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脑中回荡着黎冉穿粉色吊带裙的模样。
那条裙子将她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让她的身形看起来也很曼妙,简单来说,很美。
但她着实不应该穿如此性感的裙子,去酒吧那样乌烟瘴气的场合。
那种地方,什么人都有,她也从来都不会去。
但这段时间,光他撞见的,就有两次。
万一被盯上,万一有心术不正的人凑上去骚扰她怎么办,他想都不敢想。
现在,她的照片已经被放到网上,不免被一些人拿来做文章。
他能把那些乱七八糟评头论足的言论压下去,可互联网有记忆,网友发布的评论也会永久留下痕迹,往后怎么办。
安安心心做靳太太不好吗,衣食无忧,免受其害,哪里需要承受这种莫须有的污名。
她到底想干什么?
靳言捏了捏眉心。
不知何时,又替换成黎冉咬他推他的画面。
一开始他没想硬来,可她对他越冷淡,越无视,他就越压不住那股劲。
在她转身掠过的时候,他便再也克制不住,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她抓回来,吻了上去。
从前他不是没这样吻过她。
那时候,她会娇声嗔吟,红着脸轻推他肩膀,欲拒还迎地说不想,手却圈着脖子回吻他。
被吻得虚脱,呼吸紊乱后,会软在他怀里,他顺势把人抱到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潮红的脸,在她难耐的时候给她,她偶尔会喊疼,但从来不躲。
让她叫老公,她也会叫,声音软软的,带着娇喘。
床上沙发浴室健身房,哪里都有过,传统的不传统的体位也基本都尝试过。
无论是她喜欢的,还是没那么喜欢的,她都没有像今晚这样,真的把他推开。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懂。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体内那股躁动又翻腾上来。
他往下压了压,连吸了两口烟,烟雾在空中缭绕,却没感觉到有任何消解。
把烟按灭,转身走到卧室。
关上浴室的门,他脱去衣服,站在淋浴前,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
冲洗了许久,那股躁动才终于褪去。
走出浴室踱步到床边,余光扫见床头柜上的照片,是他没给她的那张拍立得。
微微俯身把照片拿起来,上面十来个人,他眯起眼睛,视线定在她身上。
拍立得上的她,扎了一个低丸子头,碎发落在脑后,模样多了几丝温婉,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是拍照时正常的微笑。
可再仔细一看,她的眼尾也往上弯起一个弧度,好像真的很开心,但又好像跟平时照相也没什么区别。
那一刻,他忽然想,上一次见她笑是什么时候。
这段时间,她不是在质问他,就是各种不理他,要么就是跟他说离婚的事情。
再往前呢?
他怔住了。
已经记不得她什么时候发自内心的笑过。
这个结果涌现之后,他对着拍立得冷哧一声,把它倒扣在床头柜上。
眼不见为净。
关了室内智能灯,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睛发直。
明明已经凌晨三点,他却没有丝毫睡意。
作者有话说:
靳狗:求轻骂
第29章 雨天 男人四十一
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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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 黎冉悠然转醒。
卧室里窗帘紧紧闭合,睁眼后一片昏暗。
摸到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 已经九点过五分。
这些年, 她生物钟一般都是早上七点,前段时间还经常半夜惊醒, 几乎没有这点儿才醒来过。
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脑子倒是清醒。
从床上起来,拉开窗帘, 看到外面湿漉漉一片,才知道下雨。
在窗边站着往外看了会儿,才走去卫生间。
洗漱出来,黎冉本想拿着手机去做早饭,却发现母亲打来好几个微信语音。
昨天跟她们出去, 手机开了勿扰,回来忘了关, 以至于什么通知她都收不到提醒。
黎冉给母亲回过电话去,怕她有什么要紧的事。
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爸妈。
刚响了一下就被接听, 母亲先发制人:“冉冉, 你真跟靳言离婚了?”
把手机放在一边,黎冉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出来, 说:“去民政局打过离婚申请了, 现在在冷静期。”
仲堇荣“诶呦”一声,“合着我跟你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啊。你跟靳言离了婚,让街坊邻居怎么议论, 怎么看咱们?不让人背后戳脊梁骨吗?”
从滨城回来前一晚,仲堇荣单独把她叫过去,话里话外都在让她别离婚。
她就站在那,像十几岁那样,被母亲数落了二十几分钟,明明只有一个主题,也不知道怎么能车轱辘话啰嗦那么多。
不过,她完全把母亲的话当耳旁风。
母亲不敢踏出自己失败的婚姻,委屈了大半辈子,她不想逆来顺受,步母亲的后尘。
黎冉面不改色地搅打着碗中的蛋液,“你说的那些话本来就是白费口舌。”
说完,她顿了顿,停下手上的动作,塌下去肩膀,垂头对着台面上的手机平静说道:“妈,我三十八了,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听话的小姑娘了,况且我小时候也没怎么听过你的话吧。因为你说的所有话,我都不认同,更没办法照做。”
十几岁的时候,她可不是什么听爸妈话的乖乖女。
她每次借口出去找同学写作业,其实都是去找的靳言,不光不写作业,还经常去火车站旁的小录像厅。那时候他们手里根本没有钱,但只要去,靳言就都能带她溜进去,还故意挑后排的座位,然后赶在天黑之前回家。
还有父母和亲戚总说女孩读书没用,早晚成了别人家的。她不信,她觉得读书有用,于是在日记本上一遍又一遍用力写下“一定要考上大学,离开这里”,这也是靳言跟她的约定。
至于其他的,虽然记不清都是什么事,但她记得有很多都是嘴上答应好,然后跟着自己的心去做。
“邻居说什么,我管得着吗?他们又不替我过日子,我凭什么要按照你们的想法生活?”
“你年轻的时候没勇气跟我爸离婚,我从来没替你做过决定,现在你也别管我行吗?你们过好自己优渥的生活,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在,平时就别互相打扰了好吗?”
仲堇荣在电话那边跳脚:“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啊黎冉,这是一个闺女跟自己老娘该说的话吗?诶呦喂,我真是白把你养这么大了!”
跟小时候那套话术如出一辙……
黎冉摇摇头,叹口气,任由母亲破口大骂着,她充耳不闻,继续做自己的早餐。
几分钟后早饭做好,电话已经挂掉。
吃过早饭,换好衣服,黎冉拿着伞去了物业。
昨天晚上她下单了新的门锁,得有人换才行。
涉及到安全问题,总不能在网上随便找个换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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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棠名邸的主卧。
靳言被一串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昨晚他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辗转难眠,凌晨五点,外面开始下雨,他起身关了窗户,服下安眠药,躺在另一侧,嗅着所剩无多的独属于她的淡淡味道,才慢慢睡过去。
他睁睁酸疼的眼睛,看到屏幕上的来电联系人,紧皱起眉。
顿了顿,接听电话,声音冰冷:“有事?”
“小子,黎冉要跟你离婚了吧。”靳伯明一副看笑话的口吻,“你平时啊就是对她太好了,好吃好喝供着还不满足。”
靳言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握着手机的手指尖泛白。
“咱爷俩儿这样的男人,就应该找你妈那样的女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对她好与不好,都死心塌地地跟着你。没事,你刚四十,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豆腐渣,你这样的,想找什么样的没有……”
靳言截断他带着大碴子味儿的谩骂:“你特么说完没有?”
“没有!”
没有?
呵。
靳言眼神锋利,眸子漆黑阴鸷,眼白处飘着几根红血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你的臭嘴给我闭上!靳伯明,我特么警告你,黎冉怎么样,用不着你来评判,骂她,先看看自己配不配!我做什么,也不需要你给建议。我是我,你是你,别特么跟我咱俩。还有,管好你自己,少对我妈吆五喝六,否则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我分分钟收回来。”
言落,他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只是这个电话刚挂掉,来不及给他喘息的空间,另一个电话又进来。
是仲堇荣。
她操着一口家乡话:“靳言啊,冉冉她不听话,也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跟我赌气呢,等过几天气消了,你们去把离婚申请撤回来,继续好好过日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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