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时间,就算有再多的钱,没有顶尖的渠道和人情,也办不到。


    沈让正盘腿坐在她旁边,表情可谓淡定得不能再淡定,“问题不在哪里弄到的,在于许知愿想要,至于其他的…”


    他随手拾起想想正用爪子抓着玩的绒布袋,掂了掂,解开系绳,从里倒出一个小小的水晶挂件,闪烁着细碎光芒的挂件悬垂下来,在许知愿眼前轻轻晃了晃,“这不是大小姐该考虑的问题。”


    许知愿漆黑的双眸被那条水晶挂件映得亮晶晶的。


    问题不在哪里弄到的,在于许知愿想要…


    原来,昨天她随口编造的一个理由竟真的被他记在了心上。


    许知愿从小并不缺爱,毫不夸张的说,是被满满的爱与呵护浇灌着长大,物质上的东西更不用说,这些奢侈品虽然难得,但要说达到令她动容的地步其实远远不够,但不知为什么,这一瞬间她确实被感动到了,眼尾一红,双手勾住沈让的脖子,“呜呜…哥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沈让就知道她会来这招,指尖捏住她的唇瓣,“许知愿,别哭,别撒娇。”


    许知愿嘴巴被捏的微微嘟起,却先破功,“噗嗤”一声笑出来,拍开他的手,眼底那层薄光碎成了星星点点,“好烦啊…”


    她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娇气,“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解风情的人啊。”


    沈让指腹还残留着她唇瓣暖乎乎,肉嘟嘟的触感,喉咙动了动,色气的目光自上而下缓缓落在她的胸口,“相比于风情,我其实更想解的,是你的衣…”


    他每次那样一笑,许知愿就知道准没好话,不等他说完,凑上去一下吻住他的嘴巴,把他没说完的字全部堵进了喉咙。


    沈让猝不及防被吻住,神情定住两秒,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许知愿已经退开,看着他的鹿眸漆黑湿亮,“不准说瑟瑟的话。”


    她既已开了头,沈让哪里肯让她逃开。


    大手钳住她纤腰往怀里一带,她踉跄跌回他胸膛,薄衫下透来的体温烫得人心颤。


    “那就不说,”他低沉的嗓音擦过她耳畔,激起细密的战栗。


    “直接…做。”


    凶狠的尾音落进她微张的唇间,热吻如疾风骤雨般覆下,吞没所有未尽的话。


    从地毯到那张充满了沈让身上沉水香气息的黑色皮质沙发,许知愿在他的吻里沉浮,意识化作潮湿的雾,连自己的衣物何时消失都浑然不觉,直到他带着薄茧的掌心,贴上她羊绒半裙的侧链。


    “滋拉——”


    金属齿被缓缓分离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沈让的动作已放到最轻,可那细微的破裂感,却像一根突然绷紧的丝线,猛地将许知愿从迷蒙深水中拽回岸沿。


    她倏地按住他的手。


    手腕处,他的脉搏激烈地跳动着,几乎要撞破皮肤,他薄唇微张,喘着粗气,他深深看着她,漆黑的瞳孔已被欲望彻底侵蚀,深处翻滚着被骤然打断的浓烈不满。


    “许知愿,就非得等到…两个月后?”


    许知愿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面颊潮红,眼中还有未散去的情潮。


    “没两个月了…”


    她长睫颤动,声音被蜜浸过的娇软,“确切来说,还剩四十二天。”


    四十二天听起来很久,其实真正晃起来也很快,弹指一瞬的事。


    但对许知愿而言,这却是一场从量变到质变的悄然过渡。领证第四十三天,沈让说了“喜欢”她,那么,再用一个四十二天,能不能让这份“喜欢”,慢慢沉淀成她真正想要的那种,独一无二的“爱”呢?


    这种时候,考验的就是男人的自制力了。


    沈让太阳穴突突直跳,沉沉吐出一口气,浑身泄了力俯趴在许知愿身上,脑袋窝在许知愿颈侧,喷出灼热又难耐的气息。


    许知愿起先一动不敢动,静静等了好一会儿,仍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股强势而蓄势待发的力量。


    她已经被他压的快要喘不过气了,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那个,你要不要…去洗个冷水澡?”


    沈让刚准备起身,眼神一动,抬至一半的身体又落回去,“洗冷水澡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


    他闷闷的声音从她脖颈处传来,“上次被你撩起火,冲了那么久的冷水澡,到最后都没有…”


    后面的两个字,沈让声音压的很低,但仍旧让许知愿感到一阵脸红心跳,“那怎么办?”


    沈让叹息一声,“能怎么办,硬扛呗,反正你又不心疼我。”


    许知愿:“…沈让,你是在故意装可怜吗?”


    沈让肩膀僵了一下,抬头,支起上半身俯看她,“那你会对我心软吗?”


    许知愿:“不会。”


    她拒绝的很干脆,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让眼尾瞬间耷拉下来,像只可怜的大狗,“我话都还没说完呢,你就直接说不能?”


    许知愿眼睫轻眨,“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


    沈让垂眸,沉默,再抬起头来时,漆黑的双眸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可怜巴巴,又变回了他的强势,“还记得之前你自己亲口答应过我可以奴役你吗?”


    那天去沈家的晚上本来就要讨回来的,后来被两人在床上的一番斗智斗勇给搁置了。


    许知愿就知道沈让一直想用那件事为自己谋福利,那天晚上侥幸逃脱,她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他又重新提起。


    但没关系,他有张良计,她也有过桥梯,“我原话说的是心甘情愿被你奴役,但你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提出的要求能让我心甘情愿吗?”


    沈让咬牙,小姑娘上一次当,学一次乖,曾经用来对付她的那些招式,被她学了个十成十,全都原封不动招呼回了他身上。


    思绪百转千回间,沈让语气登时又软下来,轻轻啄了下许知愿的唇角,“那就当我求你,许知愿…帮帮我。”


    强来不行就示弱,示弱不行就威逼,威逼不行直接滑跪,沈大律师为了那点子事,可谓是绞尽脑汁,能屈能伸,毫无底线!


    许知愿被他磨得快没脾气了,觉得今天要是不给他尝点甜头,两人一晚上都不用睡了,又联想起魏莱之前跟她科普的男性生理知识,确实也担心把沈让憋出毛病。


    内心挣扎很久后,无声吐出一口清气,语气有些无奈,又有些豁出去的感觉,“先说说看,怎么帮?”


    第93章 不是缺点,是优势


    沈让听出这是终于松口了,内心一喜,眼睛都亮了起来,欢欣地吻了吻许知愿的鼻尖,脸颊,最后贴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不行!不可以!”


    许知愿听完就直接拒绝,小脸紧皱,满满的排斥与抗拒。


    小姑娘脸皮薄,接受不了这种尺度倒在沈让预料之中,他稍稍觉得遗憾,但没强求。


    他退而求其次,又说了个别的办法,比刚才那个稍微好点,但许知愿还是接受无能,蜷了蜷捏着被角的手指,“也不要,我不想。”


    那种肉在嘴边却吃不到的感觉令沈让快要忍到爆炸了,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再再次贴近许知愿耳边,这次说完,不待她开口就捂住她的嘴巴,“这已经是最后也是最没难度的一个办法了,许知愿…真的很难受…”


    许知愿心里也清楚这应该是她最能接受的一个办法了,她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沈让已经视她的不拒绝为默认,急不可耐地握着她的双肩把她侧翻,火热的身躯从她背后猛地贴上去…


    ……


    魏莱次日打来电话的时候许知愿还迷迷糊糊睡着。


    雪白的藕臂从被子里探出,捞到手机,看也没看,直接滑开接听,“喂~”


    魏莱都已经出发了,听见许知愿睡意朦胧的声音,手指在方向盘上闲适地敲着,“愿愿,都几点了,还睡着呢,你忘记今天要陪我去寺庙了?”


    许知愿“唔”了一声,“没忘,马上就起…”


    声音绵绵无力,语调黏黏腻腻,魏莱敲击的动作停止,双眸浮起一丝意味深长,“愿愿,听你这声音…典型的事后清晨啊。”


    “什么事后清晨?”


    许知愿大脑还处于未完全开机状态,反应也比平常慢了许多。


    魏莱咳嗽一声,压低声音,“意思就是,你昨晚跟你家沈让哥哥,做了?”


    许知愿本来对魏莱就不设防,此时迷迷糊糊更是有问就答。


    “没有~但比做了还要…唔!”


    许知愿含混的呓语戛然而止,一只带着薄茧与温热体温的大手,不由分说地捂住了她接下来的所有音节。


    混沌的睡意被这突如其来的禁锢瞬间冲散,她猛地睁开眼,正对上沈让那张俊美到极具冲击力的五官。


    他食指竖在唇间,对她比了个“嘘”的动作,随后越过她,精准地帮她按下挂断键,直到手机上通话界面消失,捂着她嘴巴的手才缓缓挪开,游移至她脸颊,带着惩罚意味地轻轻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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