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烨见状,推开桑迈就急切地追了上去:“函清……”


    晏神筠站在原处,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幽深的视线落在慕烨追着束函清离去的背影上,若有所思了片刻。


    如果束函清对他感兴趣,也许当初不用留慕烨在这里的。


    一旁的尹边凑上来试探道:“……教授?昨儿晚上……进展怎么样?”


    晏神筠疑惑地偏过头看着她。


    尹边烟眨巴着眼道:“……不是吧?你俩昨晚居然啥都没成啊?”


    晏神筠没接话,也转身走了。


    地下的长廊拐角处,慕烨横身挡住了束函清的去路,眼底满是仓皇与不安:“函清,你别不理我……”


    束函清停下脚步,无奈地抬眼看他:“晏神筠不会对我怎么样,你根本不用操心这些。”


    慕烨抓着他的手腕,声音沙哑:“……不是只有他伤害你的时候,我才会担心。”


    束函清听完却只是轻笑了一声:“……那你这担心也未免太晚了些。真要论起先来后到,我跟他认识的时间,可比认识你早得多了。”


    慕烨脸色难看至极。


    束函清看着他这副模样:“七天之后,晏神筠会放我离开这里。到时候是去是留,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慕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的人生,是天生就必须围着另一个人转的。”


    慕烨:“……可我就是,我这辈子……就是围着你一个人转的。”


    束函清看着面前执迷不悟的慕烨,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疲惫地摆摆手:“算了,随便你吧。”


    慕烨拉着他,有些不相信地追问:“……晏神筠真能甘心放你离开?”


    束函清点了点头:“他不放我走,我也多的是办法把这里折腾得天翻地覆,他那么费心地想让我活着,是舍不得伤我的。”


    既然许下了七天之约,束函清自然格外恪守承诺。


    这几天里,他陪在晏神筠身边,任由晏神筠领着他,将这座庞大的地下设施上上下下参观了个遍。


    越往深处走,眼前的视野便越发空旷死寂。


    束函清伫立在悬空的金属走廊上,望着远方深不见底的漆黑岩层与矗立在阴影里的庞大建筑骨架,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这里原本应当是末世初期规划修建的地下避难城。


    后来大局逆转,地面未曾彻底沦陷,这处宏伟浩大的工程也就被裁撤荒废了下来,机缘巧合下反倒被晏神筠收入囊中,改建成了他们如今脚下这片仅占总体积一小部分的秘密基地。


    晏神筠站在他身侧,手扶着冰凉的金属栏杆,语气平静无波:“地面上人类生活的家园并没有被丧尸彻底侵占,所以根本用不着全民移居地底,这里自然也就随之废弃了。”


    束函清侧过头看着他冷峻的侧脸,轻声叹道:“晏神筠,你其实……已经为这个世界做了太多太多了。”


    晏神筠别过头去:“也许吧,至少未来的大势可以推演,人类不会失去家园,丧尸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那些异变生物终究会在时光里被慢慢蚕食净化。”


    浩浩汤汤的时代大势他尚能伸手改写,可偏偏造化弄人,他却唯独算不出一个人的命运。


    这或许正是晏神筠这辈子最深刻无能为力的悲哀所在,他用尽毕生心血拯救了千千万万的人类,可那张救赎的名册里,独独留不住他最挚爱的人。


    束函清看穿了他眼底压抑的绝望,拉过他的手,语气温柔:“晏神筠,这七天时间里,抛开那些救世的重担,就当自己是个最普通的人吧。把脑子里那些沉重复杂的东西,通通清空好吗?什么都不要想。”


    说干就干,束函清拉着他回了房间,兴致勃勃地教宴神筠玩起了电子游戏。


    以晏神筠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恐怖算力脑子与反应速度,上手这种游戏自然快得惊人。


    可为了配合束函清的节奏,他宁愿笨拙地放慢手速,甘之如饴地陪着束函清在像素关卡里厮杀穿梭。


    他们窝在柔软的沙发里,一起看那些末世前遗留存留存下来的老电影。看到滑稽<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的情节时,束函清偶尔会笑得前仰后合,毫无顾忌地倒在晏神筠怀里。


    而晏神筠就这么低头注视着束函清明艳如光的笑容,面容也一点点融化开来,嘴角勾起微小而满足的弧度,跟着他一起无声地笑。


    看着晏神筠这副久违的轻松模样,束函清心头一软,忍不住伸出手去,心疼地抚摸着他鬓角与发顶上的几缕苍白,喃喃低语:“怎么……竟然白了这么多。”


    晏神筠任由他的手指在发间穿梭,低沉地问:“很难看吗?”


    束函清鼻酸地摇了摇头。


    晏神筠的眼神骤然深邃起来,没等束函清收回手,他已经欺身凑了过来,急切地吻上了束函清那张微张的嘴唇。


    未经人事的男人一旦尝过了荤腥与滋味,那股被压抑太久的魔障,就如干柴烈火遇上了火星,轰地一声爆发开来,势不可挡。


    原本温度适中的温馨卧室里,空气急剧升温。


    束函清懵了,最后一点理智发问道:“……你真的可以吗?”


    宴神筠皱眉往前凑了凑,脸红得脖子都粉了:“可以,正常水平。”


    衣物被粗暴而急促地一件件剥离,丢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那一夜过后,束函清因为腰酸背痛躺了一整天。


    束函清觉得宴神筠对自己还是太低估了,这完全已经高于正常水平了。


    到了夜晚入睡时分,晏神筠抱着他,到底还是没忍住深入骨髓的渴求,动作轻柔而若有似无地顺着他的脊柱缓缓抚摸过抚。


    束函清闭着眼睛,被这若即若离的挑逗折腾得呼吸紊乱,到底还是忍耐不住,下身微微一抬,将手直接探进了晏神筠的衬衫里,迎着男人滚烫的身躯贴了上去。


    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在昏暗的光影里再次缠绵纠缠在一起。


    天下间所有的男人,在最原始的本能与欲//念面前,到底都是这么一回事。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里,他们几乎彻底与世隔绝地缠绵在一起。


    他们拥着毛毯窝在沙发里看完了漫长的经典影片,束函清累得睡过去的时候,晏神筠就静静地守坐在他身旁,借着光线看他,室内流淌着废土末世里绝无仅有的岁月静好。


    晏神筠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出神,贪婪地假设倘若这样的时光能够持续漫长的余生,一直这么平静地延续下去,该有多好。


    每每想到此处,他便会止不住地陷入长久的凝滞与发呆。


    但宴神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偷来的梦境终有撕碎的一刻,七天期限一到,束函清终究还是要头也不回地离开他。


    晏神筠不愧是站在人类智力金字塔尖的神童,哪怕是在这等事上,也展现出了令人战栗的惊人学习与掌控能力。


    几次试探与折腾过后,他便无师自通地摸透了束函清身体最敏感的每一寸隐秘关窍。


    束函清被他那股压迫感与技巧性的占有弄得丢魂失魄,眼眶通红,几度舒服得欲仙欲死。


    意乱情迷大汗淋漓的时刻,束函清失神地伸出两条修长无力的手臂,死死环住了晏神筠汗湿的冰凉脖颈。


    他将发烫的额头贴在男人耳畔,声线微颤而沙哑地哀求:“我们……以后一定会再见的。”


    晏神筠的身材高大,尺寸也非同寻常。


    束函清蜷缩起脚趾,微凉的手指不断在晏神筠紧绷起伏的后背肌理上轻柔地抚摸,按压,极力安抚着这个濒临失控的疯子,小声哄着控制他轻一些,慢一些。


    晏神筠身躯死死覆压在他身上,沉重的喘息喷洒在脖颈处。


    他张开牙齿,咬住了束函清脆弱的喉结,哑着喉咙低低告诫:“……别说让我可能会后悔的话。”


    防线被一寸寸彻底攻占撕裂,清醒强势的人此刻眼神茫然无措,甚至透着几分可怜巴巴的失神与软塌。


    束函清在一波又一波灭顶的喘息里昏沉地想着,原来精神系异能者在这种事上,竟然也有着如此可怕的掌控力。


    这短暂的七天里,他们过得像是一对深爱彼此,毫无间隙的普通恋人。


    又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索取过后,疲惫至极的束函清一把扯过毯子,整个人卷得像个卷饼似的躲到了一边。


    他挣脱了晏神筠的怀抱,背对着男人闷声道:“不做了……真的不行了。”


    后方被强行踩了刹车,一塌糊涂的晏神筠僵在床上。偏偏折腾出火苗来的始作俑者早已背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背。


    晏神筠贴了上去,从身后伸出手臂抱住他,低头去安抚性地亲吻青年泛红的侧脸。


    束函清将整张脸都深深埋进了柔软的被窝里,声音沙哑:“晏神筠……真的太累了。”


    晏神筠收紧双臂将束函清紧紧搂在怀里,冰凉的唇瓣一遍遍密密麻麻地吻着他的脸颊与耳廓。


    看着怀里真实存在的束函清,宴神筠心底却莫名升腾起一股极不真实,如梦似幻的荒谬感,就像是小心翼翼地在亲吻着一朵随时会散去的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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