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耳朵怪玥玥：就一点隐私不给人留呗？
XY：sorry。
XY：我只看了你的。
大耳朵怪玥玥：为什么要侵犯员工的个人隐私？
谢砚没再回复。被咬掉尖尖的草莓，在干燥的空气里加速氧化，程玥撇着嘴看完这一份70多页的隐私文件，再次拿起草莓时，叶子都有点干巴了。
人不顺的时候，吃草莓都被籽塞牙，她一边用舌尖吸牙缝里的草莓籽，一边观察着办公区，井森在跟女儿视频教她写作业，小刘戴着耳机开会，但开着微信小窗口回女朋友的消息......
坐在这里的不是人工智能机器人，是有血有肉有生活的人，程玥想做些什么，她拿起手机给谢砚发消息。
大耳朵怪玥玥：晚上有空吗？
XY：晚上有整车风洞测试。
XY：介意我凌晨见你吗？
大耳朵怪玥玥：不介意，等你。
XY：几点都等？
大耳朵怪玥玥：嗯。
连风洞测试都要放在晚上加班做，程玥作为一个低阶牛马，对这种卷表示看不懂。只知道自己该干点正事了，她打开几年前的简历，将照片替换成最新的，在工作经历“远深能源”的后面，敲下4月30日。
改简历加投简历，程玥有名校和大厂光环加持，一切都还算顺利，下班前已经约到了三家大厂的面试机会。程玥打算下周休假，集中参加面试，正好将没用完的年假休完。
到这个公司之后，程玥每年只有五天的年假，却年年都休不完，不是不想休，是不好意思休。团队里各个都是像井森那样的卷王，全年都不休假，久而久之，休年假就成了工作态度不端正，工作内容不饱和的象征。
第一年程玥休了两天年假，定了苏梅岛九千一晚的酒店，本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却被井森拉上会，花了半天时间对齐研发端口问题，第二天又被拉上交付会，支撑现场交付。之后，程玥也不怎么休年假了，在哪办公不是办呢。
都不想吐槽这个繁琐的破请假流程，程玥在内部系统上，提交请假流程后，需要主管先审批，完了再由主管的主管井森审批，完了再由井森的主管谢砚审批。
一套流程下来，最大程度上解决了“沟通效率高”的问题。井森批得很快，完事后程玥第一次主动在工作软件找谢砚。
工作软件有个好处，时刻提醒程玥保持边界感，每次鼠标悬在他头像边，跳出来的工作证件照和职级，都会第一时间打消她想造次的冲动。
程玥：帮我批一下OA请假流程。
谢砚：已批。
谢砚：休假去哪里玩？
程玥：面试。
谢砚：为什么不给自己放个假？
巴掌不能透过屏幕扇人，让人挺绝望的，程玥想快点见到谢砚，好好让他知道一下自己为什么不休假，给他解释一下简历上有GAP时段在国内意味着什么。
晚上九点半，很多研发人员陆陆续续下班，程玥叉掉屏幕上的座舱系统架构图，拎上包去地库。坐进黑武士Mini JCW里时，熟悉的闹钟响了，车载屏幕上显示时间北京时间晚上九点五十五分，她拿出手机，转账416。
电梯门开了，一种莫名的直觉让她转头，谢砚从电梯里走出，还是那件熟悉的深灰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锁骨在阴影里隐现，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被地库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走向对面那辆熟悉的黑色Ferrari Purosangue，西裤面料随步伐拉扯，勾出大腿的线条。谢砚站在车头旁边，对程玥招招手。
她会意，起身坐进他的副驾。他俯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座椅靠背，另一只手拉过安全带，和海岛上一样的气息钻入程玥的鼻腔和大脑，她偷偷深吸一口气，又屏住。
安全带“咔哒”一声扣上，他退回驾驶座，引擎声轰鸣，程玥才察觉到不对，问他：“你带我去哪？”
他视线飘向车窗外，淡淡回答：“我家。”
第20章 越界
三月的夜，风吹樱花像落雨，伴着灯火光影落在谢砚的侧脸，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明明每天都联系，竟有一种很久没见的感觉。坐在他的副驾，视线里的风景像加了电影滤镜，她呼吸变热，想摸他的鼻尖，但是好久不见心生胆怯，只是捏了捏他握着方向盘的紧实手臂。
他没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暗了一下，呼吸紧了一瞬，随后打转向灯，超车变道加速驶下匝道，车窗倒映出程玥脸颊的酒窝，谢砚问他笑什么时，她才轻声吐槽：“哥哥，这是匝道，不是F1的赛道。”
“你搜我资料了？”他转头看了一下她，视线继续专注在眼前的路上，在路口打了右转灯，她点头承认：“嗯，蹭你车的那天，我们加了微信留了名字，我就搜了你的资料。”他笑着摇摇头。
时间过了几分钟，两人没再说话，车平稳地漂移进私人地库，奢华的暗色大理石墙壁泛着质感光泽，青色的车库门自动落下，亮光被挡在外面，视线内只剩昏暗，谢砚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程玥也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肩膀却突然被掰向左边，窒息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谢砚的舌尖着急启开了她的唇齿，钻进去吸住，程玥的后脖颈被一只手掌牢牢禁锢住，鼻息间充斥了他身上的淡淡香气......
黑暗让人沉沦，她仅是闭上了眼，就置身于海岛的雨夜，雷声，海浪，和他的心跳。
被胡渣刺痛的瞬间，程玥清醒过来睁开眼，手抵上他的肩头想制止，可bra的带子，衬衫的领口，都已不知何时落到肩下，身前的36D暴露出来，谢砚的唇晶莹红肿，声音里带着颤抖，喊她的名字：“程玥。”
嗯？
程玥的眼神湿漉漉，遮住心口，怔怔地看他，谢砚的手捂住她的眼睛，单手解开腰带，汹涌的唇再次亲上她的脖颈，“正常的方式不适合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湿掉的身体替她做了选择。
她不再抵抗，任由谢砚的手撩起裙摆往下探，扯下她的维多利亚秘密，挑衅地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扔到后排，在她身上正式宣布：“我们还是正常点吧，用我们的方式相处。”
“谢砚......”她还想说点什么，嘴边突然多出一个方形袋子，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声音低哑：“我们的套，再不用就发霉了。”
她张嘴撕开小方袋的锯齿，声勾着他的魂：“用我。”说着抬手勾上他的脖子，用力拉下，谢砚的唇顺势落下，舌尖缠绕，接吻声刺激着多巴胺。他的反应来得快，扯出湿巾擦拭后，放平座椅挺入。
力量撞上温柔，干草落下火星，瞬间燃烧了宇宙。车规律地晃动，她被吮吸吞咬，在混沌里喊着谢砚的名字，一个小时后，他喘息着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座椅不宽，他没起身，程玥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翻身趴在他身上，发丝垂下扫在他锁骨，他闭着眼，睫毛很长颤动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她指尖轻轻描过他眉骨，谢砚没睁开眼，沉着声音问程玥：“我的办公室就在你楼上，你怎么能忍住几天不找我？”
“我没忍。”她声音平淡，“我会想着你的样子，用小玩具。”她唇角上扬着狡黠的弧度，眼睛亮着光盯着他看。
谢砚无语着反应过来后，眉头皱起，眼神也变得不对：“以后不要自己解决，用我，来我家，或者给我打视频，好吗？！”
程玥点点头，“嗯，谢谢你。”谢砚也相敬如宾，礼貌有加：“不，是我应该谢谢你，不然地球上就有一只可怜的套被浪费。”他说胡话的时候，表情正经无比，好像刚才疯狂的人不是他。
释放掉压力后的男人，果然会进入片刻<圣人时间>，即使他现在除了解开扣子的衬衫，其他什么都没穿。程玥笑得肩膀直抖，也以圣人的样子回复他：“不客气，很乐意帮您的忙，世界橡胶资源节约大使。”
他也笑，笑着笑着停下来，声音低哑着：“程玥，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她笑得更抖，“谢谢橡胶资源节约大使，下次有套''''快过期''''记得找我。”
又避重就轻，谢砚认真地摇摇头，指尖戳着她的酒窝，继续缓缓询问她：“不止这些，我饿了时可以找你一起吃饭吗？”程玥没睁眼，在喉咙里闷“嗯”了一声，应下。
他继续加码，“心情不好时，可以找你散步吗？”
她回答：“可以。”
答应得太干脆，程玥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享受当下，但闭上眼后，脑海里全是和他一起吃饭，牵手散步的画面，不妙，有恋爱脑症状。
越平淡的越危险，激情得到满足后可以释思念，可万一对平淡的日常产生依赖，那就真完蛋了。程玥将手伸进他的发丝，指尖按摩着他的头皮，淡淡提醒他：“同志，你这想法很危险。”
是提醒他，也是提醒自己：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享受当下。程玥第八百次提醒自己，四月底就离职了，这段缘分没有结局，小心翼翼珍惜当下就行。陪他玩跟他睡，直到现实逼他离开，回到自己的国家和圈层，和合适的人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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