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虐待他又怎么?如果我有罪,那你沈怀志就是帮凶,是你对他的视而不见给了我欺负他的机会,是你的麻木不仁才让他受了委屈也不敢告诉你!”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如果如今的沈让一事无成,你不会为了他与我撕破脸,如果我的儿子嘉年能再多担点事,你绝对不敢对我扇出这一巴掌,你就是自私,你就是个懦夫,你当初为了继承沈氏,不敢与你爸抗争,不敢娶心爱的女人,如今又为了沈氏,在沈让面前伏低做小,在我跟嘉年面前作威作福,沈怀志,你…”
“啪啦”一声,这次沈怀志的巴掌没有落到周婉柔的脸上,桌上那碗热汤被他尽数扫落在地,沈怀志单手撑着桌子,“离婚,周婉柔,我要跟你离婚!”
第96章 对她就是利用
许知愿先一步到了电影院,她没料到,即便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工作日,电影院里依然人头攒动,热闹得像是周末。
或许是今天上映的那部爱情片太受欢迎。大厅里多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他们或并肩坐在休息椅上,或靠墙站着等候,手指勾着手指,肩膀挨着肩膀,时不时凑近耳边说些什么,随即漾开一阵心照不宣的笑。
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暖融融的气息,像化不开的糖,许知愿独自站在一角,看着这幅景象,心里那点模糊的期待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开始盼着沈让快些出现。
沈让收到许知愿的信息时,刚从办公室出来,字里行间可以品出许知愿的雀跃,“哥哥,我已经到喽。”
沈让薄唇勾起:“已经在电梯了,马上出律所。”
许知愿的信息紧随其后又发过来,“外面又开始下雪了,路上注意安全!”
底下紧跟着一张想想趴在玄关处的萌照,上面是许知愿自己配的卡通文字,“乖乖等你哦”。
沈让目光定定看着那张图片,仿佛透过想想看到许知愿弯着漂亮的眼睛对他撒娇的样子。
电梯此时已经到达负一楼,“叮”地一声从两边滑开,沈让没注意这么多,一边收起手机,一边从电梯内走出去。
感觉到空气中有些不同于以往的安静,就在沈让心生警惕,想要转身查看的时候,侧后方忽然冲出来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由分说对着他就一拳挥了过来。
沈让的反应已然极快,侧身便闪,却仍未能完全避开,对方的拳锋擦着他颧骨掠过,带起一阵火辣的刺痛。
沈嘉年一击未中,眼底戾气更盛,抢步上前就要再补一拳,沈让却已预判他的动作,五指如钳扣住他挥来的手腕,猛力向自己身前一扯,顺势拧转。
沈嘉年顿时失衡,以背对着的姿势受制与沈让,沈让眸中阴翳闪过,毫不留情,抬腿照准他小腿后侧狠踹下去。
“呃!”
尖锐的疼痛令沈嘉年忍不住痛呼一声,他狼狈地半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捂着自己的小腿想要站起来,下一秒,却被人踩住脊背。
沈让弓着腿,稍稍一个用力,将沈嘉年彻底压趴在地,他阴鸷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显得尤其可怖。
“沈嘉年,从小你就只会背地里使些阴招,现在都二十五岁了,仍旧没有半点长进?”
沈嘉年在体能与力量上完全不是沈让的对手,如果刚才不是偷袭,他根本连沈让一点边都沾不着。
他的侧脸贴在地面上,眉眼中的戾气没散反增,从牙缝里挤出嘶吼,“你他妈有长进?你他妈都快三十了,还不是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靠女人给你出头的怂货!”
沈嘉年的话令沈让微微皱眉,“把话说清楚,我躲在谁身后了,谁又给我出什么头了?”
沈嘉年冷笑一声,“装,继续装,就你那点伎俩也就骗骗心思单纯的许知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她面前告我妈的黑状,你唆使许家摆出这么大阵势替你出头,沈让,你根本就不是喜欢许知愿,你对她从头到尾都是利用!”
沈嘉年只要一想到许知愿为了这个心机男几次三番跟他翻脸,他就气得咬牙切齿,“还他妈一天到晚搞得全世界欠你一样,就算我妈当年欺负过你,你也没资格怀恨在心,她至少收留了你,没让你滚出去住桥洞,你就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反咬她一口!”
沈嘉年越说越激动,摆动身体,使劲想从沈让脚底挣脱,然而,只得到了沈让更加用力的压制。
沈让根本没听懂沈嘉年说的什么,或者说,从他只言片语里,他脑海里其实已经闪现出某些念头,只不过他一时之间有些理不清。
他不想耗费这个时间再去琢磨,脚掌用力,狠狠往下又碾了碾,沈嘉年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往外冒,“沈让,你他妈放开我,你是律师…打人是知法犯法,等我出去,告不死你!”
沈让面无表情,说话的语气却阴森骇人,“律师也是人,也有正当防卫的权利,哪怕防卫过当…”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皮鞋鞋尖抵住他脊柱的某个位置,“真的造成脊骨断裂,高位截瘫…在打官司这件事上,沈嘉年,你认为整个宣城,谁会是我的对手?”
“脊骨断裂,高位截瘫”这八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抵在沈嘉年喉间,他身体骤然僵住,连痛呼和咒骂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虽然他不肯承认,但他心底确实是有点怵沈让的,这人打小骨子就透出一股阴鸷与冷情,平时不声不响,却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默默藏于暗处,随时随地作出攻击的姿势。
沈嘉年不敢去赌沈让这句话里究竟有几分是真,刚刚还嚣张的气焰顿时如潮水般退去,他捏了捏拳头,再不敢放肆。
沈让感受到脚下之人的屈顺,这才满意,凌厉的下颌抬了抬,“不吠了?不吠了就跟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
等候沈让的期间,许知愿把过几天去国外参加复赛的规则重新看了两遍,又跟齐晨仔细核对了要带过去的物品。
再次扫了眼时间,距离他那条从律所出发的信息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超过十分钟而已,对于下班高峰期的时间,也算正常。
许知愿没打算催他,怕他开车着急,反而出事,又耐心等了一会儿,眼看他们那部影片都已经开始检票入场了,门口还是没见到熟悉的人影。
许知愿目光投向卖奶茶跟爆米花的柜台,轻轻呼出一口气,好吧,原本打算等他过来亲自给她买的…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锁了屏,她低头整理了下围巾,起身朝着柜台走去。
排队的人不多,甜腻的奶油香混合着焦糖气息漫过来,她看了眼上方电子屏滚动的菜单,点了两杯奶茶,一桶焦糖巧克力双拼爆米花。
爆米花是刚出炉的,隔着纸袋还能感受到微热的气息,许知愿抱着纸袋转身的时候,余光正好瞥见影院入口处那道熟悉的身影,沈让穿着黑色大衣,肩头还沾着点儿未拍净的雪沫。
他的身高很占优势,目光隔着攒动的人影也能精准捕捉到她,两人的眼神撞在一起,仿佛周遭的嘈杂全都悄然褪去。
许知愿没发现沈让神色的异样,因为看到他,嘴角已经不自觉扬起,冲他晃了晃手中的爆米花,刚要朝他走去,沈让已经先一步行动,拨开人群,迈着急促而坚定的步伐向她走来。
第97章 叫老公
沈让越走越近,心底像是燃着一簇烈火,烹得他整个五脏六腑都沸腾着。
他停在距离许知愿一步之遥的距离,因为一路赶着过来见她,胸脯还在剧烈起伏,他那不断翻滚着热意的眼睛深深凝视着她。
许知愿仰头看着止步于她面前的沈让,他的眉眼凝着冷峻,仿佛还裹挟着外面未散的风雪。
“外面雪下得很大吗?是不是好冷?”
许知愿触了触他的指尖,又冷又硬,冰凌似的,连忙将手中那杯热奶茶塞进他手里,“给,赶紧捂捂。”
话说完,她又轻轻鼓了鼓腮,小声补上一句,“先说好啊,本来第一次约会,奶茶爆米花是要留给你买的,但因为时间快要来不及了,我就先买了。”
她抬起眼,望进他深沉的眸子里,语气又变得傲娇起来,“不过下一次你还是要补上来的,而且,以后约会不许迟到,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等…”
“人”字还没说完,许知愿忽然被扯进一个冰冷的怀抱,因为动作太快,她又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纸袋倾斜,金黄色的爆米花滚落一地。
“欸,沈让…爆米…”
“许知愿…”
沈让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意,他的双臂不断收紧,像是要把许知愿深深嵌入他的骨血。
许知愿被他箍得快要喘不过气,她本想说爆米花洒了,后知后觉感觉到他浑身散发的异样情绪,没再挣扎,乖乖地贴在他的胸前,“你怎么了?”
沈让鼻尖萦绕的是独属于许知愿身上的香甜,脑海里一遍一遍反复回放着的却是沈嘉年的话——她不知从哪查到了陈妈的地址,找到她家里,逼着陈妈说出当年欺负你的事情,并联合她妈演了一出大戏,当着一群太太们的面,威胁陈妈指认我妈当年克扣你生活费,并指使她欺负你的事,现在,整个上流圈都知道了你沈让小时候在沈家受尽委屈,也都知道许家的女婿从我变成了你,沈让,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报复了我妈,把沈家搅和得一团糟,我爸妈他们现在正闹着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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