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雅~我头好疼…肚子也好难受…你快帮我看看是怎么了?好不好?嗯~”窦棠婴握住多吉雅的手,贴在胸前。多吉雅蹙眉似想收回他的手,窦棠婴心里冷笑,恶心把?被男人触碰的恶心也不及你把我丢下的千分之一来得过分!!!


    想着他的手越握越紧…不容多吉雅拒绝。


    多吉雅叹了一口气,探过身体直接越过他的面前,窦棠婴和他鼻尖对鼻尖了一秒…当——脑袋一片空白。他的热息仿佛在轻吻自己…


    窦棠婴觉得对视的那一秒忽然有了一瞬间的失重感,结果是——多吉雅放下了他的车座!


    窦棠婴回神过来,只见多吉雅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就像他之前调戏时那样,只是这男的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有对他身体的关心。


    “你!你起开!!!”


    这个情况不甚乐观,不甚乐观…窦棠婴甚至踹了多吉雅一脚。


    但多吉雅从后座掏出了一盒药泥,整个人重新覆在窦棠婴身上。


    窦棠婴像乱挥翅膀的鸟,但始终推不开这个赖皮蛇,双手反而被他桎梏在两人胸膛之中。


    “别动,涂到眼睛里去就不好了。”


    窦棠婴撇开脑袋,吉雅就扣住他的下巴,逼着他面对自己:“窦棠婴。”


    他的视线里只有他,只有他,这种逼仄的对视让窦棠婴就快要疯了。


    “你放开我,我自己来!!!”


    “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你!!你起开!你流氓!!!”


    吉雅则置若罔闻般在窦棠婴的鼻下,眉心,太阳穴还有耳朵后面涂了一层薄薄的药油,是薄荷和草泥混合的味道,窦棠婴身上还有他的身上,不,整个车厢都弥漫开一股清凉又舒缓人心的味道。


    多吉雅往左涂他就往右靠,多吉雅往右涂他就往左靠…总之窦棠婴就是要避开多吉雅的视线和接触。


    天晓得,剧情怎么跳脱了!!!


    他现在最难以面对的人就是多吉雅,这人简直就是折磨人的阿修罗。


    多吉雅微微蹙眉,但他有法子,罗布生病不吃药时也是这么闹腾。


    多吉雅的手扣住窦棠婴的后颈,窦棠婴动弹不得…“滚开!!!”脑袋真的要被多吉雅逼疯,眼圈逐渐变红,灵魂逐渐流离失所。


    多吉雅指腹上重新沾上一些,开始揉捏起了窦棠婴的耳垂按摩穴位。


    窦棠婴低着头刻意回避吉雅的视线,下腹难受得厉害...看他忽粉的脸颊多吉雅的语气柔和得不像话,在他身上轻声哄道:


    “你这样会好受一些。别和我生气了,对自己身体不好,高原上生气耗氧气。嗯?”


    这一瞬间,窦棠婴舒服得几乎就要呻吟出来了。


    窦棠婴在这般氛围下,简直要被他折磨得发疯。他咬着唇,居然在一团乱麻的思绪中回忆起了自己多久没有x生活....


    九个月。


    他空虚了……


    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天然散发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下腹的温热熨着敏感…他现在被多吉雅折磨得真的好想死。


    “你..你走开。”


    多吉雅给罗布喂好药后总是抱着生病的他哄睡:


    “不气了好不好?睡一觉吧?嗯?”


    睡觉…


    这句话让窦棠婴的心冷静了下来,如果这些有用,那性生活也有用,如果这些有用,他窦棠婴就不会这么痛苦。


    窦棠婴何尝不想睡,他几乎想睡得发疯,每个夜晚他都在祈祷睡意长,哪怕是日日梦魇,他也会甘之若饴。


    多吉雅怎么会明白他的苦,心里冷了就有了挑逗的兴致。多吉雅感觉自己身下的这个男人神情翻转,宛若变了一个人。


    恢复回来的窦棠婴双手攀附环绕在多吉雅的后颈,直勾勾地仰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十指纤细垂在空中,他佯装潇洒只剩下声音还在颤抖,拉扯着语气道:“这句话多有歧义,需要我教你吗?”


    他把自己的脸埋在男人胸膛前,蹭掉了这些药油,他不想再多沾染半分有关多吉雅的味道。


    多吉雅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他怎么往自己的怀里钻?


    他甚至会错意以为他冷,把另一件藏袍脱下披在窦棠婴身上“教我什么?”像包裹一个孩子般。


    “睡觉可不仅仅只有睡觉的意思。”


    吉雅眉头轻蹙,似乎能明白窦棠婴的意思。他翻身回到了主驾位上:


    “你想教我上床吗?。”吉雅启动了车,窦棠婴的心就像过山车骤高骤快,他扯了扯衣服,转而木讷地看向男人的侧脸,啊?


    窦棠婴一怔,他怎么会知道...


    然后玩心更甚,窦棠婴身体前倾,纤细绵绵的手指抚在多吉雅的下颌:


    “看来你也有相关经验?”


    “我没经历过,但我也曾有过身体反应。我明白这个词在汉语中的歧义和暧昧,所以你现在是用这个词语和我调情吗?”


    手指一顿,窦棠婴口是心非:“我可没有。”


    他却坦然得要命:“窦棠婴,我这几天在晨起打坐时脑海时常闪过类似画面……”


    “什么画面?”


    “我在和你上床。”


    多吉雅的真诚换来了窦棠婴给的一巴掌。这巴掌猝不及防,可多吉雅知道是自己肖想了窦棠婴。


    “变态。”


    “嗯…我也是第一次这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是他…


    他不明白男人对男人也会产生这类的欲孽…


    上师说过越不明白的事就要放下,莫要成为心魔执念,但“窦棠婴”一出现…理智便再也出不来了。


    多吉雅想问问上师…他这是怎么了?多吉雅思忖着,耳边小麻雀唤回了他!


    “呵。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天过得这么惊险跌宕,一切归根溯源真正危险的是你!”就这两天的颠沛流离足以颠覆窦棠婴的世界,多吉雅却似乎习以为常。


    “如果这是你的日常,我只能劝你好自为之。”


    “遇见你后发生的事,都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但低沉的嗓子和真挚的语气放在一起就是最动听的情话。


    “……”


    窦棠婴撇开脑袋,神情说不上好,因为他的脑袋现在嗡嗡个不停,原因归咎于心跳超速。


    但吉雅不知道,若是早一天说,浪荡的自己都会直接坐上去教他和他做。


    窦棠婴在心里五味杂陈地叹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他是隐隐喜悦的,说明他不排斥男性。


    可惜了,这个男人他再也不会碰。


    过了达拉日雪山、杰拉山垭口,穿过路美村、边巴乡,从山上到谷底,从河畔到山腰,海拔涨涨落落,人的胃也跟着起起伏伏。


    窦棠婴再次喊停,多吉雅的车还没停稳,窦棠婴就立马下车冲去厕所呕吐,但祸不单行,短短几步路他就被几个卖力推销特产的藏族小孩包围。


    山南种植着整个西藏地区最上等的黑青稞和酥油,只是他没想到在这几乎无人的地方也会有强买强卖的恶劣风气。可他实在没力气和这群小朋友扯皮,他的胃在翻江倒海,他的眼在昏天黑地。


    “你们走开…”


    小朋友还是纠缠着他,他真的要吐了…


    忽然,他被人抱起大步流星地抱进厕所里,


    “别……别抱我……放我……”


    小麻雀虚弱里还要挣扎,他强装无事但还是吐到吉雅的身上。


    窦棠婴吐完后,吉雅无暇顾及其他,还细心地给他擦脸,窦棠婴心虚地推开了他,虚脱的语气轻飘飘的说道:


    “别碰我,滚开…”但他默默地把纸巾推给了他。


    吉雅在厕所清理,窦棠婴出来透气时他又被包围住了。


    这群市侩的小孩害怕吉雅不怕自己。窦棠婴被逼无奈还得忍着恶心从他们手里买下了一束略显青涩的黑青稞。


    窦棠婴抱着黑青稞回到车上后,他越想越气!


    回来的吉雅看着这只小麻雀坐在副驾驶上气鼓鼓地抱了一束黑青稞,回来后朝着自己生了好一大顿闷气,把稚嫩的黑青稞往后座砸去。


    “你们都是烦人鬼!”


    “都捏我这个软柿子!!”


    “你们都欺负我!!!”


    吉雅被骂了一通。


    他看着窦棠婴的焦躁怒火,却也更加纵容他的小脾气,因为他知道暴躁的窦棠婴只是疲惫了,只是晕车了,他平时不这样。


    车重新启程,窦棠婴整个人蜷缩在车座上,兜帽下的他仰头注视着车窗前一闪而过的每一帧画面,


    数不尽的山峰,看不完的牛羊,天空总有鸟儿盘旋,裸露的山脊悬崖上藏斑羚观察途径此处的旅人,沉静的眼神宛若山神。


    从拐弯处向下看,


    裸露的土岩上零散地覆盖着一丛丛一簇簇的植被,装饰着整座山体就像趴伏的野豹,旅人就此被吞噬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也要被吞没了。


    第22章 飞鸟与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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