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想要我的命?


    沈让洗完碗回到客厅的时候,许知愿正在沙发上跟想想玩。


    普通的线团也能让他们乐此不疲,她丢在地板上,想想跑过去追逐,用爪子抓玩,再兴高采烈地咬着回来,重新放回许知愿掌心。


    如此循环往复,一人一猫可以玩一天,沈让也能看上一天。


    他静静倚在门边,目光始终追着许知愿,追着她扬起的嘴角,追着她弯弯的眉眼,追着她被想想逗得开怀时整个人都亮起来的样子。


    或许已经完成了女孩儿至女人之间的蜕变,她整个人身上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娇媚。


    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含苞的花终于绽开,像熟透的果溢出甜香。


    他光是看着,想着,俨然已经醉了。


    直到那团线团滚到他脚边,想想竖着鸡毛掸子似的尾巴轻盈地跑过来,他才回过神,正好对上许知愿含笑看着他的双眼。


    “哥哥。”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了?”


    沈让勾唇笑了下,站直,走到她面前,蹲下,“忘了什么?提醒一下。”


    他个子高,哪怕蹲下,目光也能与坐在沙发上的她平齐。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许知愿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促狭的笑意。


    许知愿轻哼一声,“礼物啊,那条串着平安扣的红绳。”


    “哦,那个啊…”沈让故意沉吟一声,又才慢悠悠地接上,“不是说不稀罕?”


    许知愿扬了扬骄傲的小下巴,眼神闪了闪,音调不自在地稍稍降低,“是不稀罕啊,但又没说不要。”


    沈让嘴角笑意扩大,“已经给你了,没发现?”


    “给我了?哪儿呢?什么时候?”


    许知愿皱眉,努力回忆的时候,沈让已经抬起她的左脚,将其轻轻放在他的膝盖上。


    长及脚踝的睡裙被沈让缓缓拉起来,露出一截光滑莹润的小腿。


    许知愿顺着他的目光,这才看见她的脚踝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红色的细绳,那枚小巧,通透的平安扣就这样贴在她皮肤上,温度已经跟她身体的温度贴合,如果不是沈让告诉她,许知愿真的半点都没感觉到。


    她稀罕地踮起脚尖,探着一颗小脑袋凑近了仔细端详,


    “哇,好漂亮的…”


    那圆润的,可爱的粉色脚趾,踩在沈让的腿上,一下又一下,或轻或重的力道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裤面料,像羽毛尖儿扫过,痒意直接到了沈让的心底。


    他不动声色,只是眸色深了深,“在寺庙开过光,可以保你平安,好好戴着。”


    许知愿眼睛亮了,“还开过光?烟城那边的寺庙?很灵验吗?你出差时间那么紧,还特意去了趟寺庙?”


    她眨眨眼,瞬间化身问题宝宝,语气里带着新鲜的打量,“真看不出来,你平常就挺一板一眼的,居然还信这个。”


    沈让看向许知愿的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有时候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只能交给神明。”


    “你还有办不到的事情呢?”许知愿抬眼,漂亮的脸蛋粉扑扑的,“你可是沈让欸,从小到大都一直很厉害的沈让!”


    沈让想说他一点都不厉害,眼睁睁看着她跟别人订婚,不厉害;听说她车祸,差点丢了半条命,没办法以合适的身份回来看望她,也不厉害;后来回国后,每次只能借着家庭聚会,在无人发现的角落偷偷看她几眼更加不厉害。


    但话到嘴边,他只意味深长说了一句,“再厉害的人也总有办不到的事。”


    许知愿“哦”了一声,忽然想起之前去寺庙时看见的,长明灯架上摆放着的千百盏灯火,那些背后,对应的应该也都是他们无法办到的事吧。


    “哥哥,以后再有办不到事,我陪你一起去寺庙好吗?两个人的诚心总比一个人的大。”


    小白兔总是这样毫无保留的善良,才被大灰狼咬了一口,不长记性,转头去心疼他追捕猎物时受的伤。


    但大灰狼就是大灰狼,面对小白兔这样清澈的眼神,只会勾起他心底深处的恶劣。


    沈让大手抚她头顶,“这会儿就有办不到的事呢,许知愿…生孩子这种事情,确实需要两个人的诚心。”


    许知愿本来在跟沈让说很正经的事,猝不及防听见他的话,震惊,随后脸颊爆红,半天,想不出回怼的话,忙着去摸脚踝上的平安扣。


    “哎呀,这玉手感真好,温温的,润润的,那个,你什么时候帮我系的啊,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是有什么说法吗?为什么不是系在手腕,而是要系在脚踝上?”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装作很忙。


    沈让从始至终带着笑意看她,等她问完所有问题,才不疾不徐一个一个回答她:“浴室,洗手台,腿架在我肩上的时候帮你系的,当时你正闭着眼睛投入,所以没看见。”


    许知愿表情骤然僵住,这一瞬间,如遭雷击,手上不忙了,小嘴巴也不嘀咕念叨了,除了那张本就通红的脸颊,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剧变深。


    沈让却还不肯放过她,不知何时已经把她的脚握在手心揉捏,“至于为什么不是系在手腕,而是脚踝…”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没有说法,单纯因为我喜欢在某些时刻,看它挂在你脚踝上时,荡悠悠的样子。”


    “沈让!”


    许知愿忍无可忍,抽出沈让裹在手心的那只脚,一个用力,狠狠将他蹬开,“你好烦,嘴里就没有一句正经的!”


    那小脚蹬在胸口,陡然发力的那一秒,像是直接踩进了他的心头,从头到脚一阵酥麻,那过电的滋味果然跟他想象中一模一样。


    沈让低头,看着那只脚从他胸口滑落,脚踝上那枚平安扣晃了晃,荡悠悠的,像是在勾引什么。


    然后,他一把握住了它。


    抬眼看她时,眼底翻涌着比之前哪次都要浓重的欲,他声音低哑,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充斥着危险,“许知愿,想要我的命,还是…想让我要你的命?”


    第170章 有点招架不住


    魏莱再次收到许知愿的信息时,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距离她之前说“待会儿给你回信息”那句话,已经过了整整三天。


    三天啊。


    魏莱很难想象这三天许知愿经历了什么。


    她盯着手机屏幕,脑海里自动播放某些刺激的、疯狂的、不可言说的画面。


    随后,怀着最诚挚,最崇高的敬意敲下四个字:“年上牛逼!”


    许知愿:“?”


    许知愿:“我是问你沈嘉年怎么样了?你要不要看看你回的什么?”


    魏莱这才认真看了眼许知愿发来的信息内容:“哦,你说沈嘉年啊,他挺好的,你再晚几天问,他石膏都该拆了。”


    许知愿面上闪过一丝羞赧:“就…前几天比较忙,忘了问你,刚刚才想起来。”


    魏莱的八卦之心一点儿都不明显:“哦,忙什么?方便透露一下吗?”


    许知愿:“…那什么?他都需要打石膏了?是伤的很严重吗?”


    魏莱:“不严重啊。对了,我昨天在商场碰见齐晨了,说你这几天都没去工作室,所以,是在家忙呢?”


    许知愿:“魏魏!”


    魏莱嘴角勾起一抹笑:“好了,不逗你了,他就轻微骨裂,打上石膏,再休养个把月,差不多就可以恢复了。”


    许知愿嘴唇扯了扯,都骨裂了,还要休息个把月?


    她想起沈让拧他手腕那一下,确实用了狠劲,她隔得近,都听到骨头发出的“卡擦”声了。


    “魏魏,你今天有时间吗?可不可以陪我去医院看望一下沈嘉年?”


    魏莱狐疑:“看望沈嘉年?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还很讨厌他吗?”


    许知愿:“一码归一码,这次他受伤完全是因为我,于情于理我该过去看望一下。”


    魏莱觉得她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但她还是心有余悸:“但是沈让哥好像挺介意你跟他接触的,他占有欲又这么强,你私下跟他见面,不怕他又生气?”


    许知愿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不是私下,会提前跟他说,还有,这不是叫上你陪我一起嘛,又不是单独见面。”


    她有自己的处事准则,不可能因为沈让的占有欲就畏首畏尾,放弃自己做人的基本道义。


    许知愿都这样说了,魏莱自然是全力配合:“陪你去是没有问题啦。”


    她不忘趁火打劫,“但作为报酬,我要你跟沈让哥这几天的细节,全部!”


    许知愿:“……”


    沈让打来电话的时候,许知愿正站在穿衣镜前,对着皮肤上新旧叠加的吻痕生闷气,面对自己找上门的始作俑者,她自然没有好语气,“干嘛啦!”


    沈让莫名其妙被凶,愣了一秒,“宝宝,怎么了?心情不好?”


    “对,不好,特别差!”许知愿口吻生硬,“你也别叫我宝宝,从今以后都不准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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