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将被子一扯,蒙住整个脑袋,“不开,你走开!”


    沈让手掌撑着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听话,我看看就走,你不开的话我就自己进来了。”


    许知愿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门板传出来,“你少唬我,你钥匙都给我了。”


    沈让抿了下唇,“谁告诉你钥匙只有一把的?”


    话说完,果然不出三秒,房间里传出“噔噔噔”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内打开,许知愿气咻咻地出现在沈让的视线,她脸颊鼓鼓似金鱼,卷发有几缕还竖着飘在半空,“沈让,你太过分了!”


    沈让仔细观察她的脸色,红扑扑的,不似之前那样惨白,心落下去一半,伸手过去拉她的手,“嗯,是挺过分,要气明天再气,今天让身体先缓缓。”


    许知愿难以置信沈让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哼”了声,甩开沈让的手,转身走回房间,爬上她的床,屁股一撅,用后背对着他。


    “出去,关门,谢谢!”


    话落音,没一会儿,房门“咔哒”一声被关上,许知愿如同解除禁锢,双手双脚在被子里一通狂蹬乱打,“讨厌!讨厌死了!沈让就是个讨厌鬼!”


    一通发泄后,空气重新归于寂静,许知愿还在呼哧喘气,背后忽然响起一声轻咳,沈让低沉的声音里含着一丝笑意,“许知愿,背后说人坏话是很不好的行为。”


    许知愿:…!


    她“嗖”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转过身惊讶地看向床前站着的某人,“你,你怎么还没走?谁准你进来的?”


    沈让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他看着面前这只炸毛的“小猫”,觉得她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


    “你还笑!”


    许知愿羞窘极了,从床中间爬到边边捂住沈让的嘴巴,“你不准笑我!”


    沈让嘴巴被捂住,眼睛里的笑意却仍旧满到快要溢出,他将许知愿的手拿开,顺势将她抱在怀里,极轻地叹息一声,“很晚了,睡觉好吗?”


    许知愿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就依偎在了他怀里,她想挣扎来着,可是,他身上的沉水香真的很好闻,他的胸膛也很结实,她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


    她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身体,嘴巴嘟嘟囔囔,“谁让你坐我床上的,我最不喜欢别人随便坐我的床。”


    沈让大手握了握许知愿的肩膀,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以后我不光会坐在你床上,还会睡在你身边,你总要习惯,再说,我不是别人。”


    许知愿嘴巴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沈让说的确实是事实,既然早晚都会有这一天,那就从今天在他怀里入睡开始习惯吧。


    她毛茸茸的脑袋往沈让怀里钻了钻,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眼睛闭上没多久,睡意渐渐袭来,彻底进入梦乡之前,许知愿还不忘叮嘱沈让,“等我睡着你就走哦,还有,不许再偷亲我…”


    怎么可能不偷亲,根本完全就亲不够,尤其她睡着后,脸颊被热意烘得越来越粉,她的呼吸轻浅,喷洒在沈让胸口,沈让从皮肤一直到心脏都暖融融的。


    他亲了一下又一下,亲到许知愿哼哼唧唧似乎有了醒转的迹象,他才依依不舍给她掖好被子,回了自己房间。


    这晚,沈让梦到了跟许知愿的初见。


    小姑娘跟人玩捉迷藏躲到了他的房间,她穿着白色蓬蓬裙,头上扎着粉色蝴蝶结,像一个误闯的精灵。


    她给了他几颗彩色的糖果,她糯叽叽的喊他哥哥,她趴在他的书桌上睡觉,她的呼吸甜甜的,她的脸颊粉嘟嘟的,风吹进来,将书的一角掀起,遮住她的半边脸,他用笔轻轻挑开那张纸,露出那双玫瑰花一样的唇瓣。


    那段时间,他一直把自己绷成拉满的弓弦,他难得静下心来,他趴在她对面,用笔轻触她的唇瓣,每每碰到,她嘴唇就会无意识地撅起,像小金鱼一样做出吮吸的动作。


    那天下午,小姑娘睡了多久,他就在旁边默默看了她多久,一直到沈嘉年的声音在房间外的走廊响起,小姑娘忽然惊醒,匆忙与他道别后,与沈嘉年一起说说笑笑地离开。


    沈让凌晨四点从梦中醒来,再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许知愿跟沈嘉年并肩走在一起的背影。


    他起来抽了两支烟,心里仍旧不舒服,又走到客厅独自坐了会儿,最后实在忍不住走到客卧,床上那道拱起的弧度仍旧在。


    这一瞬间,他浮躁的心总算微微舒服一点,他拉了把椅子坐在许知愿床前,就这样默默看着她,从昏暗的夜色里那道模糊的轮廓,到光线透过窗帘慢慢洒进房间,将女孩安静清丽的睡颜逐渐变得清晰,他才起身走了出去。


    许知愿起床时,身旁已经没了沈让的影子,昨晚他抱着她入睡的情形仿佛是一场梦。


    她收拾好走出房间,早餐如同往常一样已经准备好了。


    沈让正坐在餐桌前看平板,看见她走过来,将平板收到一边。


    按理来说,经过昨晚,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算是有了质地飞跃,但许知愿却反而感到一种说不上来的尴尬。


    “早!”


    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率先打过招呼。


    “早。”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的房间?”


    沈让:“你睡着后。”


    许知愿“哦”了一声,再找不到其他话题。


    等了会儿,换沈让主动询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许知愿点头,“挺好的。”


    “今天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许知愿低头咬着汤匙:“没有。”


    “头晕,手麻,这些症状都消失了?”


    许知愿咽下去一口粥,“消失了。”


    沈让偏头去看她的眼睛,“下次接吻的时候注意调整呼吸,应该就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许知愿差点呛住,眼睛一瞪,“沈让!”


    沈让眼中的笑意一闪即逝,“知道了,我也会稍稍控制一点。”


    许知愿:…!


    她是那个意思吗?大清早就讨论这个真的合适吗?


    第43章 我是沈律师的太太


    沈让正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助理匆忙走进来,“沈律,主任让您赶紧去他办公室一趟。”


    助理跟了沈让一年时间,做事一向沉稳,甚少有如此慌张的时候,沈让抬眉看了他一眼,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询问。


    “知不知道什么事?”


    助理疾步跟在沈让身后,压低声音,


    “陈菲过来了,因不满您将她的案件转给其他律师,正在主任那里闹。”


    沈让心中有数,脚下的步伐丝毫不见乱,刚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陈菲尖锐的声音从敞开的办公室内传出。


    “他在代理我案件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对我进行性骚扰,在遭遇我的拒绝之后更是威胁我,要把我的案子转给其他律师,让我输掉这次官司,这样的律师就是没有职业道德!”


    办公室外来来往往的人本就多,见有热闹可看,更是一个个伸长脖子,现在听见陈菲丢下这么大颗炸弹,顿时一个个瞠目结舌,互相使过眼色之后,将怀疑,审视的目光全部落在沈让身上。


    “看不出来啊,沈律表面看着这么正派,私下里居然玩潜规则这一套吗?”


    “听说这个委托人的案件涉及到一笔颇丰的遗产,或许沈律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冲着人家那什么去的。”


    “那什么是什么?钱吗?沈律怎么说也是金牌大律师,每个月光是代理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呢,不至于为了一点钱,出卖自己的肉体吧?”


    “那有什么不可能,谁还会嫌钱多吗?再说了,那个姓陈的委托人虽然结过婚,但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跟她玩玩,又舒服又把钱搞到手了,怎么算都不亏。”


    沈让没听见那些议论声,或者说他对别人在背后议论他这件事根本就不在意,象征性敲了敲主任办公室的门板,提步走了进去。


    主任正安抚陈菲,看见沈让,神情瞬间变得严肃,“沈律,你来的正好,针对陈女士刚刚指控你对她进行性骚扰一事,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办公室外,除了一众内部员工在看热闹,另有一个年轻俊朗的男人也在默默注视着办公室内的情景,他单手插兜,饶有兴致地掏出手机,对着里面拍了一小段视频,又编辑了一段文字点了发送。


    许知愿正在工作间修改礼服尺寸,今天做事有点心不在焉,一静下来脑子里就会浮现出沈让昨晚把她按在沙发上亲吻的情形。


    许知愿不知道别人接吻是不是也是这样,沈让是真的强势,带着把她拆吃入腹的凶狠。


    她深刻意识到沈让之前说要把她亲到发疯这句话真的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她昨天岂止要疯,差点都要死了,许知愿再联想到沈让说的那句do到求饶,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一旁的手机这时接连响了两声,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随手拿起来看了眼,发现信息来自沈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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