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几乎能想象到她在床上急得抓耳捞腮时的样子,只好满足她,“就沈家之前的一个佣人,照顾过沈让几年。”
魏莱:“没事查她干嘛?”
许知愿回想起今天沈让看见那个陈妈时的过激反应,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许知愿:“在你工作之前,家里一直有个照顾你和柯齐的佣人吧?”
魏莱:“对,李婶。她在我家待了快十年,我和柯齐算是她带大的。”
许知愿:“如果你们几年没见,突然在某个场合遇见,你会是什么反应?”
魏莱愣了下:“呃…应该会很高兴吧,毕竟她就像半个家人。可能会问问她近况,聊聊以前的事,你问这个干嘛?”
许知愿没有直接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想想的毛发:“那会不会……感到不安?甚至焦躁?”
魏莱皱起眉:“不安?为什么?李婶人很好啊。”她顿了顿,察觉许知愿话里有话,八卦之心被彻底引燃,“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
许知愿如实倾诉当时的所看所想:“今天我们回沈家,在那里见到了曾经照顾过沈让的佣人,他当时状态很不对劲,盯着对方看了很久,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这次魏莱难得没有立即回过来,对话框里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许知愿默默盯着那行字,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的,她还以为魏莱在编写什么长篇大论呢,结果最后发过来,只有寥寥几个字——“查!彻查!老巫婆肯定有猫腻!”
紧随其后甩过来一条名片分享,是当初帮魏莱查出轨男的私人侦探。
许知愿正在点击添加,沈让已经把面条端到餐桌,“许知愿,洗手吃面。”
许知愿“奥”了一声,丢下手机,啪嗒啪嗒跑到餐桌旁,先是看了眼碗里色香诱人的面条,深深嗅了一口,“哇,好香!”
她指着摆在沈让面前的那碗,“这一碗多,我要吃这一碗。”
沈让无奈,“这碗放了葱花。”
许知愿坚持,“那你帮我挑出来嘛。”
她边说边跟在沈让身后往厨房走,“大不了作为交换,我来挑另一只碗里的香菜喽。”
沈让背对着许知愿,嘴角漾开一丝上扬的弧度,“你确定?换完之后不准再换回来了。”
许知愿点头如捣蒜,“确定啊,换完当然不会再换了。”
两人一起凑在洗手池洗手,许知愿懒得挤洗手液,在沈让手心蹭了点,搓了一下,感觉不太够,刚准备再去蹭,手被沈让包裹住。
“帮你洗。”
他低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种让她心跳漏拍的温柔,许知愿指尖微微一颤,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拢进掌心。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细致的、缓慢的揉搓着,泡沫在两人手心膨胀,发出细密的“咕叽咕叽”声,这声音此刻听来竟像心跳。
许知愿悄悄抬眼看他,他垂着眸,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发烫,不知是洗手液的温度,还是他指尖留下的触感,那温热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再顺着血管悄悄往上爬,一直痒到了心尖上。
后来在吃面条时,许知愿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悸动,那种想要把手从他掌心抽走,却又舍不得的矛盾。
她嘴里咬着面,小心思已经不知飘到何处,直到看见沈让碗里的东西,两只眼睛倏地瞪大,“沈让,你碗里的牛肉为什么这么多?!”
沈让淡定把碗往自己面前挪了挪,“你说过的,换完不会再换。”
许知愿看着他一脸防备自己的样子,伤心到变形:“…我不换,我就问问都不行吗?”
沈让故意逗她:“问你自己。”
什么问她自己?
他还不如直接笑话她贪心,她傻。
许知愿内心愤懑,偏还不能公然指责,嘴里嘀嘀咕咕,“讨厌鬼,心机男,故意蒙蔽我,如果诚心把那碗牛肉多的给我,刚在我提出换面条之前就应该提前告诉我嘛!”
沈让看着对面小姑娘皱着眉头,粉唇一动一动,用筷尖轻轻敲了敲碗沿,“许知愿,我只比你大三岁,耳朵还没聋。”
“知道啦!”
许知愿鼓腮,夹了一大筷子面条吸溜进嘴里,“臭…每…好…以…哼!”
沈让翻译无能:“你说什么?”
许知愿把嘴里的面条嚼吧嚼吧狠狠咽进肚子里,“我说牛肉吃多了会上火,你小心嘴巴里长溃疡!”
第78章 撩我?知道后果吗
许知愿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沈让正坐在床头看书,F语原著,她每天晚上都要听的睡眠故事。
她爬上去就往被子里钻,“哥哥,今晚讲什么故事给我听?”
沈让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给牛肉吃就是讨厌鬼,心机男,现在要听故事了就知道叫哥哥了。”
许知愿笑着往他身边挤,“那你本来就是我哥哥嘛。”
许知愿心情显而易见很愉快,沈让薄唇勾起一抹弧度,放下书,将她冰凉的双手拢在掌心,“这么开心啊?让我猜猜什么原因呢?”
他说着凑近她洗得香喷喷的脖颈闻了闻,“嗯,猜到了,因为某人今晚偷吃了我碗里的牛肉。”
许知愿:!!
不是,他怎么猜到的?她明明就做得很隐蔽,趁着他中途去厨房拿调料时,神不知鬼不觉从他碗里夹走的,为了伪造现场,她甚至还特意把面条往上挑了挑,一点都看不出碗里少了东西。
沈让清晰看到某人刚刚还散发着窃喜的眼底倏忽变成惊疑。
嘴角笑意扩大,“想问我怎么猜到的?”
许知愿点头至一半,看着他坏笑的表情,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太妙的念头,“该不会…你根本不是去拿调料,而是故意找了个理由离开吧?”
这会儿反应倒是快了,沈让想起在玻璃门上看到她鬼鬼祟祟又偷偷摸摸的可爱模样,笑声终于忍不住从嘴角溢出来,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真聪明,一猜就猜到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夸赞一个答对问题的小朋友,但许知愿却只从中听出了满满的揶揄。
她一阵无语,白眼快要翻到天上,“你无不无聊,这样戏弄我很好玩是吗?”
亏她还为自己的精明沾沾自喜这么久,没想到落在沈让眼里就是一个玩不赢输不起,自以为是又自作聪明的大傻瓜。
“可别冤枉人。”沈让手指顺着她的鼻梁往下,落到她粉润又饱满的唇上。
“谁让大小姐要吃呢,不吃就生闷气,骂人,我为了给她递台阶只能想到这样一个笨办法。”
笨?他要笨,全世界恐怕没一个聪明的了。
许知愿呵呵假笑两声,说话夹枪带棒,“沈大律师过谦了,肚子里弯弯肠子扯出来可以都绕地球十好几圈吧。”
她边说,双手暗暗用力想要从沈让掌心挣脱。
想也知道挣脱不开,脸都憋紫了,反而被他越握越紧,关键头顶某人的笑声还在肆无忌惮不断扩大,许知愿深吸一口气,尽量做到不怒形于色,“麻烦你能放开我一下吗?我有点想要睡觉了。”
“这么早就睡?睡前故事不听了?”
“不听了,忽然就感觉好困。”
她说得煞有其事,被子里双腿却已经加入对抗局,不断蹬在他腿上发出抗议。
不用说,她那点子力气落在沈让腿上同样没能起到任何效果,非但不疼,反而让他感到痒,心痒。
他眸色瞬息发生了变化,变得不再清白,两脚轻轻一勾,将许知愿作乱的腿夹紧,“那不行,困也得听,毕竟你刚都喊我哥哥了。”
许知愿都挣出一身薄汗了,仍旧没有摆脱四肢被困的局面,她心里一阵愤懑,嘴巴说不过他就算了,脑子还转不过他,脑子转不过他也算了,力气还比不上他。
许知愿咬牙,莫非她接下来几十年就要像这样一直受制于眼前这个男人?
她气咻咻抬眸瞪他,眼神不经意掠过他坚挺的喉结,心念一动。
“喊你哥哥算什么,只要你愿意,就算喊你一声老公也不是不行。”
老公…
这个忽如其来冒出来的词汇像一颗石子,精准击中沈让某根麻筋,全身上下不由自主地变得酥麻。
他喉咙吞咽的速度明显加快,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喉结蓦地被一抹湿润轻轻扫过。
确实轻,像羽毛,又比羽毛多了一丝濡湿,温润的触感,但却实实在在令沈让心神俱动。
他浑身骤然紧绷,说话的语调都变得僵硬,“许知愿,别玩火。”
许知愿哪里是在玩火,她分明只是想要玩他。
“怎么了?不喜欢啊?”
她再次凑上去,轻轻碰了下他的喉结,语气娇软,似含着水,又像是裹着蜜,“那是不喜欢我喊你老公呢?还是不喜欢我舔你这里?”
沈让哪里会不喜欢,他喜欢得都快要疯了,他微仰着脖颈,半眯着眼睛,太阳穴上青筋暴起,他努力维持最后一丝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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