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刮了刮她的鼻梁。


    “乖,再叫一声老公听听。”


    秦婳小脸皱了皱,翻了个身。


    “你不是我老公。”


    江景初脸色一沉,不依不饶地随着秦婳翻到床的另一边,有点凶巴巴,


    “说,我不是你老公,谁是你老公?”


    秦婳嘴角一撇,像是要哭,声音软绵绵,委屈得很。


    “你是季静雅的老公。”


    江景初没想到秦婳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愣了两秒,心里一下子甜丝丝,一下子又酸涩无比。


    抚了抚秦婳的头发,


    “既然心里这么在意,那为什么又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嗯?”


    秦婳这下没有应他,呼吸渐渐恢复均匀。


    江景初深深叹了一口气,下巴轻轻抵在秦婳头顶。


    秦婳半夜醒过一次。


    人轻松了不少,头也没那么疼了。


    感觉嘴唇很干,想起来喝杯水,动了动,这才发现旁边半靠在床头睡着的江景初。


    浓眉皱着,好像睡得并不安稳,感知到秦婳的动静,手下意识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安抚。


    秦婳并没烧糊涂,给江景初开门的事多少有点印象。


    想到回国后,似乎每次生病,发生什么事都是江景初在自己身边。


    甚至背着她,把欺负过她的人全部讨伐了一遍。


    秦婳忽然有些不那么确定了。


    他如此纠缠自己,真的只是为了报复?


    但是,除了利用YJ公司逼她回英国这件事,他似乎并没做过任何伤害过她的事情。


    那如果不是报复,又会是什么呢?


    想跟她重归于好?


    秦婳觉得也不是,毕竟袁枚亲口说过,他跟季静雅的婚事已经提上日程了。


    秦婳实在想不通,黑暗中默默凝视着江景初的睡颜,直到再次睡着。


    次日天光大亮,秦婳是在一阵扑鼻的粥香中醒过来的。


    她翻身下床,寻着粥香走到厨房门口。


    看见江景初正微躬着背,拿着勺子在砂锅里轻轻搅拌。


    江景初身高腿长,显得原本就不怎么大的厨房更加逼仄。


    秦婳莫名觉得滑稽,倚着门框,嘴角轻轻勾起。


    江景初听到动静转身,刚好对上秦婳来不及收回的笑意。


    眉眼也跟着一弯,


    “醒了?”


    上前一步,自然地把手伸到她额头触了触。


    “怎么还是有点热。”


    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客厅,熟门熟路地把体温计拿过来,甩了甩,递给秦婳,


    “再测一下。”


    秦婳全程没有说话,盯着江景初走来走去的为她忙碌。


    “看我干嘛?”


    江景初感觉到她的目光,笑了声,一屁股坐到秦婳对面的沙发上,手肘撑在膝盖,痞气地看她。


    “怎么,看我这么照顾你,被感动了?”


    秦婳“嗯”了一声,


    “谢谢你,昨晚,还有之前。”


    江景初早就习惯了秦婳清醒的时候对他爱搭不理,态度恶劣的样子。


    突然听秦婳对他这么客气,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谢什么,我做这些是为了你一个谢字?”


    “那你是为了什么?”


    秦婳问得很认真。


    江景初梗了一下,想跟你复合,这五个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又生生咽了回去。


    “当然是为了京禾湾,之前不跟你说过很急,你要是病得几天做不了事,工期又得往后延。”


    “那酒吧那件事呢?听说,你为了我把那帮人整得很惨。”


    江景初眉心微皱,


    “你听谁说的?”


    见秦婳只是盯着他不回答,江景初舌尖舔了下唇角,笑得痞气。


    “谁说是为了你?老子就单纯看他们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两个女人,心里不爽,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秦婳闻言,“哦”了一声,心里舒了一口气的同时,眼中闪过一丝难察觉的黯淡。


    “不是为了我就好,江景初,别对我好,我不需要。”


    也不值得。


    江景初听到秦婳一副生怕欠他人情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舒服。


    “那你需要谁?昨晚那个冲锋衣男?”


    江景初呵笑一声,


    “了不起啊秦婳,才认识一晚上的男人就敢往家里带。”


    秦婳皱眉,没说话。


    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跟程风刚认识。


    江景初也没往下逼问,示意她把体温计拿出来看了眼,三十八度六,还是有点温烧。


    “先去洗漱吧。我去给你盛粥。”


    高斐拎着一大堆东西赶到的时候,江景初跟秦婳刚吃完早餐。


    看到高斐将那些东西一股脑儿堆放在她家客厅,秦婳眉头显而易见的蹙起。


    “这些是什么?”


    高斐放下最后一提东西,站起身,恭敬的看向秦婳。


    “是江总的换洗衣物,还有今天待办的公务。”


    秦婳,“看出来了,我的意思是,你把这些拿到我家干嘛?”


    高斐看了自家Boss一眼,见他薄唇紧抿,把脸侧到一边,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您风寒症状很严重,昨晚林医生来给您看过之后特意交代,估计后面病情还会反复,身边必须有个人照顾,所以…”


    林医生此时刚起床,莫名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莫非昨晚出门看诊,也惹到风寒了?


    赶紧吃点冲剂预防一下。


    “不用照顾。”


    秦婳看向江景初,


    “昨晚高烧的情况是特殊,后面就算有反复也是温烧,我自己能行。”


    江景初就知道秦婳不会那么轻易同意他留在这。


    对着高斐抬了抬下巴,


    “不需要照顾是吧,高斐,叫林医生再过来一趟,给她再补一针。”


    “喂,江景初!”


    秦婳连忙制止住高斐拨电话的动作,


    “温烧吃点药就行了,不用再打针。”


    秦婳怕打针,平常小感小冒的,但凡身体扛得住,她宁愿一把一把的吃药也绝不轻易打针。


    江景初勾了勾唇,


    “不想打针就乖乖听我的,我只是照顾你,又不会对你怎么样,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介意什么。”


    说罢对着高斐使了个眼色。


    “你先去忙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


    第63章 就是吃醋


    高斐走后,江景初监督秦婳吃了昨晚林医生开的感冒药,便自顾拿着笔记本坐到了沙发上。


    秦婳无语,原地站着看了他一会儿,不知是药效起作用了还是怎么,感到有点头重脚轻,干脆躲到卧室睡回笼觉了。


    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再出去时,江景初正在开视频会议。


    他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右手随意拄在下巴上,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碰到需要做决策的时候,喉咙里会发出简单几个音节。


    秦婳还是第一次见江景初工作时的样子,跟平常痞气霸道的样子还是不同,更沉稳,内敛一些。


    默默看了会儿,去茶水机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之后,想了想,还是重新倒了一杯,给江景初端过去。


    杯子刚放到茶几上,准备退开,手被江景初一把握住。


    “过来,我看看烧退了没有。”


    会议室里一众高管互相对视一眼。


    刚刚什么声音,是江总在说话吗?


    秦婳挣了挣,示意他还在视频会议。


    江景初“啧”了一声,


    “又没事,我关了摄像头的。”


    言下之意,那边看不到他们。


    会议室的高管们这次确定了,


    没错,确实是江总在说话。


    只是…


    关了摄像头?所以呢,他们的江总是要一边开会一边干嘛?


    秦婳拗不过他,由着他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手探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语气有点低沉。


    “怎么还是有点烧啊…”


    会议室的高管:……


    到底是“烧”还是“骚”?


    江总你吐字能不能清晰一点。


    “行了,剩下的你们先自己商量,后面有结果了再给我汇报。”


    江景初说完,关了笔记本,


    “等会儿再吃一次药,如果烧还是拿不下来,就去医院看看。”


    “我不去。”


    秦婳一把将手抽出来,


    “发烧都是有一段过程的,以前在国外每次感冒,我就是吃点药,后来还不是自然就好了。”


    江景初听到这里,眼眸眯起,


    “你在那边感冒发烧,姓温的都不管你?”


    秦婳美眸微转,不着痕迹地移开。


    “他为什么要管我,我在国外又没跟他住一起。”


    江景初闻言,像是很意外。


    眉心一跳,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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