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便会知晓了。”
第22章 .他执念难悟回身
“好。”她轻声应道,“我随大人去。只是无论如何,还望大人能容我问几句话。”
“自然可以。”许寒筠颔首,唇角勾起难辨意味的弧度,“本官,从不亏待听话的人。”
一番周旋,她已疲于应付他。
顾沅芷柔声道:“天色晚了,明日大人还有要事,不如早点歇息罢。”
“不急。”他牵起她手腕,径直走向屏风后。
顾沅芷顺着他的力道站稳,低眉敛目。
瞧见他闲适地解开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下颌微抬,对着她口中淡淡道:“本官身上沾了酒气,你为我宽衣。”
她身体尚觉绵软,腿间仍存几分湿痕未干。此刻又命她侍奉,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也招架不住。
“我困倦了,可否……”顾沅芷斟酌着回道。
“怎么,他一走,你就乏了?”
他已近前,沉翳的目光令她几乎透不过气。烛火一晃,长影覆在她身上,无处可避。
“还是说,你觉得本官的身子,碰不得?”
她听到自己飘渺的声音,“只是此刻手脚发软,怕是侍奉不好大人。”
“无妨,本官有的是耐心。”
顾沅芷眼波垂盼,不敢在他身上有片刻停留,素手迟疑地搭在他衣带。
终究是指尖一掠,胡乱解下中衣,触及他胸前微温处,引得许寒筠轻喟,逸出低哼的音节。她羞得颊上一烫,如红灯映雪。
男人峻拔清瘦的身形显露,肩宽腰窄。这具身体蕴藏着的力量,是她早已领教过的。
顾沅芷僵立着,捻着他绸裤的素带,一时进退维谷。
“怎么,还要本官亲自动手?”
“大人...”
“嗯?”他喉间轻应,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戏谑意味。
“更衣之后,大人是要歇息了么?”
“本官自然要先沐浴。”他抬手,指了指角落的盥桶,“而你,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需要好好洗一洗。”
顾沅芷一怔,共浴是从未有过的。
“那我先伺候大人沐浴。”她只字不提共浴的事,只盼他不计较。
指尖微颤,去解他的系带,没了束缚,绸裤委顿在地。
男人肌理线条流畅,延伸至腹部隐秘之处。
顾沅芷目光仓皇,呼吸乱了章法,倏地别开眼,羞缩不敢看那物事。
他像是觉得她这副模样很有趣,“之前又不是没见过,如今倒害羞起来了。”
“还是说,”他弯身俯就她,声线低沉,化开在她耳畔,“你在等什么?”
气息如同羽毛搔刮,激起她雪肤一层微麻。
“大人,水要凉了。”顾沅芷竭力别过脸,想抵住他凑近,可眼前人身上空无一物,素手又无处安放。
他擒住她乱动的纤柔手腕,“自然,莫要浪掷时光了。”
掌心贴住她脊背一压,灼人的温度隔着衣料熨帖她肌肤,趁着她僵滞的空隙,手势灵巧解开她衣带,褪下罗裙。
“我待会再洗,大人莫要...”
他不顾她的惊呼,打横抱起她跨入温热的水中。
桶内水汽氤氲,浮露几片花瓣。
顾沅芷点漆乌珠上,薄薄雾气浮动。她才与丈夫行事,又被他强行按着,自然是不愿的。
可是整个身子被他圈在怀里,挣不开。
他用指腹在那羞煞处反复摩挲,眼里冷意像是凝流的冻水:“他碰过那里?”
顾沅芷身子一僵,没有回答。
“说话。”灼热呼吸喷在她的耳后。
“许大人,不要问了。”顾沅芷垂下眼帘,长睫在水汽中濡湿了,凝成黑纱似的一小簇,像蝶翼沾了晨露。
她看着水面倒映的交叠身影,模糊、旖旎。
“不说是么?”他唇角一勾,笑意冷冽,松开她的手腕,指尖一转,便捏住她的下颌,逼她抬首,直视那双狭长清寂的眼。
“那便由本官亲自验一验。”
指腹沿着她的颈侧缓缓下行,掠过光滑的肩线,停驻于拥雪的起伏处。
每一次捻动,皆似在她肌肤上轻燃起一簇星火,引得她生起心悸的空惘,好似被高高抛起,又落不到实处。
“这里也要洗干净。”他并指如钩,探入其内,挤榨出潺潺雨露。
顾沅芷头挨在他颈窝处,肩线颤巍巍地起伏。
“许大人,你这伤也要处理。”
她生起了报复心,捧着他被水汽熏染的两鬓,指尖洇上水泽。唇珠颤颤,压上他脖颈处一线血痕。
微微刺痛,糅杂着绵热的触感,他胸膛里逸出似是欢愉、似是痛苦的喑哑闷哼。
她力道颇重地压上去,舌尖扫荡过一线血痕,血痂被顶破揭开,诡艳的红一点点隐现。
唇舌感受浮凸的喉结上下滚动,痛意里让他更是兴奋,眼尾处因情动,那病态的殷红愈加靡艳。
水流搅动,溅起细碎涟漪。花瓣四散,又重新聚拢。
她更加用力,想让他吃痛,打转、画圈,舌尖只在伤痕处回旋。
他喘得略微急促、克制中又紊乱,热息的流动,浮掠她发髻细碎绒毛。
吮吸出一个红印,血液溶溶,沾染肺腑,却彼之意密,此之情疏。
他眼尾泛红,翻覆她的身体,摁在身下。
“放开我,大人,我身子累了,今日不能再侍奉你。”她想要直起身,单薄的蝴蝶骨又被他狠狠摁住。
“本官与他,谁能令你尽兴?”
“......”顾沅芷指节攀着桶沿,不知如何回应,男人的好胜心总是很坚持。
见她沉默,他掌心微沉,倏地将她按入水中,只露一线发顶。
水漫过全身,她本能地挣动,拍打水面。也只几息时间,他便松了手。
她被提出水面,伏在桶沿喘息。发丝湿重,贴在颊侧,水珠沿着下巴滴落,似泪非泪。
“大人到底要作甚,如何欺负我才尽兴?”她轻咳几声,浑身无力,被逼急了,话音到最后已是颤音。
“现在,全部洗干净了。”他从身后环住她,低头亲吻着她一截雪腻后颈,舌尖在皮肉游走,唇齿衔住她细嫩软肉,回旋光洁如玉的脊骨,在那处浮凸咬啮、吮吸、咂弄。
她声音初时如泣如诉,而后渐渐拔高,化作细碎、不成调的婉转欢吟。
直到身体,完全汇入她的热潮里,才算是真正的洗净。
“清妘,你可知,我有多恨他,本官又哪点不如他?”许寒筠拥着她,声线微凉。
明明她和他才是缘起兰因,又如何让他忍吞絮果。
执念焚心煮骨,他难悟回身。
顾沅芷只是在他怀里轻轻地颤抖着,随着他起伏、摇漾春水。
为什么他要与她说这些话?在他眼里,自己或许不过是榻间玩物,尚存几分占有欲罢了,何曾有过令他相较的资格。
她自嘲地浮起一丝孤单的笑意,又被牵引着跌入欢愉里。
汩汩水流濯洗着两人的身子,渐渐湍急,溅落出来。
第23章 .经年一梦何时醒
许寒筠修身多年,遇了顾沅芷后才知欢愉之事。
云雨汹汹,势头狂且。
从桶内被抱到榻上,眼前是他劲健的宽肩,聚力耸动。耳垂被湿热的唇舌衔咬,啧啧咂吮。
“你是我的,不可以再看他,想他。”
“你只能依附我。”
身下美人被无情摧折,盛开靡艳的花。
一番无度求索,令顾沅芷浑沦渴睡,不知何时从画舫辗转至别院的。
她揉了揉眼,从锦衾里翻身。腿间清爽,应该是被许寒筠擦拭干净了。
曙色淡淡,瞧见窗前背身伫立的人,敛着光,静而清峭。
顾沅芷心头一紧,提起被子掩面,佯作酣眠,不愿应对他。
许寒筠察觉到背后动静,便回身走来,撩袍落座床沿,手背贴在她清润的面颊,温声道:“醒了,喝口茶润润喉。”
她侧目看去,床畔矮几搁着茶盏,是她惯喝的雨前龙井,加了几钱桂花蜜。
从前梅贺致也记得她这些喜好,府里种了很多桂花树,方便晒干做成花蜜。
可许寒筠是如何得知的,又是私下里查她么?她很不喜欢被窥探的感觉。
顾沅芷也知无法再睡,撑起身坐着,悄声道:“多谢许大人。”
她接过茶,小口啜饮。
他待她事无巨细,知其喜好。恍惚间,竟真有几分寻常夫妻间晨起温存的错觉。可终归是水中掬月,一触破碎。
“昨夜,你睡得好么?”许寒筠纤薄的眼皮泛着倦色,分明昭显昨夜不曾好眠。
顾沅芷避开了他的探究目光,低声道:“还好。”
“是么?”他轻笑一声,“我倒是一夜未眠。”
他是在怨她么?她与梅贺致的私会,害他难眠。顾沅芷不敢深想,低首敛目,将杯中的茶水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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