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莱:“胜似亲妹?真把你当妹妹,他怎么还能对你下得了手?”
许知愿:“请注意我要表达的重点,沈让是个外冷内热,知恩图报的人!”
许知愿:“再说了,亲妹又怎么?柯齐还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姐姐呢,耽误他对你下手了吗?”
魏莱本来八卦之心正浓,闻言,一秒败兴:“我用了两个小时等你消息,你用了两秒钟朝我心上射了一箭,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丘比特,只有见色忘友的闺蜜。”
她接连发了好几个捂着胸口,配文“我心已碎”的动态表情包。
“行了,继续跟你心爱的老公缠缠绵绵去吧,单身贵族表示先退一步。”
收起手机,魏莱眼睛随意一撇,目光忽然定格在一家甜品店内。
透明橱窗里,柯齐出色的外形在人群中显得尤其扎眼。
他穿着一件白色连帽卫衣,双手揣兜,侧眸看向身侧的女生。
女生看起来年龄跟她相当,个子比较娇小,与他站在一起,差不多到他肩膀的位置。
她手里端着一个小托盘,里面已经放了几个小面包,正指着甜品柜里另一块蛋糕跟柯齐说着什么。
魏莱觉得这一幕很和谐,尤其那个女生说完话,柯齐会心一笑的时候,魏莱更加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没错。
在她无数次的设想中,柯齐本来就应该谈一个这样的女朋友,健康,向上,又充满朝气。
不像她…表面看着人模人样,其实,活人微死,内里血肉早已腐烂。
想到这里,她自嘲一笑,垂下眼,转身离开。
她没看到的是,在她转身的那一秒,柯齐的目光穿过橱窗,笔直无误的落在她的身上。
刚刚还含着淡笑的双眼早已凝结,追随着那道红色的,曼妙的背影时,逐渐变得落寞,痴迷。
“柯齐,你怎么了?看什么呢?”
身旁的女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时,魏莱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柯齐收回发酸的视线,再开口时,语气冷淡,没有温度,“没什么?你东西选好了吗?”
“哦,选好了,买完单就可以走了。”
女生似乎已经习惯了柯齐的冷漠,反而刚才他莫名其妙对着自己笑的时候才更加像是幻觉。
许知愿收起手机时,沈让正好办理完退房。
瞧见她若有所思的神态,大手揉了下她的发顶,“想什么呢?”
许知愿抿唇,抬眼看向沈让,“哥哥,你有过暗恋的人吗?”
她其实是在琢磨魏莱刚才的话,虽说她嘴上没承认,其实心里怎么可能没有过这方面的怀疑,沈让对她的好,似乎已经超过了对一个普通妹妹的界线。
她又担心自己是一厢情愿,到时候还得被沈让嘲笑,只能选择这样一个迂回的问话方式。
果然,沈让听见,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勾唇扬起一抹笑,“沈太太,都结婚这么久了,才想起查我过往感情史,不觉得太迟?”
许知愿粉唇嗫嚅几下,“之前只知道你没谈过恋爱,但保不齐心里其实有过暗恋的女生呢?”
生怕沈让看清她的意图,声音越说越低:“还是问清楚的好,不然,万一哪天你的白月光忽然从哪里杀回来,不得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啊。”
“白月光?”
沈让肩膀颤动,像是听到什么很新鲜的词汇,从胸腔挤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笑。
许知愿本就局促,被他的笑弄的越发窘迫,“所以到底有没有嘛?”
“看你怎么定义。”
他浮着一层笑意的眸光背后,是幽深的探究与打量。
“如果你说的暗恋,是指单方面,不敢或者没有公开表明的爱慕…”
他很清晰的看见许知愿因为紧张而屏住呼吸的小脸,但他一时分不清,那份紧张背后的原因,到底是期待,还是排斥。
“那,我可以很确切的告诉你,没有。”
话落,他肉眼可见许知愿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连带着肩膀都跟着矮了几分。
沈让垂下眼,把翻滚的情绪压下去,“沈太太对这个答案应该是满意的吧?”
他默默牵起她的手,不动声色收紧,“那我们现在,回家?”
第215章 大小姐的人生应该是完美的
满意吗?
只能说在预料之中吧。
确切来说,心里竟然还有一股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失落。
许知愿静静坐在副驾,看着车窗外极速倒退的街景,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
许久,她才侧眸看向专注开车的沈让,从上车开始,他似乎也没怎么说话。
“有点饿了,我们是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
“外面。”
沈让声音低沉,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尤其性感磁性。
许知愿一下子提起兴趣,晶亮的双眼眨巴眨巴,“沈先生该不会准备了浪漫的烛光晚餐吧?”
沈让抽空看她一眼,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大小姐,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了,不用特意说出来。”
许知愿嘴唇得意的翘起,“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那样我就可以早点开始期待了。”
沈让单手拨动方向盘,“你很喜欢烛光晚餐?”
“看跟谁一起吧。”
许知愿的目光已经从沈让的侧脸落到他搭在方向盘的手上。
他的指骨很修长,手背鼓起一根根青筋,一个简单的动作,看起来都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当然,因为看得太过专心,也就没有留意到沈让倏忽间变沉的脸色。
直到他阴冷的声音响起,“除了我,你还跟谁一起吃过?”
“沈嘉年啊。”
许知愿如实作答,“从前跟他在一起时,他几乎每年情人节都会准备烛光晚餐的,还有鲜花,礼物,小提琴表…”
话都快说完了,后知后觉发现沈让表情不对,及时止住话头,抿唇眨巴了两下眼睛。
“他那些…其实都挺乏善可陈的,我不喜欢。比不上那次在国外,你安排的沙滩烛光晚餐。”
那晚的海风,星星灯,跳跃的烛光,远处扑打的海浪,她后来不止一次偷偷回味。
沈让脸上的阴郁这才缓缓收起,车子这时已经停稳。
他下车,绕到副驾驶,帮许知愿拉开车门,护着她的头顶,把她小心地牵出来。
“从今以后,忘掉跟他在一起的所有。”
如果放在平常,沈让说出这么霸道的话,许知愿高低得反驳两句,但自从在医生那里知道他占有欲强的原因,她对他就只有心疼。
“当然会忘掉啊,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谁还想往回翻。”
她手指轻轻在沈让掌心挠了挠,待他偏头看向她时,冲着他俏皮地眨眼睛,“从今往后,我的世界只能,也只会有一个名叫沈让的男人哦。”
沈让微皱的一颗心,就这样被许知愿轻易抚平,从内里渗透出源源不断的蜜意。
沈让带许知愿来的不是那种有格调的西餐厅。
区别于闹市区的车马喧嚣、灯火如昼,隐在这片远郊的园子像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青砖黛瓦,雕花木窗,廊下的灯笼映着石板路,风穿过竹丛的声音都放慢了脚步。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引着他们到达一处凉亭前,驻足,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虽已过了立春时节,宣城这边早晚温差还是很大的。
但凉亭里面却丝毫不觉得冷,四周垂下来的帷幔,被风吹起,盈盈飘动,像月光在水面漾开的波纹。
檐下的几盏娟丝宫灯代替了烛火;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声代替了小提琴表演;袅袅升起的煮茶白雾比流淌在玻璃器皿内的红酒更加有意境…
桌上没有牛排,没有各种花里胡哨的摆盘。
两人就着几叠糕点,几样小菜,就着天边那弯朦胧的月光,举杯对饮。
青花瓷盏里装着的是老板亲手酿的梅花酿,酒色极淡,只在杯底晃着一层淡淡的粉,入口清冽,略有回甘。
许知愿不知不觉已经喝了三杯,还要举着杯子找沈让讨,被他拒绝。
“这酒有后劲,你的酒量,三杯正好。”
许知愿鼻子皱了皱,“瞧不起谁呢,上次醉酒完全是意外。”
她说的是年夜饭那次,因为想躲掉沈让那句,从今年做到明年的狠话,她才特意把自己灌醉的。
沈让淡淡提醒,“那上次醉酒后的后果还记得清吗?”
那么凄凄惨惨戚戚,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许知愿嘴唇动了动,两颊很不服气的鼓起,又默默泄气,收回举着的杯子,“不给喝就不喝嘛,就知道威胁人。”
她撅着嘴唇的样子像极了沈让某次在鱼宠馆看见过的小金鱼,就差“咕噜噜”吐出一串泡泡了。
“低头。”
他忽然说。
许知愿抬眸看他,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赌气,“干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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