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浑身上下哪哪都好看。


    荣桦的视线黏在上面挪不开了,郁闷地开口:“束函清……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束函清站在床沿,防线到底还是在荣桦卑微的注视下溃不成军,俯下身摸着他的脸。


    “……我如果不喜欢你,才不会由着你在这里胡闹,更不会管你。”


    束函清说完这句话,就看见荣桦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神一般。


    束函清是一个连明天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人,他管得了荣桦,可他又怎么可以只管荣桦一个人。


    这句话对此时的荣桦而言,不亚于一剂强心针。


    荣桦抱着束函清腰,扬起那张漂亮张扬的脸,心满意足却又斤斤计较地道:“那你以后,可不许只偏心那个闷骚怪。他都占了你那么多时间……我就只有这么一点点。”


    荣桦一边说着,一边还掐着自己的食指和拇指,比划给束函清看。


    束函清奇怪:“……你不觉得我三心二意吗?”


    荣桦苦着脸说:“……以前觉得,可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离不开你,那你甩了慕烨跟我在一起吧,我不介意。”


    束函清还能说什么,荣桦好像是个恋爱脑。他让他不要那么没大没小地编排慕烨。


    荣桦:“……知道了!他做大我做小行了吧。”


    束函清:“……”什么跟什么!


    那雷诤算什么。


    真真是要了命了。


    束函清扯了条干净的毛巾,进了浴室去洗漱清理。


    等束函清简单洗完出来的时候,客厅里早就没了荣桦的踪影,只剩下慕烨一个人站在流理台旁。


    束函清一边往前走,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发丝。


    “他人呢?”束函清四下打量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有些疑惑地问。


    慕烨听见动静转过身来,顺手接过束函清手里的毛巾,将人带进自己怀里,替他揉搓着潮湿的头发。


    “不知道,突然就出去了,我们先吃饭。”


    饭桌上早就摆好了早餐。


    两副碗筷,火候正好的煎蛋,还有肉粥,连盛盘的卖相都透着一股子末世前才会讲究的精致。


    “桑迈那里……你打算怎么处理?”束函清抿了一口热粥。


    慕烨:“不用担心,这些事交给我。我待会儿就会亲自带人去查,既然他露了尾巴,我绝不会让他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跑了。”


    束函清点了点头。


    桑迈已经暴露了,他必须得找个机会告诉雷诤一声。回想起昨夜在走廊里遭受的那场精神力风暴,如果每个所谓的主角身边都蛰伏着一个形影不离的监视者,那么那个精神系异能者,难道会是晏神筠身边的人?


    那荣桦身边的人呢?又是谁?


    当初他和荣桦闹到决裂,可荣桦后来却突然丧失了关于他的记忆,剧情君所谓的清除手段就是桑迈他们在执行吗?


    正当束函清陷在这些盘根错节的里推理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荣桦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大袋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新鲜蔬菜,一进门就嚷嚷着要亲自给束函清下厨做顿好的。


    束函清:“……可我已经吃了。”


    荣桦说:“不行,你必须吃我做的。”


    慕烨因为要紧急去处理桑迈和那管针剂的线索,已经快要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看了一眼荣桦,亲了亲束函清说带孩子真辛苦。


    荣桦:“……你什么意思啊?!”


    束函清原本就放心不下,想跟着慕烨一同前去。可慕烨只是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安心呆在家里休息就行。


    束函清看着已经在厨房里把锅碗瓢盆砸得乒乓作响的荣桦,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微妙的荒谬感,慕烨居然会如此放心地把他和荣桦单独留在同一个屋檐下。


    而厨房里的景象用一团糟来形容都算是在给荣少爷留面子。


    也算正常,天灾骤降,末世彻底爆发的那一年,荣桦横竖也不过是个上初中的半大孩子,家里条件又好,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小少爷,哪里懂得什么柴米油盐,淘米做饭。虽然后来他一个人在外头流浪了几年,过着朝不保夕,有上顿没下顿的凄惨日子,但那也只是学会了怎么在废墟里把生肉烤熟不拉肚子罢了。


    “你给我出去待着吧。”


    束函清看着那已经被熏得黑漆漆的锅底,和荣桦脸上蹭上的两道黑灰,叹了口气。


    束函清挽起袖口,认命地自己上手切菜点火,给荣桦做了一顿真正能入口的饭菜。


    束函清将最后一盘菜搁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荣桦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你好厉害。”


    束函清说:“吃吧。”


    束函清看着荣桦大快朵颐,一边问:“你回来这几天都在干些什么?”


    “训练,成天到晚没完没了的训练。”荣桦说,“据说前阵子在第十区外发现了丧尸王的活动踪迹,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所以我哥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天天在军部跟高层扯皮,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那个闲工夫来管我,就把我扔进了训练场。”


    束函清神色一动。


    “……丧尸王?”


    荣桦点了点头。


    “据说那玩意儿跟人类一样,在病毒的变异中硬生生进化出了异能。”荣桦盯着束函清,“好像跟你一样,也是水系异能,以往区分里用来对付那些低阶,中阶丧尸的常规手段,在他身上根本不管用,我上次偷听到他们说……那东西貌似已经开始进化出和人类一模一样的思维意识了。不仅如此,它还圈养了大批同类,靠着不断吞噬绞杀同伴的本源核心,来无限壮大它自己的力量。”


    一头拥有了人类智慧和顶级异能的怪物,无疑是悬在所有幸存者头顶上最大的一把绞刀。


    说到最后,荣桦看着束函清迟疑地面孔,伸手一把捞过束函清的手,真诚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这傻子。


    “那我谢谢你。”束函清觉得好笑。


    可荣桦却顺杆爬得快,他挪动着椅子,脑袋一低,在束函清还没来得及完全撤回的手背上用力亲了一下。


    束函清没搭理他的小动作,让他快点吃。


    关于丧尸王的事情,就算他已经活了两辈子,在前世也只是在军部的核心高层里隐隐约约听说过那么一点风声。那个时候的他地位尴尬,权限并不算高,根本没机会去真正接触那些属于最高处的机密。


    而前世雷诤就是抱着他的尸体,和那头传闻中的丧尸王,同归于尽的。


    原本说好只是出去一趟的慕烨,直到天黑都没有回来。


    束函清伫立在窗户前,盯着楼底下黑黢黢的街道,心头那股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


    身后的热度贴了上来。


    荣桦从背后环住了束函清的腰,抱怨道:“我说这个慕烨,天都黑了还赖在外面,什么心思。他临出门前明明跟我说什么……说他不在的时候,我必须要留在这里,一定要把你给保护好了。束函清,你说那个闷骚怪该不会是明面上打着出去工作的幌子,实际背着你跑出去鬼混了吧?”


    荣桦翻白眼和告黑状的本事从来都是顶尖的。


    可束函清在听见荣桦说完就觉得不对了。


    “……他临出门前,让你保护我?”束函清转过头,瞥向荣桦,眼里盛满了担忧。


    慕烨这个人有多有责任感,对他多有保护欲,作为多年的生死队友,束函清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在中央基地只要他不主动把天捅出个窟窿来,根本没几个人真正是他的对手,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主动把守卫束函清的权力交到荣桦手里。


    荣桦瞧见束函清脸上的担忧,心里酸溜溜,还是有些别扭地安慰了一句:“你用不着替那只火鸟瞎操心。整个基地的顶尖战力就那么几个人,没几个是他的对手。”


    束函清没出声。


    慕烨应该也是怕桑迈找他的麻烦,所以才不惜对情敌低头,硬是把荣桦这个实力相当的战力留下来守夜吧。


    那怎么慕烨还不回来。


    他是知道慕烨实力的,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担心。


    源自末世初期相依为命建立起来的本能,从来没有过削减半分。


    桑迈那伙人的真正目的至今还没揭开,连那个级别高得吓人的精神系异能者究竟是何方神圣都没查明白,实在……不该让慕烨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涉险的。


    更何况,一想到之前在旅馆里发生的那些事,被曾经同生共死,托付后背多年的队友背叛,无论是束函清,还是慕烨,都挺不好受的。


    束函清:“荣桦,你现在有办法联系到雷诤吗?”


    荣桦脸蛋拉得老长,嘴里不情愿地嘟囔了几句脏话,他臭着脸,从内兜里摸出了一个样式类似于末世前手机的通讯器。


    早期的基础设施早就在成群的丧尸和连天的战火中被摧毁得千疮百孔,更要命的是,随着人类异能的不断进化,精神系强者就像是无孔不入的幽灵,能够轻而易举地截获任何无线电波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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