池漪腰间被手臂箍住。
他脚下腾空,天旋地转后,又被横抱着放回了床上。
薄引鹤重新给池漪掖好被子。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睡。”
……
次日,关越越收到了跳槽邀请。
助理拿出合同。
“关小姐,请问您考虑换个工作机会吗?”
关越越示意助理打住。
“我当不了心理医生也当不了保姆,池漪的事纯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别指望我帮上什么忙。”
助理笑着说:
“您误会了。池先生的酒吧对面有一家即将开业的餐厅,是餐厅想邀请您去当厨师。”
“如果您愿意,那么劳动合同是和Aeternitas Holdings旗下的餐饮业务子公司签订。”
“这家子公司算外企,薪酬可观,遵守劳动法,朝九晚五双休,年假十五天,提供丰富的职业发展机会……”
关越越:“……”
助理乘胜追击:
“您这家店所在的区域,应该快要拆迁了。您可以考虑一下将来的发展。半年之内,如果您改了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专业助理,就是要给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
几日后,一个晴天。
薄引鹤邀请沈仲渊到城郊的俱乐部打网球。
“……咚!”
“咚!”
草地上,薄引鹤抽球动作干脆利落,展臂极有爆发力,跑动间丝毫没有迟滞感。
八.九局下来,沈仲渊先顶不住了,苦笑着摆摆手。
“休息一会。”
两人在遮阳伞下喝水。
沈仲渊,程启琮的父亲。
如果推算辈分,沈仲渊算薄引鹤的姨父。
沈仲渊平常注意运动保养,作为中年人来说,体能算是不错。
但薄引鹤毕竟更年轻,球风进攻性极强。哪怕收着力,一般人也跟不上他的节奏。
沈仲渊擦擦汗,叹气道:
“年轻的时候还能练练,现在得考虑膝盖了。到底是年纪大了。”
他打量着薄引鹤。
薄引鹤身穿白色的网球服,短袖短裤,手臂和腿部的肌肉线条绷起,潜藏着力量感。
他正举着水杯喝水。
饮水间喉结滚动,下颌坠着一滴晶亮的汗,摇摇晃晃,落不下去。
其实薄引鹤容貌本就显年轻,再加上这身运动服和他平常穿衣风格不同,有种少年气。
旁人乍一看,大概会以为他只有二十岁出头。
薄引鹤喝完水,扣回盖子,客观评价:
“您体力算不错了。”
沈仲渊笑说:“不服老不行啊。你还是每天健身?格斗还在练着么?”
薄引鹤:“最近停了。家里小孩身体不好,需要人陪。”
沈仲渊心念电转。
薄引鹤又没孩子,他口中的小孩,也只能是池家那个小朋友了。
“小孩子,是需要多晒晒太阳,锻炼身体。我家启琮和启瑢也是成天上蹿下跳,等小漪身体好些,让他们一起出来玩玩?”
薄引鹤笑着摇摇头。
“启琮吗?他是挺活泼。”
就这么个笑,让沈仲渊在回家的路上,琢磨了一路。
沈仲渊这外甥——能叫外甥纯粹是占辈分的便宜——因着当年的事情,和程家虽然维持着礼貌的联络,却始终并不真的多么亲近。
沈仲渊隐约察觉到,薄引鹤这次约他出来打网球,就是为了程启琮的事。
只不过薄引鹤清楚双方都是聪明人,给他留足了面子,只不留痕迹地提点了一句。
沈仲渊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一回家,就逮着程启琮问:
“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
大白天的,程启琮却在家里喝酒。
他自己按照配方调制了几杯Jack Rose,可技术不足,鸡尾酒仿佛总是比池漪做的少了些滋味,喝得他愈发难受。
一杯接一杯,程启琮脑袋发晕,记不清杯数。
程启琮听到父亲发问,眯着醉眼,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两天……我在给朋友拍照。”
沈仲渊心里一跳,扳着他肩膀问:
“哪个朋友?”
程启琮不愿说,被追问半天,才透露实情:
“池漪。”
沈仲渊心里一咯噔。
“那是你表嫂!”
程启琮立刻便不满地争辩:
“他们是商业联姻!又不是真的有感情!”
沈仲渊一试就把他试出来了,血压冲上头顶,开始撸袖子。
“怎么着,你小子还想挖墙脚?”
程启琮本就心里酸涩,被亲爹这么一激,也梗着脖子犟起来。
“池漪叫他叔叔,他们都不是一个辈分的人!而且池漪又没拒绝我,我追一下又怎么了!”
“大不了我当小三!”
这两个字惊天动地。
程宅里的佣人都惊了一下,忙不迭地退到不显眼的地方,防止被波及。
人是不见了,可数不清多少双耳朵留在屋里。
沈仲渊彻底怒了。
“都下去!你小子,你真是能耐了你!”
程启琮被罚跪了。
沈仲渊挥舞着戒尺,在程启琮身上抽了几下。
带程启琮长大的保姆赶紧冲上来,拉着沈仲渊,想方设法地劝住。
“这是干什么,启琮年纪还小,别打孩子!”
“他年纪小个屁!你看看他,成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还当小三!”
“你叫表哥人家答应是给你面子!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公司都上市了!”
沈仲渊被保姆半扶半扯着坐下,太阳穴突突跳动,简直气得要吃降压药。
程启琮跪在垫子上,还在不服气。
“这跟公司有什么关系!谈恋爱又不用上会。”
程宅又是一片鸡飞狗跳。
最后,程启琮还是被抽了一顿——沈仲渊没真抽几下,是程维泱听说了这件事,亲自赶回家,特地拿戒尺抽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