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拼豆...”姑娘和别人聊完后回来招呼多吉雅,结果话没说完,她便认出了多吉雅..自己的偶像公然出柜,那个被所有粉丝又祝福又怨恨的“嫂子”就在自己面前啊。


    她,没了声音。她不知道她应该面对这个人应该是什么态度,只是眼眶有些发酸而已。


    “这是拼豆。”


    她又重复了一遍。


    多吉雅拿在手里,是窦棠婴和他炫耀过的龙猫。可爱的随着风摇摇晃晃。


    “多少钱?”


    多吉雅想要买下它。


    姑娘摇了摇头...她庆幸自己带着口罩,她捏了捏鼻梁上的口罩,整理好心情后说道:


    “我们不卖,只是大家约定了一起交换。你有什么可以和我换的?”


    多吉雅不知道这些规矩...他正要说什么时,姑娘开口道:“帮我们和樾棠转达,我们真的很喜欢他,希望他幸福。希望别累着自己的同时,最好一年一张专辑。”姑娘半开玩笑,把这个小物件送给了多吉雅。


    “我们爱他,不比你少。”


    多吉雅解下了自己的红珊瑚耳坠,然后带上了这个可爱的不符合他气场的卡通耳环,可是所有人都很满意。


    入场后多吉雅坐在内场某处,他的身边是林连珂,拿着应援棒的她看上去很憔悴,但看见多吉雅时她还是勉强笑了出来。


    “好久不见啊。”她说道。像是故事里的人抽身而来,恍惚着人世间的时光,这段时间她好像经历了什么苦楚。


    “好久不见。”


    说着,演唱会开始了


    看着爱人在台上为他的梦想付出一切时,这一刻的明亮,月亮避之不及,太阳不过二等。他仰望的星星从来只有这一颗。


    窦棠婴唱到最后一首未公开未收录曲之前,他很紧张...每一首的开始他都害怕噩梦重现,每一刻心跳都在失序地跳动...


    这一刻…


    「心乱时,向低处看。」脑海里出现一个声音……


    于是窦棠婴看向雪山之下…那里恰好昂头一人,他犹如仰望自己星月一样,看着自己……


    他安静地坐在舞台边笑了,对着全场几万名粉红色的应援灯光,他仿佛置身春日花海,他说到:“有个人和我说,没有人可以天天快乐,因此它很宝贵。你因为太珍惜而苦恼,这不是坏事。所以只要让自己感到快乐幸福的日子,都可以是自己的出生日。”


    “所以……”


    窦棠婴闭上了眼睛……声音一出,前奏跟进:


    「岁岁芳芳三万六花不落


    你啊你年年福爱命无祸


    你啊你啊


    生日快乐


    愿你脚步无惰踏上自己的长路充满花朵


    你啊你啊


    生日快乐


    愿你理想不锈拥有自己的人生充满花朵


    生日快乐


    你拥有的爱天地不止也包括


    你拥有的海星辰任由你掌舵


    亲爱的生日快乐呀


    岁月无忧此生快乐爱不愁


    日升月落


    天晴地阔


    今年你已实现对自己的许多承诺


    祝你生日快乐。」


    一曲结束,全场静默的一瞬间雷鸣轰动!这首是樾棠首次公开演唱的未发行曲目!


    窦棠婴坐在舞台边环顾一圈体育场里四万五千人。


    “我祝你们,生日快乐……”


    祝大家,每日快乐。


    每个人,生日快乐。


    要记得,自己就是自己的快乐。


    第82章 他与他


    庆功宴的热闹像煮沸的酥油茶,咕嘟咕嘟冒着泡,从宴会厅的每个缝隙溢出来。


    彩带还没扫干净,香槟的软木塞就滚了一地。工作人员在舞池中聚在一起,有人举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对着城市夜景拍照,有人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积压了整整一个月的紧张,此刻像退潮的海水,哗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露出疲惫而满足的沙滩。


    茱莉亚难得没穿正装,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把她的气场收了大半,整个人靠在吧台边,手里捏着半杯香槟,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窗外的霓虹灯。有工作人员过去敬酒,她也不推辞,仰头一口闷,然后又给自己倒上。


    “朱姐今天喝了多少?”窦棠婴小声问助理。


    “第三瓶了。”助理比了个数字,“她说这是她入职以来最省心的一天。”


    窦棠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省心。没有设备出故障,没有粉丝闹事,没有营销号在开演前爆什么黑料,连那该死的麦克风延迟都在最后一遍彩排时被技术组用一根备用的音频线解决了。一切都顺利得像做梦。


    可是,最让他觉得像梦的,不是演唱会本身,而是此刻坐在他身边的人。


    多吉雅从庆功宴一开始就被一群人围住——因为他在那场“冰山护妻”的照片之后,成了整个团队最想见一面的“嫂子”。


    调音师打趣地想跟他学藏语,灯光师欣赏地问他身上的氆氇在哪儿买的,甚至连茱莉亚都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用那种鉴定古董似的眼神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嗯,还行。”


    多吉雅对这个评价似乎很满意,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


    窦棠婴在旁边憋笑憋到肚子疼。


    “窦老师!来一杯!”调音师举着香槟瓶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瓶底晃荡。


    窦棠婴看了一眼多吉雅。而这个人没说什么,他就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多吉雅不是个扫兴的人,他知道此刻大家都很开心。


    但窦棠婴耳根有些发热。因为他发现多吉雅轻轻握住自己手腕。这只带有薄茧的手,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他腕间脉搏跳动最明显的地方。


    自己竟然只是被多吉雅碰了一下手腕,就开始心猿意马。


    然后,多吉雅又被人拉走了。


    此刻,宴会厅里觥筹交错,多吉雅终于从人堆里脱身,坐到他身边。窦棠婴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他自己发的微博——一张演唱会散场时的照片,满场的荧光棒像星河倒悬。配文只有两个字:「谢谢。」


    没想到,评论区的留言在短短一个小时内突破百万!


    “你来了。”


    窦棠婴没抬头,语气却软了下来。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偏过头看着多吉雅。灯光下,男人的侧脸线条比在高原时柔和了一些,可能是在南方待久了,皮肤没以前那么黑,但颧骨上那几颗雀斑还在,像撒在麦色蛋糕上的细小金箔。


    不到一个月,他就想多吉雅想得紧,他就这么凝视着多吉雅,用目光把他仔仔细细描摹了一遍:


    “你瘦了。”窦棠婴嗔怒着。


    “你也是。”多吉雅伸手,指背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但还是很好看。”


    窦棠婴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眼眶却先红了。


    这一周,他几乎没合眼。彩排、调试、换装、流程确认、突发状况处理……他用工作把自己填得满满当当,生怕一停下来就会想他,会忍不住打电话,会哭着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不要他了。


    他没有打。


    因为他知道,多吉雅在做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不是为他,而是为那片土地,为那些不会说话的动物,为一个盗猎者欠下的血债。他不能成为那个让他分心的理由。


    可是现在,当这个人就坐在他面前,当他终于可以不用隔着黑色的屏幕、不用隔着漫长的信号去想念他的时候,所有的克制都像纸糊的墙,太阳一来哗啦一下全溶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窦棠婴的声音语气凶巴巴的,但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么久,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我问了舒云缙,他说你已经下山了,可是我打电话你关机,发消息你不回,我以为你……”


    “我手机摔坏了。”多吉雅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旧手机,屏幕碎成蛛网状,但外壳上还贴着一个可爱的龙猫贴纸——是窦棠婴之前贴上去的,“在雪山里摔的,屏幕碎了,开不了机。回来之后一直在赶路,没来得及买新的。”


    窦棠婴看着那部碎屏手机,看着那个在裂缝里依然笑着的龙猫,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你就不能借别人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又拼命忍着,不想在庆功宴上丢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怕你死了,怕你被那些人……我怕你像你阿爸一样……”


    他说不下去了。


    多吉雅伸出手,将他整个人拉进怀里。


    动作不急不缓,但带着一种坚定。


    “好棠婴,我错了。下次不会这样了。嗯?”


    一只手稳稳地扣在他后腰,另一只手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埋进自己颈窝。


    窦棠婴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淌了下来,洇湿了多吉雅衣领。


    “对不起。”多吉雅的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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