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在那一声声“宝宝”里迷失,一次又一次地放纵他在她身上留下这么多印记。
沈让大概猜出来许知愿为了什么在生气了,笑了声,“在换衣服?要去工作室吗?”
“不去工作室,去找魏魏,然后去探望沈嘉年。”
她一边挑选衣服,一边小声嘀咕,“今天温度这么高,还要穿高领,烦死了!”
沈让本来还笑着,听见沈嘉年的名字,声音顿时沉了下来,“你说你要去探望沈嘉年?”
许知愿“嗯”了声,“你都把人家打骨裂了,我去探望下难道不应该?”
沈让眉头紧皱,“装的吧?我才用了一半的力气。”
许知愿吸气,“谁家好人没事跑去医院装病呢?”
“他也不算好人。”沈让冷声给她分析,“可能就想博取你的同情,你看,你现在不就说要去探望他。”
“沈让!”许知愿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思那么重?”
她说完,空气静了几秒,许知愿回想自己刚才那句话,似乎有点重了,她也是被他气蒙了,才口不择言。
正想着怎么找补,对面传来沈让低沉的声音,“不光同情他,你还为了他凶我。”
许知愿莫名从中听出一丝委屈,心软了一下,“没有凶你。”
沈让没接许知愿这句话,“人是我打的,在哪家医院,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许知愿直接拒绝,怕沈让多想,又解释一句,“魏魏陪我去就行了,人住着院呢,万一他爸妈也在,到时候又在医院闹起来。”
这句话说完,对面又沉默了,许知愿感到一阵头疼,语气软了又软,“你安心在公司工作,我晚上回来的时候给你带草莓蛋糕好吗?”
沈让的心情这才好一点,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现在就过去,为什么还得晚上才回家?”
许知愿微笑脸,“看完他,我还要去跟魏魏逛会街,顺便吃个饭,这个解释沈先生还满意吗?”
沈让听出了小姑娘语调里逐渐表露出的不耐烦,立马见好就收,“满意,记得多吃点,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许知愿:“……”
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没吃东西到底是因为谁啊!
还有,她忽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明明接电话的那一刻,她心里是想着狠狠讨伐他的,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变成低声下气地哄他了?
一个小时后,许知愿跟魏莱在医院门口碰头。
魏莱一见到她,上下打量一遍,忍不住啧啧感叹,“不愧是被爱情滋润过的女人,愿愿,你这皮肤状态,相比之前又好了不少,白里透着粉,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面若桃花!”
“什么面若桃花啊,”许知愿指着自己的眼睛,“你离近点看,能看到我这两个大黑眼圈吗?”
魏莱凑近看了眼,其实也不算很明显,只是稍稍有点犯青,她语气揶揄,“所以说,你这三天,真的被沈让哥锁死在了床上?”
许知愿眼神有些飘忽,“也不……完全是在床上吧。”
除了床上,还有沙发上,再不然就是浴室。
她也不知道他的精力怎么会这么旺盛,仿佛永远不知疲倦,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不可描述的痕迹。
要不是今天他公司确实有事,估计还不会轻易放过她。
魏莱直呼开了荤的男人果然非同凡响,她好奇心都快要爆炸了,“那赶紧说说,他的实力到底怎么样?究竟有没有他外表看起来那样威猛?”
岂止威猛,简直…
许知愿还没开口,脸就已经红透了,声音低的一阵风都能吹散,“反正…我有点招架不住。”
第171章 尽管来,我们接招!
一句“招架不住”,许知愿说的其实还算是保守了。
沈让的疯劲,让她连哭闹求饶都不敢,但凡眼泪一掉,或者哼唧一声,就像是往烈火上浇了油,瞬间点燃他眼底更深的暗涌,他能立马俯身舔掉那滴泪,动作却比之前更凶更狠,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吞下去。
她总算体会到了,那句“亲到发疯,do到求饶”并不是威胁,而是预告。
是他对自己欲望的提前宣判,也是对她承受力的精准预判。
魏莱直呼受不了,年轻的弟弟虽说龙精虎壮,但哪有“老”男人这么如饥似渴啊,这是她从未涉及过的“领域”,她迫不及待知道所有的细节,“赶紧上去吧,等看完沈嘉年出来,咱们找个咖啡厅坐着慢慢讲。”
两人去到病房门口时,沈嘉年正靠在病床上开视频会议,本来心情就不好,城西那个项目还出了问题,他脸色沉得比锅底还黑。
听见病房门响,以为是周婉柔给他送吃的过来,眼皮都没抬地喊了声“进”。
等脚步声走进来,他才再次开口,“都说了不想吃,没胃口,您能别多余折腾这一趟吗?”
许知愿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把自己当作周婉柔了,看了眼他身上的病号服,以及手臂上打着的白色石膏,“沈嘉年,是我。”
沈嘉年无论如何都没想过许知愿还能来看他,有一瞬间甚至以为出现了幻听,抬眼一看,发现许知愿竟然真的站在自己病床边。
“愿愿?”
他着急忙慌坐起来,不小心碰到打着石膏的手臂,疼地脸色都变了一变,待那股劲儿缓过来才再次开口,“你怎么来了?”
许知愿将手里的花束放在床头柜上,“我来看望你,也是跟你道个歉,不好意思啊,那天沈让情绪有点激动,不是故意对你动手的。”
原来是替沈让来给他道歉的,沈嘉年冷哼一声,“他可真行,打了人,让自己老婆出面替他道歉。”
许知愿纠正他,“这是我自己的意思。”
沈嘉年嘴唇动了动,心里更不爽了,这女人,三句话就有两句半在护着沈让,他到底哪里好,值得她这样掏心掏肺。
“那天他情绪那么激动,回去后没对你怎么样吧?”
许知愿摇头:“没有。”
沈嘉年忍不住提醒许知愿,“一天到晚阴晴不定,脾气怪就不说了,动不动还发飙打人,建议你有空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许知愿一听沈嘉年这话,顿时不开心了:“他正常的很,现在看医生的人是你,待会儿就让护士过来再给你多扎几针!”
“喂,许知愿,我是为你好,他一天到晚这么暴力,你就不怕他哪天家暴你?”
“他才不会!”许知愿护起短来,压根不讲任何道理,“除了你,我也没见过他对别人动过手,你有那功夫,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两人正争锋相对,门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声。
周婉柔刚进门,就听见许知愿冲自己儿子嚷嚷,眉眼间登时浮上一层不悦。
“许知愿,这里是病房,沈嘉年是病人,你是不是还嫌你老公打他不够狠,非要再把他气出个好歹来?”
反正两人也做不成婆媳,沈许两家的情分也基本葬送了,她说起话来也就一点也不客气。
许知愿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刚刚有点失态,她来这里的初衷本就是为了来探望沈嘉年,没必要多些口舌之争。
她抿了抿唇,“抱歉,周阿姨。”
“可别,当不起。”周婉柔一点都不买她的账,看见床头柜上那束花,几步走过去抱起来,一把塞回许知愿手里,“我儿子几次被沈让打进医院,真当我们好欺负?拿着你的破花回去转告沈让,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的力气太大,许知愿被她推得趔趄好几步,魏莱眼疾手快拉住她,把她护在身后,“周阿姨,您说话就说话,动手是什么意思?”
沈嘉年也连忙从病床上下来,“妈!你干嘛推她!”
又想去看许知愿的情况,“愿愿,你没事吧?”
“没事。”
许知愿站稳,轻轻拨开魏莱护着她的手。
她看向周婉柔,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周阿姨,沈嘉年的伤确实是沈让造成的。我刚刚已经代替沈让给他道过歉了,后面的医疗费我们也可以全部承担。”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她,“如果您还是不满意,要告沈让,或者用别的方式对付他。”
她把那束花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站直了身子。
“尽管来,我们接招。”
许知愿带着魏莱从病房离开之后,沈嘉年大为光火,“妈,你这是干嘛?是沈让打的我,关许知愿什么事?我跟她从小吵到大,你是第一次见吗?干嘛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周婉柔恨铁不成钢,“沈嘉年,你还没看出来吗?当初许知愿跟你退婚的原因根本不是什么感情不合,他们许家早就知道沈让是深想总裁这件事,就是要撇开沈家另攀高枝呢!”
沈嘉年不相信许知愿是这样的人,“妈,您能不能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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