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定主意要赖账。


    “奖励可以给,但能不能换一下奖品?总之,我不要穿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沈让越看她那张害羞到两颊泛红的小模样,越是心猿意马。


    “不能,但…可以给你多一个选择。”


    许知愿立即眼睛一亮,“什么选择?”


    沈让勾唇一笑,“你自己换,或者,我帮你换。”


    许知愿:“!”


    自己换跟他帮她换,有什么区别吗?!


    沈让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笑了声,“还是有区别的,我换的话,也许不等换完就…”


    剩下的话,不需要全部说完,从许知愿惊诧到瞪大的双眸,可以得知,她应该已经脑补出了某种后果。


    许知愿多识时务啊,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好在她之前也找他确认过,只是试试衣服,别的什么都不会发生。


    反正到时候心猿意马,血脉偾张的肯定不是她。


    他都不怕,她怕什么?


    想到这里,许知愿心态忽然就平和下来了,与此同时,一个念头从她心底悄悄升起。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从沈让手中捏起那团黑色小布料,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心。


    她面上端得稳稳的,临进浴室前,还特意回头,冲他抛了个媚眼。


    “就不劳沈先生大驾了。从小我妈就告诉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那眼神,又娇又媚,像只偷了腥还得意洋洋的小狐狸。


    沈让站在原地,手心跟心尖都酥酥麻麻的。


    待浴室门彻底关上,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他踱步回了沙发,重新端起那杯洋酒,姿态悠闲得像是在等一场好戏开场。


    不急。


    酒要慢慢品,好戏也是。


    换个衣服而已,总共没花到十分钟,但许知愿临时决定,撸个妆。


    要玩就玩把大的,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最后一颗小小的黑痣点在眼尾,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了。


    许知愿对着镜子把猫耳发箍端正带好,铃铛锁骨链在颈间晃过,发出细碎的脆响。


    她退后几步,从头到脚欣赏镜子里的自己。


    毫不夸张的说,许知愿自己都被镜子里的自己惊艳到了。


    眼尾上挑,红唇潋滟,猫耳俏皮地支棱着,脖颈间那颗小铃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又纯又欲…


    简直恶魔小野猫本猫嘛!


    第203章 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沈让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放在往常,许知愿进浴室超过半个小时,他就要开启催促模式了。


    但今天,他耐心好得很,慢悠悠拿着酒瓶给自己续杯,浴室门这时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咔哒”。


    虽然很小声,但沈让就是敏锐地注意到了,眉尾一挑,他漆黑的双眸缓缓聚焦到浴室门外。


    比人先出现的,是一串清脆的铃铛声。


    “叮铃…叮铃”。


    像是惑人心智的魔音,沈让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加大力度。


    紧接着,一只雪白小巧的玉足从浴室探了出来。


    许知愿没穿鞋,粉润的趾尖柔若无骨轻轻点在地上,顺着脚背往上,是纤细笔直的美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黑色的蕾丝裙摆刚刚盖住腿根,随着她迈步,那层薄纱轻轻摇曳,若隐若现。


    沈让的呼吸顿了一拍。


    许知愿单腿微屈,背靠着门框,水葱似的手指划过脖颈间的铃铛,落在白皙性感的锁骨上。


    她微微侧着头,眼尾那颗小黑痣像是点睛之笔,衬得那双潋滟的眸子又媚又野。


    她看着沙发上那个端着酒杯、故作镇定的男人,唇角缓缓勾起。


    “沈先生…”


    她每迈出一步,铃铛就会响一声。


    “等很久了吧?”


    沈让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她锁骨上的铃铛,再往下,落在那截若隐若现的腰线上。


    喉结滚了滚。


    “是很久,但值得。”


    许知愿心里得意得要命,又往前迈了一步。


    “叮铃…”


    “那…看好了没?需要转一圈吗?”


    沈让终于放下酒杯,一声“嗯”,像是从胸腔挤出来。


    许知愿腰肢又柔又软,缓慢转圈的动作,直接拧在了沈让的心尖上,尤其在看见她身后那根竖起的猫尾,那末端微弯的小弧度,像把无形的钩子,勾住了沈让所有的神识。


    他站起身,朝她走过去。


    一步,两步,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许知愿太熟悉沈让这幅表情了,猎物显然已经上钩,心底顿时雀跃得不行,面上却故意作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看好了我就去换回来咯。”


    她说罢就想溜,哪里还来得及。


    脚尖刚刚转了个方向,手腕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


    天旋地转间,伴随着“叮铃叮铃…”一连串慌乱的铃铛声,许知愿被凶狠地扯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跑什么?”


    沈让声音哑得不行,带着淡淡酒意的温热气息喷洒在许知愿耳朵上。


    许知愿觉得又痒又麻,尤其她背对着沈让,贴在他的胸前,很轻易感受到他身体某处一触即发的欲望,心里登时慌得不行。


    “谁跑了?是你说的,只是试试衣服,我已经遵照约定试好了,劝你也言而有信,赶紧松开我。”


    沈让非但没松,舌尖已经顺着她的耳垂,滑过脖颈,来到肩窝处的位置。


    “许知愿,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阅读理解很显然不合格呢。”


    他双手也没闲着,握着许知愿柔软的腰肢,或轻或重地揉捏。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只是试下衣服。不相信的话,可以把我之前说过的话再重新理解一遍。”


    之前说过的话?


    许知愿一边躲避沈让的撩拨,一边凝神细想——“前几天,品牌方送过来几套新款睡衣,我觉得挺好看,回去试试。”


    对啊,没错啊,就是说让她试试啊,她到底哪里理解错了?


    沈让似乎看穿了她的困惑,低低笑了一声,舌尖在她肩窝处轻轻一扫,“没关系,我再重新说一遍,你就懂了。”


    他双手用力,将许知愿在他胸前翻转,面向自己。


    “前几天,品牌方送过来几套新款睡衣,我觉得挺好看…”


    他一字一句,说到这里,顿了顿,那双内勾外翘的眸子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瞧着她,眼底藏着一簇暗火,“回去试试。”


    许知愿眉心一跳,确实是一模一样的话!


    可明明之前在咖啡店门口,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很正常,现在,却被他说的黏稠又滚烫,尤其最后四个字——回去试试,缱绻,婉转,配上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像是某种邀请,又像是某种宣告。


    许知愿不是第一次栽在沈让手里,却是头一次觉得栽的又惨又窝囊。


    就像是小白兔已经沦为大灰狼的盘中餐了,它还以为是去参加什么晚宴,临行前还美美给自己洗了个澡。


    随着“叮铃铃”一声铃铛声响起,许知愿猝不及防被一双大手往后一推,身体骤然失重,她还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已经跌坐到柔软的沙发上。


    乳白色的沙发与她黑色的小猫装在色调上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缩着脚尖往后退的样子更加激起沈让心底的波涛。


    沈让居高临下睨着许知愿,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端起酒杯,将里面最后一口酒饮尽。


    喉结上下滚动的动作很慢,许知愿却预感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会很惨。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就是!


    眼看着沈让不紧不慢扯掉自己的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一颗抚上衬衫纽扣,排列整齐的腹肌一寸一寸暴露在她眼前。


    她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整个人继续往后缩,然而,沙发毕竟只有这么大,她很快退无可退。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颀长的身影压过来,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气息。


    头顶的灯光被一寸一寸遮住,最后彻底熄灭在她仰起的瞳孔里……


    得知沈怀志昨天被送进医院抢救的事情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沈让双臂撑在露台栏杆上,衬衫随意敞开,指间夹着一支烟。


    电话那头是贺扬幸灾乐祸的声音。


    “这才几天时间,急救车两次上他们家拉人,这待遇也是独一份了。”


    “听说沈怀志这会儿还在重症监护室呢,看来昨晚真的气得不轻,哎,你说,他不会真的嘎了吧?”


    “不会。”


    沈让吸了口烟,从肺里滚过一遭,缓缓吐出来,“他把沈氏看得比命还重,临要退位了,遭此一劫,哪敢轻易闭眼啊,怕底下的列祖列宗找他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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