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翻倍,全店年终奖统统翻倍。她解锁手机,找到那个经典海王撩腹肌头像,给他发消息。
程玥:链接:找个这种男人你就老实了。
柏栋译:干什么?盯裆猫
程玥:两天涨粉9k,有点实力啊
柏栋译:实力再说吧,皮囊倒是有点
*
飞机遇到气流,剧烈颠簸了几次,浔州离南市不远,看来那里的天气也不会好,两小时的行程,程玥闭着眼睛愣是一点都没睡着。
落地,雨滴打在廊桥上。
夜晚的机场没多少人,光滑的地面倒映着明晃晃的灯光。程玥双手插兜站在转盘前等行李,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头发乱糟得像被炮轰过,妆早就花了,眼镜框都盖不住黑眼圈。
大大小小的箱子从行李转盘出来,转得很慢像小时候的夏天,程玥回忆起自己的小半生:小学初中考了几次第一,被父母误以为是学习的料,高中成绩一般,去英国水了个硕士,回来当程序员,刚干明白就被裁员......
看来眼下又要当空心人,浪费虚无主义的时间,这一生不会就这么碌碌无为当个废物了吧?
闹钟响了。她拿出手机转账416块,锁屏。跟钱有关的事儿,倒雷厉风行。机场高速不堵车,出租车开得飞快,仅二十几分钟就开到市区,停在繁华金融街那长达105秒的红灯下。
雨势变大,出差奔波的疲惫感袭来,程玥将头靠在车窗上,静静看雨里的城市。车窗外的路边,坐着一个略胖、皮肤黯黄、裹着灰色头巾中年女人。
怀里抱着小被子裹着一个孩子,漏雨的小破伞顶在娘俩的上方,女人面前铺了三张蛇皮袋子,上面摆了两筐香蕉,被雨冲刷得鲜亮。
程玥别过脸去,高楼大厦下面最不缺的就是民生疾苦,不过她的香蕉挺不错。“师傅靠边停车,等我一下。”程玥犹豫了一下,推开车门,走进雨里,羊皮底的猫跟鞋浸入雨水。
“姐,你香蕉多少钱一斤?”她问。
“便宜卖了,2块,你要多少?”
近看才发现大姐眉眼带着英气,看起来年纪不大,脸颊长了些黄褐斑,不丑,只是没有打扮而已,她怀里的小孩伸手薅着她毛躁稀疏的头发玩。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越下越大,大到快把程玥的隐形眼镜冲出来。
程玥打了个冷颤,“帮我称一下,全要。”大姐懵了一瞬,虽然吃惊又不好意思,但眼里藏不住笑意:“姑娘你七不了介么多吧?”程玥严肃着脸,说:“没事称吧,我开饭店的,你这便宜。”
大姐犹豫了下,低下头声音有点抖,小声说了句:“谢谢”。一地香蕉,全部买了也就230块钱。出租车师傅帮她把香蕉搬上后备箱,在后视镜里看程玥,笑呵呵问,“你属猴的?买这么多香蕉。”
程玥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她拎起一把香蕉放到副驾答谢师傅,师傅在距离目的地200米开外,就点了结束行程。
晚上<微醺酒窝>里空前热闹,柏栋译坐在灯下唱歌,一些年轻女孩子娇羞地拍照。出租车师傅帮忙把香蕉搬下来,程玥艰难地搬着一箱香蕉往店里走,耳边风声雨声伴着尖叫,好生热闹,看来室内得加点隔音层,太扰民了。
“给我。”
程玥还没看清来的人,抱着的箱子就被接走,手里被柏栋译塞进一把伞,他自己淋着雨,把搬着箱子小跑进后厨。
人潮鼎沸,这是店里从未有过的场面,程玥停下脚步,忍不住“哇哦”一声,柏栋译湿着头发,手里端着另一箱香蕉进来,对程玥挑眉一下,“怎样,哥们有实力吧?”
她附和着点点头:“嗯嗯,不去参加个综艺可惜了。”
楼上有浴室,热水淋下来,程玥的脚才渐渐有了知觉。水声里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柏栋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有干净衣服,给你放门口。”
洗了澡,吹干的头发就那么自然披散着,程玥穿了自己的浅咖色卫衣。以前没买房时,她经常睡在店里,储物柜里洗漱用品、换洗衣物都齐全,只是柏栋译不知道而已。
店里热热闹闹,程玥选了上次谢砚坐的位置,思考着这些香蕉怎么办……却看见调酒师小周已经拿起小黑板,用彩色粉笔认真写着:今日风雨留人,隐藏款<微醺香蕉百利甜>9.9,第二杯1毛。
调酒师手麻了,后悔自己的灵机一动,微醺百利甜爆单了,做完了一杯,还有十八杯。
程玥喝完热茶,来吧台帮忙,无意间往门口一瞥,一辆银灰色的车停在马路对面,一柄黑色长伞从车里伸出,熟悉的身影走进雨幕。
谢砚!
程玥低头看了眼自己卫衣配睡裤的超绝松弛感穿搭,没有一点兼职的样子,慌忙粗暴地从调酒师身上扯下围裙,叮叮咣咣地抢下小周手里正摇着的摇酒壶,还不忘扯下人家的帽子。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谢砚进门往吧台张望时,调酒师小程正卖力地摇着酒水壶。她假装刚看见谢砚,露出一脸预制惊喜表情,对他挥挥手:“hi砚总~~”
他身上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理性感,和这个热闹的酒馆,像是来自两个世界。
但他毫不犹豫地穿过喧闹人海,走向酒水台,眉眼带笑:“程玥同学,上次是服务生,这次是调酒师,你技能还挺全面的。”
她笑笑不说话,调酒师小周站在旁边更不知道说啥,只好憋着笑给老板剥香蕉,捡她手忙脚乱碰掉的调酒工具。
“上次你说有一款酒能舒缓情绪,适合晚上喝,现在方便帮我做一杯吗?”谢砚的音色是低沉型,即便气氛嘈杂,还是很好听,程玥点点头,“当然可以。”谢砚听后便走到上次坐的老位置,坐下。
可是,<晚来天欲雪>怎么做?
程玥眨巴着眼睛向小周求助,机灵鬼小周立即明白她的意思,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装作大人模样,伸出食指和中指夹走调酒师小程的量酒器,说:“你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实习生,去拿基酒白朗姆,我给你演示最后一遍!”
程玥忍着笑摘下围裙,给小周围上,乖巧地站在旁边,不到两分钟酒做好了,小周大手一挥,说:“给客人端过去。”程玥取上酒的氛围感烟雾,点缀上雪霜,端至谢砚面前,自己也顺势在他对面坐下。
冷灰色灯光下,柏栋译挽起蓝色牛仔衬衫袖子,翻了几页谱子。
台下陆续大家踊跃地扫码点歌,可有些心急的人等不及,高喊着:“老公!!看我!!我要听听Tiki!”,音调高得刺破音响,把柏栋译逗笑了。
热闹的气氛勾起了更多人喊着点歌,程玥的多巴胺也被点燃,她举手喊:“《晚安》!想听《晚安》!”
“好,晚安”,柏栋译随手弹了个和弦,室内瞬间安静,他身体前倾靠近麦克风,对着程玥的方向,浓厚的烟嗓像刚喝完飞天茅台,说:“下面一首晚安,送给现场所有女孩子,希望每天都有人对你说''''晚安''''。”
程玥和柏栋译隔空对视,笑得肆意,和小酒馆的喧嚣一起落在了谢砚眼里。
他说:“你男朋友,挺帅。”
第07章 Four one six,你分不清i和e?
男朋友?当然不是,程玥条件反射性地脱口而出:“这是我们店长,我妈招......”她看着谢砚的眼睛,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兼职小时工,立即悬崖勒马,结巴着话锋一转,“我妈招...招...呼我要向他多学习......”
昏暗的光线下,谢砚眼神清澈,丝毫没有怀疑,一脸真诚地问:“学什么?”还能学什么,程玥心一横继续往下编:“学唱歌。”
他放下刚端起的杯子,微微坐直,背靠在椅子上,指尖摩挲着杯底,忍不住笑了,问她:“端盘子、擦桌腿、调酒,还得唱歌?”他眉头皱起来,“你在公司怎么没这股干劲?”
在公司别说干劲了,连干字都算不上。HR提交的备忘录里,程玥被备注为“摸鱼骨干”“划水健将”“蹲坑之王”,从去年就被列为重点裁员候选人。
程玥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自己也觉得编得有点离谱,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一个谎言本就需要更多谎言来圆。她伸出食指,将他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晚来天欲雪>,往前推推,然后抬起眼,大胆对上他的视线:“食不言,寝不语。”
对方看了她一眼,低头轻抿了一口杯沿,没说好喝,也没说不好喝,只是听话地注视着聚光灯下的柏栋译,安静听歌。
许久,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音色有魔力,抚平戾气和沮丧,柏栋译的音色明明是深沉烟嗓赛道,唱出的音乐却很治愈。梅女士严选,真靠谱。
一首《晚安》结束,柏栋译双手握住话筒:“好,晚安送给大家。”全场掌声四起,之后就是中场休息时间,他从台上短暂消失了一会,很快就握着一杯淡黄色的酒走来。
他和谢砚互相礼貌微笑,算是打过招呼,大大方方地在程玥旁边坐下,说:“呐亲爱的玥总,请你喝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