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里瞧见熟人,石磊登时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大步跨过来:“束哥!真是巧了!我刚才在东边那截山沟里刚好碰到了荣桦,那小子就一直吊在我后面呢,咱们赶紧过去找他一起组队吧!”
束函清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军用战斗服。紧绷的布料掐出他一截瘦削却极具爆发力的窄腰,手上戴着一副纯黑的半指皮手套,越发衬得他整个人身形纤长,冷冽如刀。
他刚才一路过来戒备了半天,倒真没料到会在这撞见熟人。
束函清抬起指尖扯下脸上蒙着的黑色防尘面罩,露出一整张俊秀脸庞:“我看还是算了吧。他未必肯跟我们组队。”
毕竟那天在医务室里,荣桦被他那一出装头疼的戏码气得够呛,那脾气到现在估计都没顺过来。
在这种地形复杂,变数极多的实战环境下,单枪匹马作战的确是最愚蠢,也最容易被丧尸围攻的,但束函清实在是不确定心高气傲的荣桦现在还愿不愿意搭理他。
“那可说不准啊,束哥,”石磊有些大条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那小子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我屁股后面,我每次一转头,都能盯着他。你说他是不是其实特别想跟我组队,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啊?”
束函清有些好笑地回了一句:“行吧,那等会儿碰上了,你亲自问问他。”
结果两人并肩往前走了还没几步,在一片被阳光穿透的寂静林子里,就迎面碰上了荣桦。
荣桦个子又长高了一些,身上那套战斗服穿在他身上,硬是撑出了一种英姿飒爽的气度。
大概是因为刚才急速赶路,他那张脸上此时正泛着一层剧烈运动后的血色,那股扑面而来,带着野性与张扬的俊美,在昏暗的树荫底下扎眼得令人瞩目。
束函清站在原地,视线落在荣桦那张气势汹汹却又别扭移开的脸上,眼神微微晃了晃。
那一瞬间,他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乱的恍惚,仿佛他们现在根本不是在中央基地的考核场里,而还在圣苏小队,荣桦还是满眼全是信赖地跟在他身后的少年。
“荣桦,你要跟我们组队吗?到时候我们得的晶核平分。”
石磊热络的邀请。
束函清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其实已经有些不抱希望地估摸着,凭荣桦那心高气傲又极度别扭的脾气,多半是不会点头同意的。
况且如今在这危机四伏的实战考核里,荣桦的能力在他们之中算得上是金字塔尖的那一拨,真要平分晶核,怎么看都像是他和石磊这两个人占了天便宜。
四周的树影在风里微微摇晃,斑驳的光斑在荣桦脚边碎了一地。
荣桦说:“好吧,不过我要当老大。”
束函清:“……”
答应得这么爽快。
组队既成,三人便没有再耽搁半点时间,一路警惕地朝着目标核心区域潜行而去。
大抵是这片山头的实验丧尸还没大批量游荡过来,一路上他们走得平稳,没遇到什么像样的阻碍。
天色很快黑了个彻底,浓重的夜雾携着刺骨的凉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他们在林深处找了一块还算干燥隐蔽的空地作为落脚歇息的地方。
束函清卸下战术背包,靠在粗糙的树干上草草吃了点高能压缩食物,在这期间,荣桦就时不时盯着他。
束函清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索性闭上眼,准备强迫自己就这么将就着靠着小憩片刻。
然而睡到半夜,周遭骤然一冷。
束函清警惕醒来。
深绿色藤蔓缠绕上了他的腰腹,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彻底清醒的那一瞬间,腰际便传来一股力道,整个人被一把捞了起来。
束函清捂了捂脸,没反抗,他就知道荣桦不会安分的。
荣桦把束函清拖到离刚才他们驻扎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才停下。
束函清被松开,荣桦那具年轻,滚烫的身体便压了过来,双臂死死将他锁在怀里。
黑暗中,那颗顶着短发的头颅猛地俯下来,带着一股气急败坏的狠劲,张口就一口咬在了束函清挺直的鼻尖上。
束函清:“……荣桦,你给我松口!”
今夜的月光过分温润清透,透过头顶稀疏的树冠,凄清地洒在两个纠缠的人身上。
荣桦在月色下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平日里那股子桀骜不驯的戾气此时褪了个干净,眼角微微耷拉着,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怀里的人,眼波里透出一种让人无从招架的,格外无辜的委屈:“我哥说,你为了另外一个男把我甩掉的。束函清……在你眼里,我真的就那么差劲吗?”
束函清摸着吃痛的鼻子,刚要发作,就被这话堵了回去。
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清楚楚,荣桦这个小王八蛋现在不过是现在表面装乖,骨子里就是个比格型人格。
可面对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句话,束函清却发现自己就是该死地忍不住去心软。
之前还在小队的时候,荣桦他面前傲气又乖巧,那种毫无保留的驯顺里隐含着要溢出来的滚烫爱意。
可到了后来,决裂之后,荣桦看他的眼神里却只剩下恨意。
那段时间,束函清觉得曾经炽热的东西就像是掌心里怎么也留不住的细沙,任凭他怎么用力去握,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在指缝间漏个精光。
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慌感,让他怀疑自己重生的意义。
束函清:“不是的……荣桦,你很好,是我不好。”
荣桦偏过头,重重咬住了束函清的下唇。他将整颗头深深地埋进束函清单薄的颈窝里,鼻尖死死抵着那处剧烈跳动的动脉,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紧张,却又夹杂着令人沉沦的强烈诱惑。
“那你离开那个男人,跟我走,好吗?束函清,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比他们谁都好。”
慕烨和荣桦这两个名字,就像压一杆秤两端。
他无论把身心偏向哪一边,哪怕只是施舍一丁点的天平倾斜,对于另外一个人而言,都是在这场宿命的死局里加码。
“……不行,荣桦,”束函清理智地道,“趁现在你或许对我真的只是一时新鲜不甘心,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有更好的人值得……”
“你——”
话音未落,一声有些压抑的短促惊呼骤然被逼出了喉咙。
束函清这句话,显然是将荣桦激怒了。
他盯着束函清,要把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就地活活掐死。
为什么要抛弃他?他都这么低三下四地向他求和了,那个慕烨就那么好吗?好到束函清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那些粗壮的藤蔓像是得了疯病的毒蛇一般,顺着束函清的手脚狠狠缠绕了上去。
束函清懵了:“……荣桦,你松开我。”
战斗服的领口在剧烈的拉扯挣扎中被粗暴地扯开,黑色的布料松松垮垮地堆叠在肩头,露出一大片在月色下白得有些晃眼的锁骨与并不窄瘦的胸膛。
荣桦抬起指尖,在束函清唇瓣上重重一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天底下也就只有你了。”
第40章 这真叫是狗白-日了
荣桦放完狠话,没给束函清留下半秒钟的空当,就堵住了束函清的唇。
束函清整个人被钉在粗糙的树干上,双手被箍在身后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起脖颈,承受侵袭。
舌根又酸又疼,泛起一片酥麻的战栗。
周遭的高热空气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抽干了,面上烧得滚烫,潮红从两颊一路蔓延进凌乱的领口里,除了散乱的喘息,他连半句反驳抗议的话都无法拼凑完整。
缠绕在他手脚上的深绿色藤蔓,在这一刻化身成了无数只灵活,冰凉的手,顺着战术服破开的缝隙,动作起来。
微凉的触感与皮肤上滚烫的热度形成剧烈反差,激得束函清浑身过电般,开始扭动起来。
察觉到怀中人的抗拒,荣桦用力咬在他一侧脆弱的颈线上,尖锐的钝痛伴随着粗重的吐息一并出来。
束函清在这一片黏腻的高热混乱中,耳畔却猝然捕捉到锁链被拉动的响动。
束函清好不容易从藤蔓的束缚中挣脱出一只手,捂住了荣桦那张还要压下来的薄唇,手心触到一片滚烫的湿热。
“……你干嘛?”束函清眼眶通红,“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讨厌我吗?”
荣桦被他捂着嘴,眼睛在月色下微微眯起,强行将他的掌心扯离自己的唇瓣,理直气壮道:“……讨厌就不能做了吗?!”
束函清瞪大了眼睛,别过头去:“……荣桦,别这样,强迫这样就显得很……”
没有底线。
束函清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大节操。
可他不做没有感觉的爱,这样纠缠他觉得没意思。
束函清:“……你要是觉得心里不痛快就跟我打一架吧,你要是赢了我就甘拜下风,以后见到你就躲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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