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觉得自己若不阻止,魏莱绝对会越说越没边。


    魏莱嘻嘻一笑,知道许知愿这是害羞了,主动碰了下许知愿的酒杯,换了个话题,“你也不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过我觉得你解除婚约是对的,我早就想说了,你跟沈嘉年根本不合适,你俩都太傲,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包容谁的,这样的感情注定走不长久。”


    “再说了,订婚五年都没擦出爱情的火花,擦出的全是吵架的火苗,这种情况本身就不正常。”


    “都过去式了,没什么好提的,说说你吧,这段时间上哪去了?”


    “没去哪,柯齐那破小孩打球时把脚给摔折了,我过去那边照顾了段时间。”


    柯齐是魏莱后妈带过来的儿子,比魏莱小五岁,那个时候魏莱爸跟她后妈正把公司重心转到邻市,姐弟俩长期独自在家,由一个保姆照料。


    想到这里,许知愿颇为感叹,“你还记得吗,当时柯齐来你家的时候,你排斥得不得了,一天到晚想方设法欺负他,没想到现在倒是进入姐姐的角色了。”


    魏莱对此没什么好说的,“人都是感情动物,再说了,插足我爸妈感情的是他妈,又不是他。”


    许知愿就欣赏魏莱这种爱恨分明的性子,又跟她碰了一杯后,看到沈让新进来的消息:“少喝点酒,等我结束后过来接你。”


    许知愿敲击屏幕回复,“你忙你的,不用特意过来接,我待会儿找个代驾就行。”


    魏莱见许知愿时不时在手机上回复信息,不由得好奇,探着脑袋看过去,“谁啊?沈让?”


    许知愿点头,大大方方把两人信息给魏莱看,魏莱看了两行就没什么兴趣了,清汤寡水,跟她平常与领导汇报工作没什么区别。


    “别玩手机了,到这里来还不放松一下,走,跳舞去!”


    许知愿确实很久没有出来放松过了,身体如一尾柔韧的鱼,挤入舞池,释放自己的天性。


    沈嘉年正在二楼卡座独自喝着闷酒,就听一人对着楼下舞池吹了声流氓哨,随后转过脸一脸兴奋的对他们招手,“快过来看,我发现了两个不得了的尤物,身材,长相,舞姿一绝!”


    沈嘉年半点不感兴趣,坐在原处没动,上次打电话请他帮忙给莞楹做中间人的公子哥宗林趴在栏杆处看了眼,随即眼睛一亮,“欸年哥,这不嫂子吗?”


    一听“嫂子”二字,沈嘉年立即坐起身,几步走过去栏杆边,顺着公子哥的视线往舞池看。


    其实根本不用特意寻,许知愿的外形在人群中本就是很亮眼的存在。


    她站在舞池中央,慵懒地扭动着身躯,灯光不时从她头顶扫过,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不是特意展现舞姿或是身材,完全随着音乐的节奏摆动,是真正在享受这种状态。


    沈嘉年从未见过许知愿这一面,在他心里,许知愿是端淑,优雅的大小姐,是大多数清冷,偶尔傲娇,曾经要与他携手余生的未婚妻。


    他从未看到过她如此性感,妩媚的一面他忽然发现,他做了许知愿二十年青梅,五年未婚夫,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欸,你们去不去的,不去我可先下手了!”


    “欸,那个穿红裙子的我先预定了,穿米色毛衣的太仙品了,玩不转,留给你们。”


    那几个公子哥不认识许知愿,说笑着结伴往楼下去了。


    沈嘉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几个箭步往下追去。


    许知愿跳了一会儿,感觉有些累了,见魏莱正玩得起劲,没叫她,独自回到吧台前。


    重新点了杯酒劲不那么大的气泡酒,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


    刚放下杯子,旁边位置坐下来一个男人,“美女,你舞跳的好棒啊,刚刚在二楼一眼就看见你了。”


    老套的搭讪招数。


    许知愿头不抬眼不睁,“不撩,不约,不送。”


    一连三个“不”字把男人整不会了,笑了声,刚准备继续,后脖领子被人拎住往后扯。


    男人道是谁,刚准备发脾气,回头一看是沈嘉年,立即换上一副笑脸,“是年哥啊,怎么了?也瞧上这美女了,早说啊,我这就给你让位子。”


    “让你妹!”


    沈嘉年一脚踹那男人屁股上,窜出去好远,这才回头看向许知愿,“愿愿,这么巧啊,你也在这玩。”


    对于来酒吧玩被男人搭讪,许知愿好心情直接掉一半。


    而对于来酒吧玩偶遇沈嘉年,许知愿剩下的好心情瞬间清空。


    她极其敷衍地冲沈嘉年扯出一个表情,“不巧,我正准备走。”


    她说着去找自己的手机,被沈嘉年先看见,一个用力按住,“我一来你就走,怎么,做不了夫妻,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许知愿很不喜欢沈嘉年这样拖泥带水的性格,漂亮的桃花眼在灯光的折射下看不见半点温度。


    “做朋友哪有叔嫂亲。”


    叔嫂…


    好一个叔嫂!


    半个月前,她跟沈让还是大伯哥与弟媳呢!


    沈嘉年压制住内心的愤懑,“既然是叔嫂,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多了,你总不能每次见到我就躲吧?”


    “谁躲你了?沈嘉年,别人像你这么大都在自律了,就你还在自恋。”


    许知愿说罢起身欲走,沈嘉年条件反射抓住她手腕,“跑什么?手机都不要了?”


    许知愿像是被烫到,眉眼顿时浮起一抹嫌弃,用力挣开他,“你喜欢,送你好了。”


    话说罢,脚下不知踩到什么,一个趔趄,眼看要摔,沈嘉年眼疾手快要去扶,被另一只横空而来的手臂挡开。


    那只手臂力量太大,震得他手都麻了一下,沈嘉年蹙着眉头去看来人,正对上一双阴鸷的眸子。


    颧骨上的伤还没好完全,不到十公分的身高差又让沈嘉年的气势莫名矮了一截,他想说点什么,但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又似乎什么都没立场说。


    他只有死死盯着沈让,一双夹杂着不甘与怒意的眸子瞬息万变。


    许知愿以为自己要摔,都做好跟大地近距离接触的准备了,却忽然跌进一个宽敞结实的怀抱,那要命的安全感,那泛着微苦的沉水香,她不自觉扬起脖子,几乎瞬间被卷进那道幽深的,带着漩涡的漆眸。


    “沈让?”


    第30章 我知道你想干嘛,但不许


    许知愿自己都没感觉到,她这道被酒精泡过的声音有多么软,多么娇,以至于沈让扶在许知愿后背的那只大掌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他“嗯”了声,语气不自觉也跟着软了几分,“是我,喝了多少?能自己走吗?”


    许知愿点了点头,刚准备从沈让怀里站稳,男人临时变卦,一把将其横抱起来,“算了,还是我抱你走。”


    他的体型,抱起许知愿简直轻而易举,预备离开时,感受到沈嘉年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毫不客气回看过去,极有力度的一眼,蕴含警告与深意。


    “手机给我,还有,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再像条癞皮狗似的缠着她!”


    癞皮狗?


    沈让居然说他是癞皮狗?


    他什么身份?居然也敢这样说他?


    沈嘉年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胸腔鼓着的那口气终于憋不住,一脚踹翻旁边的高脚凳。


    许知愿一路被沈让抱至车上,他没有着急开车回家,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后座,随后跟着坐上来,从置物箱拿出消毒湿巾给她的两只手消毒。


    “除了这里,他还碰你哪里了?”


    这情形有点似曾相识,之前去医院见过沈嘉年回来后,沈让也这样给她消过毒,许知愿抿了抿唇,摇头,“没了。”


    沈让眉头的郁结没有缓解,重新抽了张新的继续给她擦,仿佛她手上有什么了不得的病毒,需要一遍又一遍擦拭才能彻底清除。


    “好了,你把我的手都擦红了。”


    许知愿皱着眉将手缩回来,不是她娇气,那双白皙细嫩的双手此时确实被擦到红成一片。


    沈让也发现了,像是忽然清醒,眼底的幽深缓缓褪去一些,转瞬又浮上一丝心疼,想重新去握许知愿的手,“我看看。”


    “不用。”


    许知愿不自在地躲开他,抿了抿唇,主动跟他解释,“我不知道沈嘉年在酒吧,是偶然遇见的。”


    沈让听见沈嘉年的名字,语气变淡了不少,“我知道,我没怪你。”


    “可你对我好粗鲁。”


    许知愿低声控诉他,眼皮平常本就染着一层薄红,此时喝了酒,又感觉自己受了委屈,颜色变得愈发深,像只红眼小兔,惹人怜爱。


    “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从刚刚就不开心,一上来就给我的手消毒,还那么用劲,你就是以为我背着你跟沈嘉年干什么了。”


    沈让根本没那样想,他眼里此时只看得见她眼尾那抹红,想伸手去触,被许知愿偏头躲开。


    “我能跟他干什么?我要想跟他干什么当初就不会想方设法跟他退婚。”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