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还是不同意,“那也不行,只要有人来过,家里就会有味道,有气息,我很讨厌。”


    许知愿并不觉得沈让这话夸张,只因为身上沾染了一点味道便接受不了要去洗澡的人,或许在某些方面真的有很严重的洁癖。


    想到这里,许知愿下意识侧首嗅了嗅自己的肩膀。


    “你不一样,你除外。”


    沈让只稍稍抬了下眼皮,对许知愿的一些小动作洞若观火。


    许知愿嗅到一半,想法被看穿,抿了抿唇,“我为什么除外啊?”


    沈让擦干净手,将剥好的一碗虾肉推到许知愿面前,“因为我不排斥你身上的味道。”


    又在许知愿伸手去接虾碗的时候紧紧握着碗底不松,眉骨压低,眼底带着一丝玩味,“这也可能就是命,命中注定你会是我老婆。”


    两人的距离被忽然拉近,他们共同握着的那只碗也似乎变得烫手。


    许知愿顶不住沈让那样的注视,耳朵尖尖肉眼可见的变红,“照你这么说,那我还挺荣幸的。”


    她说着,手指微微用力,将碗扯回自己面前,“本来只是不想你那么辛苦,既然如此,那以后你做饭我洗碗吧,咱们互相分担一点。”


    “不用。”


    沈让在这一点上尤其执着,目光丝毫不避讳,淋了胶水似的黏在许知愿脸上,“能为大小姐鞍前马后,同样也是我的荣幸。”


    许知愿:…


    魏魏说得一点没错,沈让就该改名沈撩撩!


    沈让今晚有视频会议,吃过饭后便进了书房。


    许知愿洗过澡后跟想想玩了会儿,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电影播放到一半时,沈让从书房出来,目光瞥见沙发上的女孩,调转脚步走过来,“今天不用早点休息?”


    他身量太高,哪怕就这样静静坐在她旁边,存在感也不容忽视。


    许知愿“嗯”了声,“白天忙了一天,晚上放松一下。”


    沈让点头,默默陪着她观影,有一搭无一搭的跟她说话。


    “复赛作品准备的怎么样了?”


    许知愿:“才进行到一小半。”


    “复赛时间在什么时候?能按时完成吗?”


    “下月中旬,能。”


    她回答的很敷衍,注意力一直在电视上。


    沈让看她样子,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困,起身给她热了杯牛奶过来,“喝杯牛奶。”


    许知愿接过,几口喝完,又喝了几口清水冲淡嘴巴里的奶味。


    “你明天还要工作,要不先回房休息吧。”


    沈让手里把玩着想想的尾巴,“不急,怕你待会儿又在沙发上睡着。”


    许知愿侧眸看了他一眼,“今天不会,这又不是纪录片,没那么容易把我哄睡着。”


    话是这么说,电影下半部分的时候,许知愿的呵欠便开始一个接一个。


    沈让不动声色往她旁边挪了挪,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女孩脑袋一歪,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脸上,顺着她的五官轮廓一寸一寸描摹。


    随着许知愿的呼吸变得愈发均匀,沈让大手抚上她的脸颊,脑袋缓缓向下沉去。


    许知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一股强势的身影逼近,她忍耐着沈让落在她脸上的手,感觉到那道阴影逐渐将自己覆盖,泛着微苦的沉水香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许知愿紧张的心跳都快停止。


    然而,就在那股沉水香以最贴近她的距离停在她的嘴唇上方时,忽然停住,从她脸颊擦过,落在她的耳旁,沈让的吐息温热,语气像吐着信子的蛇,“许知愿,你在装睡。”


    许知愿不清楚是自己急促的呼吸以及不断颤动的眼睫将她出卖,耳边的热意顺着耳蜗不断蔓延,一路痒到了她的心里。


    她缩了缩脖子,再也忍不住,倏地一下睁开眼睛,沈让放大的俊脸此时就在她眼睛上方,她从他的瞳孔内看到她自己,呼吸杂乱,胸口急喘。


    沈让眼皮低垂,看着许知愿湿漉漉,却没有半点睡意的双眼,眸底含着戏谑,再次询问她,“为什么装睡?嗯?”


    许知愿瞳孔轻颤,卷翘的睫毛如被疾风刮过,扑闪得厉害,“那你呢,如果没有发现我是装睡,打算对我做什么?”


    两人距离隔得很近,呼吸可闻。


    但姿势又不对等,许知愿仰躺着,小小一团缩在沙发里,沈让则悬在她的身体上空,呈倾轧的角度将她困在他的怀里,低眸俯视她。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沈让嘴角轻挑地勾了下,目光直直看进许知愿水润的眸子里,“所以在这里布饵,等着我上钩。”


    许知愿无可辩驳,脸上腾起一股热意,“所以之前的几次红痕根本不是蚊子咬的,而是…”


    因为害羞,她根本不好意思将剩下的几个字说出口。


    “是我。”


    沈让大方替她补充完整,脑袋越俯越低,薄唇似有若无轻蹭许知愿的粉唇,“是我亲的,许知愿,刚刚如果你不是装睡,我现在早已经吻上去了。”


    居然承认了!


    他这样坦诚,许知愿反而不知道说什么,脸颊鼓起又瘪下,瘪下又鼓起,反复几次后,贝齿紧咬,“沈让,你不要脸!你根本没有经过我同意,你就是趁人之危!”


    她边说边试图推开沈让,然而,他的胸膛坚硬的犹如铜墙铁壁,她根本不能撼动分毫。


    她的脸颊因为用力越来越红,眼尾因为羞赧也越来越红,白嫩尖巧的下巴缩在毛绒绒的睡衣里,越发显得可爱。


    沈让看得移不开眼,“谁说我没经过你同意的?默认也是同意不是吗?”


    “你强词夺理,我睡着了,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沈让胸腔挤出一声笑,手指揉压上许知愿的唇,眼神像带着钩子,“那我现在正式问你一遍,许知愿,我此时此刻非常,非常想要吻你,可以吗?”


    许知愿被沈让的直言不讳完全惊到了,脸上的热意以飞快的速度蔓延至全身,原本湿漉漉的眼睛此时看起来像是着了火一般。


    “当然…”


    许知愿话说一半,阴影彻底将她笼罩,嘴唇被骤然被封住,后面的“不行”两个字也被悉数吞进嘴巴里。


    “唔…沈让…”


    许知愿的挣扎跟反抗在沈让面前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他的唇滚烫又炙热,他的吻强势又霸道,许知愿呼吸被掠夺,肺部空气被挤压,她双手不断推拒,捶打,丝毫抵抗不了分毫,反而惹急了他,被他一把握住,举至头顶。


    沈让双眸猩红,里面翻滚着浓烈的欲色,他呼吸急促,薄唇潋滟着一层水光。


    “你同意了,许知愿,同意了就不能反悔。”


    许知愿想说她哪里同意了,他根本就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然而,不等她开口,沈让疾风暴雨般的亲吻再次落了下来。


    这一次,他远比刚刚还要激烈,舌头像是带着飓风卷进她的口腔,他不放过她的每一寸,吮吸,勾缠,掠夺…


    第42章 沈让是个讨厌鬼


    许知愿哪曾经历过这样的亲吻攻势,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身体仿佛过电一般,从头到脚一阵酥麻。


    她再也无法挣扎,身体完全失去自我意识,软成一滩水,由着沈让对她横行霸道。


    沈让早就控制不住想狠狠亲她了,之前几次因为担心弄醒许知愿,他一直收敛力道,可现在,许知愿是清醒的,他不用顾及,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亲吻她,她的唇好软,舌头好甜,他好像真的,怎么亲也亲不够。


    “许知愿…”


    他含糊着叫她的名字,回复他的是许知愿软绵无力的哼哼声。


    这无异于一种表扬,一种鼓舞,沈让心神俱震,更加卖力的亲吻,直到舌尖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从许知愿唇中退出。


    许知愿像一只缺氧的鱼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双唇被亲得又红又肿,因为沾了沈让舌尖的血,越发有种糜艳的破碎感。


    沈让受不了这样的诱惑,不顾刚刚才被咬过,埋首想要继续追吻,被许知愿别过头躲开。


    他的唇因此落在她白皙细嫩的侧颈上,眼神还透着一丝迷离,“怎么了?”


    许知愿气息不匀,带动着颈侧的线条拉扯,她声调软绵,说出口的话还带着微微的颤,“沈让,我头晕,手也好麻…”


    说出来谁信,半夜偷抓采花贼,结果被采花贼亲到换气综合症,最后还要采花贼捂住她的口鼻,对她进行急救才终于缓和过来。


    许知愿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过脸,大半夜还在被子里扭成蛆。


    偏偏某人还不知死活发来慰问信息,“好点没有?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许知愿手指咔哒咔哒快将屏幕敲出火花,“没有好,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


    信息发出去没到两分钟,卧室门被敲响,沈让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许知愿,开门让我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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