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君:“……”


    这倒真不是束函清自恋。就凭他那张生得极其张扬惹眼的脸,还有那完美恰到好处的韧性身材,在末世里是很受欢迎的。


    当初他还没觉醒异能的那会儿,就因为生得太好,险些在一次暴乱里被人强行掳走去当了压寨夫人,最后还是慕烨差点没那狂徒当场给废了。


    后来束函清自己觉醒了高阶异能,轻易不再有人能近得了他的身,可即便如此,恨不得自荐枕席来跟他睡上一晚的男人女人,依然多得能从城里排到外马路。


    前世里,束函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真情实感地觉得是在为慕烨守身如玉。


    直到后来,他跟雷诤在床上彻底滚到了一块儿,在那些让人崩溃的高/超/和失神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种事,是真的爽。


    事后他甚至有些懊恼,自己当初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为了慕烨那么个假和尚,平白无故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处//男。


    宴神筠对上束函清狐疑的脸,扶了扶眼镜:“……我的实验室里目前刚好缺少一个高阶水系异能的成员。在现阶段的很多病毒和抗体研究中,水系异能相比于其他大开大合的攻击性异能,都要来得更为温和,也更适合我们的观测和实验。”


    水系,水包容万物,也滋养万物。


    一听到实验这两个字,束函清的眼睛登时微微一眯,被潜规则的担忧倒是消散了去,探究道:“你这是想要我,去当你的小白鼠试验品?”


    宴神筠:“……如果你不……”


    “成交!”


    还没等对方把招揽措辞念完,束函清就答应了。


    公平交换,束函清现在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明码标价的利益往来。他不白拿人家的好处,同样也不白给别人当小白鼠。


    束函清微微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迎着这位首席科学家清冷的视线:“不过,宴教授,我也不白给你当这试验品。在此之前,你需要先顺手帮我一个小忙,行吗?”


    宴神筠盯着束函清的唇,觉得一定很软,因为他的表情太过正经,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冒犯:“……行。”


    第24章 以后跟别人一起分享我


    和宴神筠谈拢之后,束函清就一直在算着日子。


    他决定跟宴神筠离开,跟不跟荣桦说,他有点犯难,因为剧情君非常想让他和荣桦断了。


    束函清疑惑难道宴神筠不是主角吗?


    剧情君:“……他比另外几人好一些。”


    束函清心想,好个屁。


    慕烨出院的那天,束函清去看了他。


    病房门被推开那一刻,看清来人的刹那,原本倚在床头的慕烨单手撑着床沿,直起了身子。


    在药剂和治愈系异能的连日调理下,他脸庞上气色显然比前几天要好了许多。他掀开单薄的被单,踩着拖鞋下了床,一边用那旁边水壶,作势便要给束函清倒杯热水。


    “我不喝水,队长。”


    束函清走近关上门,他没有直接开门见山,还是寒暄了一句:“身体好多了吧。”


    慕烨点头:“我也想早点出院看到你。”


    这话让束函清不知道该怎么答,慕烨就是这样,喜欢说一些一种意味不明的话,任凭谁都听到,都免不了胡思乱想吧。


    “队长,我今天过来,只是为了当面告诉你一件事。”


    空气里突兀地响起一声沉闷的咳嗽。


    慕烨有种直觉般的不祥预感:“函清,不管是什么事……能不能等我过几天好透了,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说?”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略显宽松的白色病号服,整个人看起来比先前暴乱前要消瘦了一整圈,清晨的日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肩膀上,看上去确实比平日里要脆弱一些。


    慕烨低声说:“我还以为非得等我出院手续,回了住处才能见着你呢。那天你没受什么伤吧?这几天云映去我这探望,说你最近总在外面忙着,连个人影都抓不着。”


    忙着。


    他能忙什么呢?无非是借口罢了。


    束函清错开慕烨的视线,语调硬邦邦的:“……那天在第十区,你当时其实没必要豁出命来护着我的。”


    慕烨就那么定定地盯着他。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炽热:“函清,我一直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你害怕一个人活着。所以只要你在,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死在任何地方。”


    带着回忆的话语,化作一层粘稠的网兜头把束函清罩住。


    束函清却没像以前一样出现一丝犹豫:“队长,我要离开圣苏小队了,这些年并肩作战的交情……多谢你的照顾。”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慕烨死死地抿着没有一丝血色的薄唇,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淡淡地开了口,像是主动给束函清找到了理由:“……是因为荣桦吗?”


    束函清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坦然:“也不全是,在这个地方待得太久,我也确实该换个环境,换一种方式生活了。你以后自己好好保重。”


    话音未落,慕烨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朝着他逼近过来。


    那张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此刻交织着不可置信与茫然。


    束函清被他身上那股压过来的压迫感逼得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却在几秒后,他猛地抬起手,带着抗拒的姿态横在两人之间:“话我已经带到了,我就先走了!”


    然而那只伸出去的手,在下一秒就滚烫的掌心一把握住。


    慕烨单手撑在束函清耳侧的墙壁上,结实的胸膛带着炽热的体温,将他整个人彻底抵在了自己与冰冷的白瓷砖墙面之间。因为情绪剧烈起伏,呼吸都有些粗重,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沙哑,性感得惊心动魄。


    “函清,你听我说,别去相信那小子的话。你们才认识多久?他究竟承诺了你什么?只要是他能给你的我一样都能给你,他在这个基地里根本护不住你,也不能把你照顾好。”


    “……难道你就真的舍得抛下我们的小队吗?我们当初刚来第三区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这是一起组建起来的圣苏啊。你别走,留下来,好不好?”


    阳光从慕烨微偏的身影漏进来,照亮了束函清那半边被阴影覆盖的侧脸。


    他任由自己被禁锢在这一方逼仄,滚烫的空间里,听着耳畔乞求的挽留,唇角却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冷笑。


    束函清那双漂亮却冷到骨子里的眼睛直直地扎进慕烨的眼底,反问道:“你能给我?你能给我什么?”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深情与乞求的脸,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而嘲讽的冷笑。


    前世的记忆,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翻涌上来。


    前世的这个时候,荣桦其实远比现在更早一步离开了圣苏,而现在这位口口声声说着小队的慕大队长,对他说,他们该把圣苏小队解散了。


    所有的分歧冷战,都是从那一刻的开始的,逼得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先一步出走,最终一头扎进了雷诤那张织满了欲//望与掌控的罗网里。


    “我不要了,慕烨。”


    这一回,是束函清先一步说不要的。


    慕烨前一世对束函清说解散小队的时候,有舍不得吗?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天然地拥有赌徒心理。哪怕已经到了满盘皆输的境地,事实早就摆在眼前,结果盖棺定论,他们也依旧不愿意相信。


    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也非要把希望孤注一掷地赌在只有万分之一的缥缈可能上。


    从前慕烨对这样自欺欺人的可怜虫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明知道结局已定,却还不愿意清醒过来接受现实,在过去的慕烨看来,这实在是太可悲,也太愚蠢了。


    可是直到此时此刻,慕烨才算真正懂了。


    他以前总以为自己这么多年选择了这条路,他就应该承受得住随之而来的孤寂与后果。


    可是他亲眼看到束函清和荣桦亲密无间,看到束函清为了另一个人露出久违放松的姿态时,他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作噬骨之痛。


    原来即便没有一个位高权重的雷诤,也一样会冒出一个年轻气盛的荣桦。


    那么,既然谁都有可能,为什么偏偏不能是他。


    他可以避免再犯一次错,哪怕他会再一次面临审判。


    慕烨在那一刻才像是被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天灵盖上,醍醐灌顶般地清醒过来,他根本做不了什么普度众生的菩萨,也赎不了那些陈年累月的罪过。


    他骨子里其实卑劣至极,他根本无法忍受束函清从他的生命里彻底剥离出去,沦为别人的私有物。


    他只能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死死捏着手里仅存的那点微薄筹码,拼了命地去赌束函清对他那点旧情里,可能还残存着的最后一丝偏爱。


    “别这样,函清,你别这样……”慕烨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指尖隔着衣服死死掐进束函清的肩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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