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忱的目光犹如冰刃,直直钉在白殊背后。
顿时一阵阴冷透骨寒意,透过衬衫,进入白殊身上,几乎要把他的肌肤冻成冰渣。
白殊身体僵硬,手脚冰凉,简直快被慕忱恐怖的眼神吓哭了,心中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怎么回事?你不是有干扰慕忱吗,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主人,我确实有进行干扰,慕忱并未找到你就是白白的证据。】
那慕忱怎么发现的?白殊脑中灵光一现,想到言述也来了。
“难道是言述暴露的?”
【言述进来宴会后,没发现你,应该不是他主动透露的。】
“那慕忱怎么知道的?!”白殊不明白,慕忱怎么看出他的马甲。
【......其实一开始他很正常,好像是从言述出现后,开始不对劲的,应该是从那时怀疑上你的。】
“言述干了什么?”
【也没干什么。】
白殊十分疑惑。
【也不过就是......提前三天找c市最有名的明星工作室,设计了件镶嵌满钻石的骚包西装......】
【又换了个骚里骚气,一看就不正经的发型,还喷了个熏死人的香水,又带了块珍藏多年的丑不拉几的表......】
白殊一呆,他第一次见系统这么主动,说一长串别人坏话。
他记得言述今天穿的,似乎不像系统说的那么差劲?但直觉告诉他,还是别告诉系统了。
白殊很愤怒,果然是言述这个该死的性压抑,平时说他小裙子不好看就算了,如今竟然如此害他?!
“那现在怎么办?”
说完言述坏话,神清气爽的系统一时间也沉默了,实在是它也鲜少遇到这么敏锐的主角攻。
白殊后悔不已,早知道慕忱跟狗一样敏锐,打死他也不来宴会。为了几块吃的,等会儿狐狸皮子都要被人扒了。
不行,绝不能承认,不然他就真的完蛋了。
短短一瞬,白殊脑中千思百转。很快,他抬头环顾四周,雪白的面上忽然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警觉,
“什么?!哪有老鼠?”
白殊抬腿撩袖,磨刀霍霍,“我这个人最讨厌老鼠了,看我把这些该死的老鼠们全抓住!”
话落,作势就要踏出门抓老鼠。
慕忱弹了他的脑瓜子,把人弹的晕乎乎的,才淡淡提醒,“老鼠在房间里。”
白殊揉了揉脑袋,干咳一声,还是拔腿往门外跑,“那个,我是怕老鼠咬我,我去拿个工具再回来抓,哥哥你帮我看着它们一下。”
但没跑成。
软软的后颈皮还在慕忱掌中,牢牢捏着。
“最大的老鼠不就是你吗?”慕忱淡淡道,“哥、哥?”,最后两个字近乎咬牙切齿。
一不小心叫顺嘴的白殊,哆嗦一声,雪白的脸蛋煞白一片。
这下......是真坏了。
“白白,亦或者叫你白殊?”,慕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像是日常处理叛徒时那样...波澜无惊,
“爸爸生了重病?需要很多钱?被言述包养?迫不得已和言述在一起?”
每说一句,白殊的脸上的心虚就多一分,两只浅绿的眼珠子左右扫视。
仿佛恨不得一百多楼的六星级酒店墙角,忽然出现个一人大小的老鼠洞,能让他就地钻进去,逃避一切,也好过面对怒火即将爆发的慕忱。
“呵,第一次发现,你的胆子真不小。敢这般这样耍我,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你好?”
慕忱面无表情的看着白殊。
近距离下,他看清,这个软饭男拥有一双瞳色偏浅的灰绿眸子,像没有任何杂质的浅绿宝石,澄澈得能映射出人心中的所有阴暗。
雪白的眼尾狭长,微微上勾,泅出一丝薄红,于是清纯的眉眼中,又染上三分,能令人心尖触动的昳丽。
慕忱忽然发现,曾经的白殊,在他心中是寡淡,灰暗,没有色彩的一捧灰烬,见之无感,见之厌恶。
但现在的白殊,却像极了颜色浓烈的,熊熊燃烧的一簇烈火,让他无法忽视,也无法转移视线。
这个拥有着一副极漂亮皮囊的软饭男,就睁着这样一双清纯昳丽,带着微微湿痕的绿眼睛看着他,漂亮的眸中都是软软的乞求和讨好,
“哥哥,你能当今天没看到我吗?”
可怜兮兮,又着实漂亮。
换一个人,能被这样浓艳漂亮,皮肤白的跟雪一样的大美人乞求,早就晕乎乎大喊:老婆我原谅你!我原谅你!
甚至还要跪地感谢老婆,能给他靠近的机会,不然他哪有机会和大美人老婆亲近。
老婆能看得上他,那是他的荣幸。
老婆还愿意花时间心思欺骗他,这怎么能说不是爱呢?
老婆骗什么不好,还非要骗他最不缺的钱,这又怎么能说不是爱呢?
他赚钱不就是给老婆花的?老婆爱花多少钱,就花多少,爱骗多久,就骗多久,他十分愿意。
甚至换成刚被白殊踩断手脚的木许,若是白殊开口央求,色胆包天的木家继承人,准会色迷心窍,晕乎乎原谅他“不是故意的冒犯”。
但慕忱却是软硬不吃,极不识好歹的那种人。
对大美人的央求,他冷眼旁观,无动于衷,“你觉得呢?”
他来前只是怀疑,但不觉得白殊会是白白。
可这股熟悉的蠢劲儿,太似曾相识了。他没想到,随手一试,却证实了这堪称荒谬一切——
他堂堂在c市一手遮天的慕家掌权人,黑白两道听到他名字都闻风丧胆的存在,竟然真被他最看不起,最厌恶的白殊,当成蠢货,耍了整整一个月?!
巨大的愤怒卷席慕忱心中,慕忱生平,最恨被人背叛和欺骗。
他看着白殊,声音冷到掉渣,“白殊,要不是手中没带枪,我真想一枪直接崩了你。”
向来只有他玩弄过人的份,从没有人玩弄他。
本只是拿白白打发时间,却不曾想被对方当成了乐子,还是三分之一的乐子。毕竟......还有两个被骗上头的“受害人”。
也或许,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反倒乐在其中呢,回想起言述花枝招展的模样,慕忱冷笑一声。
“要......崩了我?”
白殊的脸却一点点灰败下去,就像精美的彩瓷失去了艳色,瞬间黯淡无光。
嘎嘎嘎嘎......
蠢狐狸叫你浪,叫你脚踏三条船,现在终于翻车了吧,活该!
此时的系统默默围观,疯狂大笑。
兴奋,得意,酸爽。
在它的身体里窜过一阵高潮般的电流,系统恨不得再开一百八十八个礼花,庆祝蠢狐狸倒霉,而自己即将重获自由。
在谁面前掉马不行?非得在这个原著脾气最差,手段最狠辣的慕忱面前掉。
哪怕在陆寒面前掉马,都比慕忱要好,想起陆寒那一墙的白殊女装照片,它啧了一声。
白殊一定会被暴怒的慕忱,抓去喂鱼的,它也这么跟白殊委婉说了。
想到自己美丽的身体,即将变得东一块,西一块,坑坑洼洼,白殊惊恐捂脸,在慕忱忽然松开他后,迅速往门外跑,
“救命啊,不要抓我喂鱼......”
“抓住他。”,慕忱往房间内走,头也不回命令。
一个黑发黑衣的青年,如幽魂鬼魅般,出现在昏暗的走廊,伸手,探向白殊手臂。
白殊侧身一扭,猹一样......灵活躲过,继续往外逃跑。
青年眼神一凝,作为慕忱身边综合能力最出众的人,他不仅充当慕忱的副手,更是慕忱身边最厉害的保镖,为慕忱处理了很多的敌人。
就算是刀尖舔血的狠角色,也鲜少有人能躲过他的攻击。
更不用说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长腿兔子。
他继续抓。
白殊化身猹,继续躲。
但没多久,白殊忽的身体一软,还是没躲过。
青年几下就抓住了想要趁机逃跑的白殊,丢进房间,又从外面关上了门,全程动作干脆利落。
白殊摔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上,摔的头晕眼花。
口鼻的吐息变得灼热,厚重,身体也变得疲软。
糟了,不会是药效发作了?
白殊抬头,对上慕忱面无表情的脸,像被泼了盆冷水,惊醒过来,心中哇凉,这下......是真逃不掉了。
慕忱捏住白殊那张惹眼的脸,五指微微收紧,白皙饱满的脸颊肉,便被捏得鼓胀变形,
“接下来,我们好好算算账了吧——宝宝?”
慕忱的这句“宝宝”咬牙切齿,声音森冷,白殊又哆嗦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狐命难保。
慕忱的语气忽然变得诡异温柔,“看在你当了我一个月宝宝的份上,我好心让你自己选个死法,怎么样?”
白殊一点也不想选,“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既然你不想选,还是我帮你选吧。”
慕忱指尖动了动,四处扫视,视线停驻某处后,起身了。
白殊看到慕忱随手从床边琳琅满目的架子上,拿了半米长短,食指粗细的短鞭,朝他缓缓走来。
他姣丽的面上惊恐不已,慕忱该不会是......想打他吧?什么酒店会这种东西啊?!
白殊慌忙撑着地毯,要起身后退。慕忱眼神一眯,伸腿往他小腿上一勾,白殊被绊倒在地,动弹不得。
“嗯?骗了我,还敢跑?”
“啪——!”
皮质鞭子带着破空的风声,扫向白殊,然后,狠狠抽在了......他的屁股上。
慕忱的手,拿过高尔夫球,拿过匕首,更拿过手枪,但还是第一次拿起鞭子——这么细长,柔软,堪称鸡肋的鞭子。
鞭子落在丰满又柔软的部位上,duangduang乱颤,慕忱忽然产生一种“白殊是不是把从他这里骗走的钱,全拿去补身体”的荒谬猜想。
“哎呦,我的屁股!”,白殊根本想不到慕忱冷酷表情下的脑补,屁股上的刺痛,让他痛呼出声。
药性下的他手脚绵软无力,像条白蚕宝宝,在不断往前蠕动,想躲过慕忱的鞭子,但又被慕忱逮住。
慕忱额头青筋直跳,让自己忽视那duangduang的地方。
“父亲病重?”
“被言述包养?”
“迫不得已?”
“脚踏三条船?”
每一句话后,就是一道鞭子落下。
短短时间,白殊的屁股就被抽了七八下。
白殊被抽的泪眼汪汪。
屁股本该痛到发麻,但体内药性的作用下,渐渐的化为另外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断发出小猫一样的哼哼卿卿。
白殊觉得自己被抽的越来越奇怪,等会儿慕忱知道了,又要怪他。
都怪木许!等他好了,还要再踩他一回!
白殊下意识伸出纤白的手指,捂着被打肿的屁股,“哥哥,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不敢骗你了。”
“不敢骗我了?所以还要继续骗言述他们?”
白殊实在不明白慕忱的脑回路,不骗他怎么还这么生气?
但显然,沉浸在被欺骗愤怒中的慕忱,还是要抽他。
躲无可躲的白殊,用了最后一点力气,翻身面朝上躺平,面容安详,“不然......换个地方打?”
面对着正对自己的,显眼的匈,慕忱沉默了。
薄薄的白丝质衬衫略带宽松,配着腰间的掐腰设计,本将白殊雪白的肌肤衬得若隐若现,带着点飘然仙气,却不会显得过分裸露。
此时,这层脱隐若现的衬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着雪白的皮肤,几近......透明。
慕忱素来的好眼神,瞬间将一切尽收眼中。
那是白白穿小裙子时,曾多次展现在他面前的美丽风景。
慕忱的记性又该死的好。
望着这一幕,他忽的想起,不久前的白白发了一张照片给他。
图片上,是一枚漂亮的红环,
“好看吗?等见到哥哥,我给哥哥看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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