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微醺酒窝_姜小黄 > 第14页
    程玥翻滚了一下躲开他的扑袭,再转身时,谢砚已起身穿好裤子,低头系腰带。程玥既不想起床,也不想放他出门,也没做好表情管理,失落感写在了脸上。


    谢砚掀开被子侧躺在她身边,手背摩挲着她的下巴,问她:“不是想多了解我吗?穿衣服,陪我见一个老朋友?”程玥点点头,心里软软的,总感觉现在才真正开始走进他的世界。


    “我父亲喜欢收藏画,”谢砚从衣柜拿出一件深灰色T恤,换了一只硬朗的钢带手表,继续对程玥说,“我除了在远深上班,平时也喜欢买点艺术品和古董,等会带你见的朋友,是我和父亲都喜欢的画家,也经常通过他的画廊走账。”


    画廊走账,钱通常不是非黑即白的,门道很多,程玥略有耳闻,她爸爸就曾经因为这事被抓进去过,所以也不方便多问这些事情。只低头看看自己的吊带,问谢砚:“见你的朋友,我回房间换件衣服吧,穿得正式一点?”


    谢砚看她一眼:“不用,随意就行。”


    *


    太阳落山没多久,正是最浓的蓝调十分,空气里飘着鸡尾酒香。


    约定的地点是海滩餐厅,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程玥看海风,谢砚看她。他手臂随意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偶尔用指尖撩拨几下她背后的蝴蝶骨,听她哼唧:“你别戳我,”然后晃晃腰躲他的手,好玩。


    “Downey~好久不见!”沙滩不远处,一个穿着中式盘扣亚麻短袖的中年男子挥挥手,谢砚还是慵懒地坐着,只是象征性地抬了一下手。


    第一次听这个称呼,程玥转过身看谢砚,Downey是他的英文名?她真的开始进入他的私人生活了。等等,那人的声线怎么那么熟悉?程玥只往沙滩方向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点了葵花点穴手一样,定在原地。


    程克州。


    冤家路窄……程玥把低胸吊带往上提了提,第一时间想站起来跑路,谢砚敏锐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抬手就揽住她的腰,把人按回椅子上,表情诧异地问:“你们认识?”


    能不认识吗,程玥面无表情地回答:“那是我爸,亲爸。”


    谢砚转头看她,又看看程克州,想起半个小时前在浴室、在床上对程玥做的事情,眼底出现难得的慌乱,瞬间表情严肃,坐直了身体……


    “你不是说家里穷才去酒馆打工?”谢砚的眼神杀气腾腾,手从后背掐上她的腰,狠狠拧了一下,说:“你又骗我。”


    谢砚拍拍程玥的背,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眼下程玥想跑路已来不及,当初她抱着谢砚大腿求原谅时,他说“除了兼职还有什么是骗我的”,她信誓旦旦的说:“没了”。


    还有几米就到桌前,程克州被沙滩上的游客认出,在一片小范围的惊呼声中合影签名。角落里谢砚沉默地可怕,眼睛望着程克州的方向,但视线没有聚焦。


    那天深夜下班晚,他下错了匝道,把车停在路边看导航,偶然瞥见程玥站在一个中式庭院的乌桕树下,是好奇心也好,是好感也好,是什么都无所谓,他就是那么鬼使神差地下车,踏进了那个院子。


    事情发展至今,谢砚都觉得是自己主动招惹的她,可事实明明不对劲。他盯着程玥的眼睛,想看透她,可再也找不到那天她在路灯下楚楚可怜的眼神。


    那些让他心疼的样子,他至今都记得,她说:父母离异早,打工帮妈妈分担生活压力。可她是当代著名画家程克州的女儿,一幅巴掌大的画能拍出上百万,这叫条件差?酒馆兼职是假的,家里穷是假的,还有什么是假的?


    他思绪乱了。


    最初在公司经常遇见,他只注意到她的外在,这种笑起来像春天的明艳甜妹很难不被注意到,但他没主动靠近过,因为他笃定一旦迈出第一步,结局会走向狗血,那不如停留在擦肩而过。


    而现在的他像个被耍还很开心的猴,从记住她的酒窝,到心疼她的努力,到现在沉迷她的身体,一步步掉进她的陷阱。


    但如果她是程克州的女儿,那有些事情,也许结局就不一样了。


    第16章  留白


    合影的人有点多,谢砚和程玥等了将近两分钟,程克州才招待完热情的粉丝,一路小跑过来,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程玥这才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卷发年轻女人,穿着灰色职业连衣裙,手上抱着两幅卷轴,应该是画。呵呵,两百斤的男人出门让小姑娘扛画,什么老派作风,符合程玥以往对他的刻板印象,她小翻了一个白眼。


    也许是女大十八变,程克州根本没认出程玥,视线扫过她身上时,也是快速略过没做停留。剧情完全没按程玥心里预演的剧本走,什么父女相认两行泪,不存在的。


    她拿出小镜子照照自己的脸,心里寻思着,几年没见而已,我也没整容啊。谢砚侧身挑眉看向程玥,眼神里的困惑藏不住:这真你爸?别骗我。程玥也没想到会这样,深吸半口气,耸了耸肩,回他一个无奈眼神。


    两个男人寒暄之后,程克州介绍身边的女生:新助理,叫阿曼。助理弯腰双手递上名片,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对谢砚毕恭毕敬。


    谢砚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把名片收进口袋,“坐。”程克州坐到程玥对面,这才察觉不对。


    反复歪着脑袋看程玥,看了几秒后喜上眉梢,直拍大腿,嘴边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只重复着一个音,“唉?哎?嗳???”


    认出来了?程玥嘴角上扬了一下,程克州双手抱头站起来,原地蹦跶了两下,程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程克州搂进怀里揉脑袋,还拍拍她的脸:“哎呦玥玥,你怎么在这!”


    程玥对爸爸一向<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得很,推远了一点他的肚腩,阴阳怪气地问:“哎呦,程先生,您封的妃,纳的妾呢?怎么没一起带来?”程克州又拍拍她的脑袋说:“别瞎说,我来参加你小姨的婚礼,人家头婚,我带小三小四来不吉利。”


    说着抬手又笑眯眯地去揽程玥,她躲开了,程克州干脆和助理换了座,坐到宝贝闺女旁边。气氛活络了,空气都跟着热闹起来。程克州看看程玥,再看看谢砚,这才想起来什么,问程玥:“你和谢先生认识?”


    先生,好陌生的称呼,像电影里上个世纪的称呼。程玥戏精附体,坐直身体,装作端庄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开口:“认识,这是我先生。”程克州上来就一小巴掌抽在程玥的肩膀上,“没个正形,这么大了净胡说八道!”


    巴掌不痛,但程玥闭上了嘴。


    谢砚倒是低笑着配合她闹,云淡风轻地说:“那你是我太太了?”说着,把酒水单递给她父亲。程玥迎上他的视线,顺口接了一句:“使不得。”程克州接过酒水单,一边说着别听她胡闹,一边念叨着谢先生不喝酒。


    程玥将另一份酒水单递给阿曼,转身对父亲说:“谢砚是小姨夫的朋友,这几天我们都在一起。”程克州会意,越过她,和谢砚碰杯:“感谢感谢,这两天玥玥没少麻烦你吧?”


    确实,一些<没少麻烦>的画面涌入谢砚脑海中,她总是要求轻点,深点,慢点,不要,还要……他抬手揉了下鼻尖,恭敬地和程先生碰杯,抿了一下杯沿,说:“不会,她挺有趣。”


    程玥不想让话题继续在自己和谢砚身上,怕不小心越过了边界,怕他会觉得不自在,便问阿曼抱的是什么,阿曼回答,是程先生几年前画的《江南》,谢砚补充道,爷爷很喜欢程先生这一系列作品,买来挂在书房。


    程克州眼睛一亮,“那幅画能挂到谢老的<a href=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 >民国</a>别墅里,是它的福气。”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看向谢砚,“你以前在黑市上低价收的四张画,不是一直担心是假的吗?”


    他语气里带着小骄傲,谢砚循声抬头,程克州拍拍程玥的肩膀,“呐,她就是神秘卖家,一手货源。”说完,程克州还补了一句:“她从我书房偷了一车画,拿到黑市上去卖,那年把我价格都打下来了。”


    谢砚只安静耐心地听着,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地转,对程玥开玩笑,“什么时候再去偷一车?我全要。”而此时程玥拿着手机,悄悄给妈妈发消息。


    程玥:你前夫哥来了。


    梅女士:我也来了,刚到酒店。


    梅女士:床上怎么有一张707的房卡?


    程玥:路上捡的。


    饭后,程玥拒绝了爸爸的小聚要求,说要早睡早起,实则是想早点缠着谢砚。篝火燃起,海滩上人多了起来。谢砚没牵她的手,也没搂肩,只是双手插兜走在前面,程玥快步追上去,双手握住谢砚小臂的肌肉。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等她耍花招。程玥知道他是个记仇的人,所以她心虚地抬头,但仅仅对视一眼,就立即回避了他的视线,杀气,说不上来的杀气。


    他明明没说话,程玥却觉得脖子上架了一把刀,下一秒就要被拖上游艇,扔到公海喂鱼。她抱着谢砚的手臂晃着耍赖:“冤枉啊哥哥,我真没骗你,确实父母离异早,妈妈收入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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