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荣桦瞪着掀开被子一角准备躺下的慕烨质问,“凭什么他能睡在床上?束函清,你不能这么偏心吧?”


    这话问得。


    束函清总不能把慕烨赶出去吧。


    荣桦说这话的时候,慕烨眼睫在下眼睑拓出一片阴影,皱着眉头,不知为何他在这一刻竟透着说不出让人心软的可怜劲儿。


    “因为他本来就睡在床上。”束函清对荣桦说,“你要是看不下去,就不要睡在这。”


    荣桦被束函清说得直接躺下了。


    凭什么他不睡在这?他才不可能便宜慕烨。


    世界终于安静。


    灯熄了,荣桦侧着身体躺在硬邦邦的地铺上,他倒要好好看看,慕烨这个衣冠楚楚的禽兽,究竟敢不敢在他这个大活人的眼皮子底下行什么不轨之事。


    黑暗中响起了呼吸声,荣桦死撑着和自己的眼皮子打了半天架,最终不甘不愿地睡了过去。


    束函清一看荣桦睡着了,他原本还打算跟慕烨聊关于桑迈的事,现在这里有一个煞风景的人在,没办法,只能改天了。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束函清是在一阵灼热中惊醒的。


    慕烨浑身带着滚烫温度凑了下来。


    慕烨平日里的沉稳,在这一刻彻底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吻得又凶又猛,撬开束函清齿关,攻城掠地,将怀中人一切本能反抗的反应尽数吞吃入腹。


    束函清被亲得毫无反抗之力,脖颈被迫弓起迎合。


    黑暗中,他五指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强硬地挤进指缝,十指紧扣,滚烫的掌心便携着他的手,探入被子底下。


    耳鬓厮磨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沙沙摩擦声。


    极致战栗的舒爽感从尾椎骨一路炸开,化作细密的过电感,漫上了整条脊柱。


    几缕发丝黏连在束函清白皙的面颊上,平添了几分风情,随后又被慕烨撩开。


    就在束函清整个人被吻得迷迷糊糊,神智要化成一滩温水的时候,慕烨却突然拉紧了他的手,眼底闪过一抹恶劣,故意使坏似地,带着他的指尖。


    *


    束函清瞬间清醒了过来,瞳孔骤然失焦。


    “慕烨……你……”束函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微弱的惊惧,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下一秒,慕烨那张俊美清冷的脸再度压了下来,湿热的唇舌安抚性地含弄住束函清敏感的耳垂,一下又一下地碾磨着,吐出来的低音擦着耳膜炸开:“别吵……再出声,躺底下的那个该醒了。”


    束函清:“……”


    束函清觉得慕烨绝对是想报复上次荣桦让他目睹了他们亲密的仇。


    第60章 教授,慕烨不见了


    束函清整个人被压在绵软的床榻间,所有的声息都死死捂在了这一方狭小而黏稠的空间里。


    慕烨那混杂着沉重喘息的低音擦着他的耳廓,身体灼烫,每一个字眼都煽情得过分,暧昧得发狠。


    窗外夜色沉沉,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束函清大口喘着气,根本看不清伏在自己上方的男人的面孔,可哪怕闭着眼,他也能想象出慕烨此时脸上的神情。


    那定然是平日里清冷自持尽数剥落,只剩下浓重逼视的独占欲。


    不远处的地板上还躺着个熟睡的荣桦。


    一边是唯恐人醒的惊惧与担心,一边却又时让人升起了战栗的刺激。


    束函清避无可避,觉得自己像任人揉弄拿捏的一团面团。


    “你希望被他看到吗?”慕烨埋首在他的颈窝里,齿尖衔住一块皮肉,“就像是……我之前看到的那样。”


    束函清浑身一抖,抬起汗湿的手臂,推拒着慕烨的肩膀:“……别……慕烨……你别……”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荣桦动了动。


    束函清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


    幸好地铺上的荣桦只是翻了个身,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平稳的呼吸。


    束函清悬着的心落回胸腔,感官在惊吓与舒爽中大起大落,后来他连慕烨究竟是什么时候鸣金收兵的都记不清了。


    哪怕再如何斯文温柔的男人,骨子里都刻着劣根性。可一想到自己今天成了两个男人之间互相挑衅较劲的战利品,让束函清觉得并不舒服。


    于是最后一次耳鬓厮磨里,束函清冷下脸,让慕烨适可而止。


    慕烨应了一声:“好。”


    晨光熹微。


    慕烨掀开起床,束函清动了动酸软的身体,随即便顺着困意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慕烨俯下身,在束函清额角和眉眼上亲了亲,冷冷看了一眼不远处地板上的人,随即便轻步走出卧室,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


    就在关门的时候荣桦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珠子里没有半点初醒的迷茫,他想,这电灯泡可算走了。


    束函清这会儿正睡得香,他陷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一双手正顺着他的衣摆进来。


    “唔……”束函清出于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制止。


    可还没等他碰到对方,面前便有一道阴影俯下身来,将束函清未出口的呓语被含在了唇齿之间。


    慕烨身上有种内敛的炽热,而荣桦则是玉石俱焚的疯劲和急躁。


    束函清恼怒地偏过头,推了推那颗脑袋:“荣桦……你干嘛?你轻点……”


    荣桦可根本没有半点温柔的意思,他单手掐住了束函清的后颈,将人固定,泄愤似地在白皙的皮肉上重重啃咬了下去。


    束函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困意都没了。


    “荣桦你是不是有病啊?”束函清黑了脸,瞪着上方那张脸,忍不住狠狠骂了一句,“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束函清越是想要推开,荣桦那只掐在后颈上的大掌便收得越紧,指节扣着那截脊椎,蛮横地将人拖回深吻里。


    侵略性十足。


    荣桦像是要从他嘴里生生刮下一层皮肉来,末了才微微退开半寸,额头抵着束函清的额角,连呼出的气流都烫得惊人。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受了天大委屈的野生巨犬,压在束函清身上,哼唧:“束函清,他都挨着你睡了一晚上了,我亲你你都不准……”


    束函清看着他这副模样,稍微挪动一下身体,整个人却就僵在了原地。


    一股异样感在身体最隐秘的深处刷出了存在感。


    束函清反应过来,慕烨昨夜根本没有带他去浴室清理。平日里体贴入微,有重度洁癖的人,昨晚竟然就这么把他搂在怀里睡了过去。


    慕烨就是故意的。


    荣桦将束函清脸上犹豫和赧然尽收眼底,直接自己动了手,去扯人的睡衣。


    下一秒。


    卧室里就响起了一句咬牙切齿的脏话。


    束函清也意识到看到了什么,忍不住紧紧蜷缩起那一双修长光裸的腿,拿被子遮挡住那些根本藏不住的痕迹。


    束函清:“……都说了不行,你自己非要找不痛快。”


    可他不知道,自己此时靠在凌乱的枕头里,衣衫不整的模样晃得人眼晕,这副退无可退任人宰割的模样,很容易惹得男人的理智一瞬间燎原。


    荣桦的面色沉得骇人,停留在束函清腿根处的目光,像带着倒钩剜在那层泛红的皮肉上。


    束函清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慌乱地往自己身上遮挡:“荣桦,你放开,否则我揍你了……”


    可荣桦偏偏就着这个欺身压上的姿势,手臂一扬,直接将束函清手里那件唯一的遮羞布给狠狠扔出了床外。


    “慕烨这个衣冠楚楚的畜生,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荣桦心生嫉妒,“我不管,我也要。”


    束函清赧然到了极点。


    他自问自己从来不是什么纵/欲重/欲的人。可现如今,被扯进几个男人中间,被轮番折腾得不轻,连带着很多时候有耻于见人的本能反应。


    但他终究是没坦然到可以任由荣桦在这个时候胡来的地步。


    束函清踢了荣桦一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不行。”


    年轻气盛的人清晨本就最易燥。


    荣桦被这一脚踢得结结实实,妥协道:“……那能不能,换别的地方?”


    *


    束函清两条腿都麻了。


    荣桦没吃到肉,好歹瓜喝了点肉汤,束函清被他整个抱进怀里。


    荣桦:“慕烨那个畜生,他就是报复我,束函清,你看男人的眼光真不好。”


    束函清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荣桦那张还要叭叭不停的嘴。


    “别说了,你们都一个样,你貌似也没好到哪里去。”


    之前是谁在基地的时候说带那玩意儿不舒服,非要直接塞进来抱着睡觉的。


    被掀了老底,荣桦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说他又不记得了,但他死乞白赖惯了,刚想开口狡辩。


    束函清却已经不想再听他胡扯,利落地翻身下床。


    可也正是因为他起身的动作,睡衣松垮的领口微微向下一拉。从荣桦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瞧见他那一截过分好看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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