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函清的第一反应,其实是爽的。


    这很糟糕,甚至有点下流,但他无法欺骗身体的本能。


    前世和雷诤厮混的时候,频率不低,那种被征//服的感觉早已刻进了灵魂里。


    现在这具年轻的身体虽然未经人事,本能地感到紧绷和不适,但他的灵魂却对这种熟悉的侵略性驾轻就熟,还隐隐怀念。


    剧情君依旧石沉大海。


    在这种剧情失控的亲密场合,剧情君就跟死了一样。


    束函清打不过荣桦,从上次被对方轻易拖回床上开始他就认了,在这个拳头说话的世界,反抗无效,不如躺平。


    荣桦伏在他身上,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卑微的诱惑:“……你试试我吧,我比慕烨更好,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束函清差点笑出声,他什么时候试过慕烨?他跟慕烨之间,连手指都没碰过几根。


    真好笑,本应该被追逐的人,如今却围着他这个炮灰打转,荣桦为他俯首称臣,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捧给他。


    一种恶劣的情绪,混合着报复般的快感,从束函清心底窜起。


    他看着荣桦写满虔诚和渴望的眼睛,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往自己身下带,声音喑哑:“……那你先帮我。”


    荣桦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做过,笨拙又狼狈的。


    束函清觉得挺新鲜,这种主导者的姿态,这种看着荣桦从无措到沉迷的过程,有一种扭曲的成就感。


    之前的荣桦,别扭固执,像块甩不脱的牛皮糖,让人讨厌。


    可现在这个喘息,眼角泛红,完全听从他指挥的荣桦,却莫名地让束函清觉得爽快,那种掌控的快感,对命运小小恶毒的反击。


    先是五根藤条。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触手,冰凉滑腻,分泌出某种润滑的,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汁液。


    等身体勉强适应那种异物感,做好了心理准备。


    才是荣桦。


    即使有藤条的铺垫,当真正的主角上来时,束函清还是瞬间失了神,实际的冲击还是超出了预期。


    他下意识地挣扎,想要逃离这种饱胀感。


    可怎么可能还出得去?荣桦死死扣着他的腰,那力道大得像要把他嵌进身体里。


    束函清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大口喘息。这具被雷纹折磨看似瘦削的身体,腰肢竟然韧得惊人,没有被折断,反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弯曲着,承受着凶猛的索取。


    第12章 你给我生一个


    刚尝到荤腥的处//男是不知道什么叫技巧的,像一柄新铸尚未开刃的剑,笨拙地凭着本钱行事。


    蛮横又毫无章法可言,却又因着那本钱的确过于雄厚,硬生生地闯入从未有人造访过的禁地里,犁出一点心得。


    束函清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可怕的战栗感一下炸开,劈头盖脸地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过去。


    对于荣桦而言像是无意中发现了新大陆。这具无法对他构成任何抵抗的肉体,成了亟待征服的疆域。


    他找到了人生令人着迷的征服点。


    然而第一次终究是第一次。


    结束得有点仓促,像一场声势浩大的交响乐,在最激昂的乐章处,猛地断了弦。


    束函清感觉到荣桦那双无形的耳朵,都羞耻地软塌塌地耷拉了下来。


    真好笑。


    束函清浑身都绵软了,骨头像是被抽走了,只剩下汗湿的皮肉瘫在那里,那一下陡然的停顿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地抛上了软绵绵的云端,他还未来得及看清云上的风景,便又被掼了下来。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束函清的神魂落回了躯壳里,心想这实在是件怪尴尬的事。他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便清了清嗓子,搜肠刮肚地想找些诸如这很正常之类的,无伤大雅的安慰话。


    可是荣桦却抢先一步开了口,他的唇角绷得紧紧的,说:“刚才不是,你忘掉,全部都要忘掉!”


    束函清听着这没头没脑的要求,有点想笑。于是那笑意牵动了嘴角,他轻声说,这很正常。


    他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未褪尽的沙哑与柔软,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落进荣桦心里,他想束函清这个人怎么这样,这种情形下还在散发魅力,可是他已经很痴迷他了。


    荣桦却立时倒打一耙,脸不红心不跳,不甘心地嘟嘟囔囔:“是你*太紧了,才让我一点也不厉害了。”


    束函清:“……”


    他蓦地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青天大老爷啊,他简直没处说理去了。


    荣桦觉得这个理由实在很站得住脚,又重复了一次,声音低了些,嘟囔着说:“好多水,不愧是水系异能。”


    束函清再也顾不得什么安慰不安慰,害羞地去捂他的嘴,手掌心贴上那两片还在喋喋不休地吐出可怕话语的嘴唇。


    这死孩子,什么话都敢说!


    荣桦没有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动作直白地张开嘴,含住了束函清按在他唇上的手指。


    过了一会儿,束函清自己的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了,他听见自己断断续续,仿佛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般,改了口说他厉害。


    后来的事便都是为了和那狼狈草草收场的第一次拉开差距。


    天花板在束函清的视线里转了又转,白色的顶,灰色的阴影,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窗户里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全都搅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个方向是哪个方向了。


    整个房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缓慢旋转的漩涡,而他躺在漩涡的中心,被水流裹挟着,身不由己。


    他仰着头,手指抓住了荣桦的头发,那发丝硬得有点扎手。他吐出的话已经全然是颠三倒四,断断续续的了,像是坏掉的收音机只能发出一些破碎不成句的音节。


    最后一次是在墙上,束函清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被动地蹭着那冰冷的墙面,肌肤与之相贴的部分,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身体内部却是截然相反熔岩一般的灼热。


    束函清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幅壁画,被死死地钉在墙上,成为这房间里必不可少的一个装饰品。


    荣桦想要的时候就使用他一下。


    这感觉简直要让他疯了。


    脑子是空白的,所有的思绪理智,都被全数吞没。眼前荣桦的脸,英俊的轮廓,在晃动的视线里变得模模糊糊。


    荣桦汗湿的额头,黏腻地贴上来,贴着束函清的鬓角,脖颈,嘴唇也寻了过来,黏黏糊糊地带着一股执拗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热度。


    第二天,束函清是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的。


    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入目是一片昏沉的暗。他花了好一会儿才弄清楚,那不是天没亮,而是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橙紫色的晚霞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他身上没穿衣服,而荣桦压着他,一条手臂沉甸甸地横在他的腰上,睡得正沉。


    想动一动,身体却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四肢像是被人仔细地拆开,又胡乱地重组在了一起,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软。


    这比打丧尸还累。


    昨夜里那一场兵荒马乱收梢之后,荣桦便抱着他去浴室,本是清理,结果荣桦拧开热水,白濛濛的水蒸气雾似的漫开来,氤氲了半间屋子。


    束函清站不太稳,一只手扶着冰凉的瓷砖墙壁,整个人被荣桦揽着。


    花洒的水声哗哗地响着,像热带的暴雨,浇在两个人身上。洗着洗着,荣桦就把他翻转过去。


    他问那是什么,埋在他的肩胛骨之间,束函清哪有空说,他的手指蜷起来,脑子是昏的,神魂被颠碎成无数片,漂浮在水汽里聚不拢。


    后来终于回到床上。床单是方才胡乱扯平了的,束函清推了推荣桦,手抵在他胸口,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你回自己床上睡,别挤我……”


    荣桦不听,一条手臂横过来,沉甸甸地压在他腰侧,把他整个人捞进怀里,捞得很紧,像小孩子抱着一只不肯撒手的布偶。


    他的脸埋进束函清的颈窝,带着濡湿的温存,凭着本能去拱自己最亲近的温热躯体:“我不要,我就要抱着你睡。”


    束函清都没有力气再推了。


    束函清很久没睡这么晚了,他艰难地套了一条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裤腰空出一截,仿佛随时都会滑下去。


    他走进浴室在镜子里一眼看过去,只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青青紫紫深深浅浅,错落在锁骨,胸前,腰侧……


    有些不忍直视。


    束函清扯了扯嘴角,心想感觉和丧尸打上一天,也不至于狼狈成这样。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掏空了,撑在洗漱台上,歪着头,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被咬破的唇角。


    荣桦下嘴是真狠。


    剧情君上线:“……你不听我的话,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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