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眼底笑意加深,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怎么也不能让他们这声‘老板哥’白叫不是。”
许知愿:……
出去工作室,许知愿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劳斯莱斯,已经引得过往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她觉得太过惹眼,“不是说贺扬请吃饭嘛,寻常朋友聚会而已,开你之前那辆车过来就可以的。”
沈让握着她的手,答得理所当然,“不想自己开车,想跟你一起坐在后座。”
至于想跟她一起坐在后座干什么,许知愿很快就知道了。
距离她被压在那张办公桌上才二十分钟不到,她又被恶狠狠压在了莱斯莱斯的真皮座椅上。
她都快要烦死沈让一天到晚的黏糊劲了,小手抵着他的唇,缩在椅背上低声抗议,“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只想着亲亲亲,我刚刚才涂的口红又被你给蹭没了啦!”
沈让的嘴唇被捂着,色气的声音从许知愿指缝中顽强地钻出来,“除了亲亲,其他的我也想。”
他扣着许知愿的手背,缠绵地吻她手心,那眼神从睫毛下方透出来,幽深、灼热、带着某种即将失控的克制,让许知愿莫名有些胆战心惊。
“心里记着数呢,老婆。”他吮着她的指尖,一字一句,嗓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
“倒计时,最后三天了。”
一句“倒计时最后三天”令许知愿后半程完全处于神游状态,脑海里面不自觉幻想出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被凶巴巴的大灰狼叼进狼窝后,一口一口地吞进那张血盆大口的画面。
以至于她都没注意沈让趁机将她的手指挨个吮了个遍,直到指尖忽然传来一股尖锐的疼痛,她惊呼一声,条件反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走开!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大坏蛋!”
随着那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整个车内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许知愿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难以置信看了下打人的手,又看向头还偏向一边的沈让。
沈让只是一个没忍住,轻轻咬了一下许知愿的指尖,没想到会因此挨许知愿一爪子,整个人愣住,几秒后,抬眸,舌尖顶了下被打到发麻的口腔内壁,“许知愿,你最好解释下,我怎么就是丧心病狂的大坏蛋了?”
许知愿本来想道歉的,毕竟她的反应确实有点太过激了。
但话到嘴边,想到刚刚那只被拆吃入腹的可怜小白兔,顿时又改了主意。
她挺了挺胸脯,腮帮子鼓得像只护食的小仓鼠,“就是大坏蛋!”
为了增加气势,她又扬着下巴,凶巴巴补充一句,“下次把我弄疼我还扇你!”
面对许知愿这样声厉内荏的威胁,沈让深吸一口气,随后点头,胸脯轻颤,挤出一声笑。
“行啊,我等着呗。”他含着危险笑意的目光直直看进许知愿眼里,“就当提前预演了。到了那天,我有的是控制不住的时候,到时候把你弄疼了,你就照着这个力度来。”
许知愿:“……”
啊!!!
她在心底疯狂叫嚣:就说的话,这个世界上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恶劣的人啊?!
贺扬一行人都到齐了,沈让才带着许知愿姗姗来迟。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再配上那张生人勿近的冷峻面孔,无论搁哪儿都是气场全开、回头率爆表的类型。
但此刻,他手臂上规规矩矩搭着一件女士大衣,亦步亦趋地走在身高只到他肩膀的许知愿身侧。
那双平日里签过千万合同的手,只用来帮她拎包,那双修长的双腿为了配合她的步调,生生把步子放缓了一半,如此迁就的姿态,让在场所有人熟识他的人差点惊掉眼珠子——
这哪还是雷霆万钧,令人闻风丧胆的深想总裁,分明是被主人牵着的大型犬科动物。
偏偏他自己还浑然不觉,在许知愿迈进包房的第一时间,巴巴叼着遛狗绳送到主人手边。
许知愿被某只大手强硬包裹住,挣扎几下,没挣脱开。
耳边传来一声无奈的轻笑,随即是他压低的声音,“许知愿,生气太久会变丑。”
许知愿最讨厌被人说丑,闻言,立即扭过脖子瞪他,沈让对视上那双燃烧着愤怒小火苗的眼神,扬唇笑得更开,“不过,我的老婆,多丑我都喜欢。”
许知愿本来还想再气会儿的,面对沈让扬着笑意的那张帅脸,到底坚持不下去,一秒破功,“你才丑,全世界你最丑!”
两人压着声音打情骂俏的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只觉得稀奇。
“不得了啊,有幸之年居然还能看到一向生人勿近的沈让脸上出现微笑这个表情。”
包房里不知是谁笑着调侃一句,紧接着是贺扬的声音,“看错了吧,那哪是微笑啊,这都已经被嫂子钓成翘嘴了。”
第154章 祝我兄弟跟嫂子,永远锁死
许知愿第一次被人叫“嫂子”,颇有点不太习惯,下意识看向贺扬的方向,视线却莫名被阻。
沈让侧身,揽着她的肩膀,“来,给你介绍下我的朋友。”
统共五六个人,基本都是从深想创办开始便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元老,许知愿一一认识,打过招呼,眼看着马上轮到贺扬了,沈让目光生生从他身上跳过,落到他旁边的向颖身上。
“向颖,你认识的,除了是深想资深高层管理,还是我曾经的校友。”
许知愿大方冲她点头,“早知道你跟沈让关系这么好,当初那件礼服该再多给你打点折扣。”
相比许知愿的落落大方,向颖的反应就显得没那么自然,她的思绪还停留在沈让刚刚把她归咎于“校友”这一关系,直到身旁贺扬“咔哒”拨弄了一下打火机,她才陡然回过神,冲着许知愿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没事,以后还有机会,下次再找你定制礼服,记得多优惠点就行。”
许知愿笑着回应,“一定。”
“喂,宁冒一村,不冒一户啊。”贺扬散漫地笑了声,“怎么谁都介绍了,唯独把我给落下了?”
沈让招来服务生,对他交代所有菜里别放葱花,随后才接贺扬的话茬,“没看出来吗?故意的。”
“艹!”贺扬笑骂一句,“知道了,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会自罚三杯。”
“为什么自罚三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故事吗?”
贺扬无奈耸肩,“一点小误会,害怕不解决的话,走在街上,会被某人拿刀追杀。”
“切!神神秘秘,说了等于没说。”
几人见贺扬这儿挖不出八卦,立刻调转枪口,笑嘻嘻地瞄上了沈让:“之前只知道老大你不吃香菜,什么时候又多出个不吃葱花的毛病?”
沈让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一只手臂极自然地搭在许知愿的椅背上,唇角勾了勾:“是我老婆不爱吃。”
“哇——猝不及防一口狗粮!”
“没想到啊,咱们这位冷冰冰的工作狂魔,在嫂子面前居然能化身这么细心的暖男。”
有人顺势感慨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透彻:“所以说啊,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不细心的男人?就看他那颗心,愿不愿意用在你身上罢了。”
话题就这么从调侃沈让对许知愿的宠溺,自然而然地滑向了关于婚姻与两性的探讨。
许知愿在不太熟悉的人面前,一向话不多,从始至终默默旁听。身旁的男人却半分钟没闲下来,不是手指勾着她的发尾绕圈,就是握着她的小手,轻轻揉捏把玩。
席间,贺扬还真是说到做到,一上来就自罚了三杯酒。
第一杯便是敬沈让,言简意赅,“不知者不罪。”
第二杯敬许知愿,“嫂子,以前不知道你跟沈让的关系,冒犯之处,多多海涵。”
最后一杯,他同时敬沈让跟许知愿两人,“祝我兄弟跟我嫂子,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永远锁死!”
一桌子人对贺扬的敬酒词都是云里雾里,只有他们三个当事人以及向颖,心知肚明,他这不光是道歉,更多的是在划清界限,表决心,从此以后,再不会对兄弟的老婆有任何不轨之心。
向颖跟贺扬这么多年的交情,对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表面看起来玩世不恭,内心其实是个极重感情的人。
他对许知愿的喜欢是真的,为了保住与沈让的兄弟情,决心放弃这份未见天光的喜欢也是真的。
向颖觉得自己永远做不到像他那样收放自如,默不作声给他舀了一碗汤,起身去了洗手间。
许知愿饭至一半,接到一通工作电话,是之前预约过的客户想要跟她沟通礼服的细节,这需要比较私密安静的场合,她不得不走到包房外面接听。
她前脚出了包房,贺扬后脚就忍不住挪坐到沈让身旁调侃他。
他指了指自己脸颊的位置,“哪里得罪我嫂子了,来之前居然还动用了家法?”
沈让一直都有感受到脸颊轻微的刺痛,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有指痕未消,他并不觉得丢脸,“家法谈不上,也就被小猫抓了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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