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冲这时跪行几步，“既然陛下以身相替。此事就此了结吧。”
杨逍的脸上毫无血色，他轻轻松开拉着孟挽的手。
“陛下多保重，我带老高回光明顶了。”
孟挽松开拉着高春则的手。
“父亲想去哪便去哪，不必牵挂女儿。女儿已经长大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杨逍的视线扫过满朝文武，“庙堂不及江湖自在，还有想跟我走的吗？”
负责吏部的彭和尚和洪国公唐洋及三个原分坛的坛主一起拜别孟挽。
杨逍喊了一声“庄铮”，见庄铮不得所动，杨逍叹了口气后，转身离开。
第164章 倚天之我是杨不悔37
小标题：以弱天下之男
京郊
下朝之后，庄铮等选择留在朝堂的人赶紧出京追了三十里才追到杨逍等人。
“太上王，等等我。”
杨逍冷冷地看着庄铮，庄铮连忙改口，“杨左使，兄弟们，还没为你们践行呢。”
杨逍没说话，他接过庄铮手里的酒坛子喝了一口。
庄铮把杨逍叫到一边小心劝道，“如今老高保下来了，你还说走就走，跟孩子置什么气呀？”
杨逍幽幽叹气，“她不是孩子了。听我一句劝，你也赶紧退下来吧。”
庄铮满口答应却没往心里去。
“好，等过两年我干够了就回光明顶找你们。”
两年后，第二次下西洋的小昭再次回京，这次她带回来玉米和红薯。
一见面小昭就调侃孟挽，“听说陛下在朝堂上父女对峙，上演三刀六洞？”
孟挽挑眉问道，“听闻天女大人的信众遍布世界各地三十多个国家？”
小昭摆了摆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孟挽也学着她的样子，摆了摆手。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小昭只好转移话题，“这次回来我见女官多了，恭喜陛下。”
孟挽双手环胸，抱怨道：“京师中女官的占比不足两成，地方官少到可以忽略不计，离职率还贼高。天女大人，你到底是恭喜我，还是挤兑我？”
小昭笑嘻嘻地跑到孟挽的身后，给孟挽捏肩膀。
“治大国犹如烹小鲜。陛下，不要着急，慢慢来。”
小昭讲着异国他乡的风土人情。孟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笑意。
“陛下，其实外面的世界看久了就那么回事。我回大明才觉得新鲜呢。”
“有什么新鲜的？”
“杭州那边的话本子现在都是写女帝的。什么不知名的傲来国，什么神州大地啊。反正每个主角都得当女帝。”
“那挺好啊，有志气。”
孟挽现在没时间看话本，却也知道一些风声。她不但没禁止还很鼓励。正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女状元。
但愿闺阁里的姑娘看完后心里面也埋下一颗“谁说女子不如男”的种子，以后也为中华的振兴而读书。
小昭皱着眉，成苦瓜脸。
“但我看完就觉得怪怪的。”
“怎么了？”
“书里的主人公是位公主。父皇死了，她扶幼弟登基。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权臣威逼。
好在男主文可安邦、武可定国，为女主扫平一切障碍。最后小皇帝病故，女主登基。”
孟挽一听就是套路文，还是夸道：“哇，好棒好棒。”
“但是那男的跟别人说，公主若想要这个天下，我可以送她。
还对女主说，我以天下为聘，可好？”
小昭说到这儿面目扭曲，“我怎么不明白了，这天下本来就是女主家的，怎么就成这男的送的了？
如果我爹娘给我留了座宅子。突然有个男的跳出来说他要用我家的宅子做聘礼。这还有天理了吗？”
“因为他觉得你这个孤女没有他守不住这座宅子。
他没有如强盗一样杀了你夺走宅子，还允许你做宅子的女主人，你应该感激他。”
孟挽想满朝文武到现在竟然没人造反。她应该给每个人磕一个。谢谢他们送给她的江山。
小昭听孟挽解释完更下头了。
“谁会喜欢看这种话本啊？”
孟挽耸了耸肩，“既不想吃苦，又不想做肮脏勾当。还想做女帝，那就得找一个以天下为聘的男人喽。”
小昭笑嘻嘻地说，“那是因为没人像我们陛下那样天纵奇才。”
孟挽看着小昭，“其实我也做肮脏勾当的。”
小昭愣了愣，迟疑地唤了声“陛下”。
“是我授意何太冲进京告御状的。是我把他们逼回光明顶的。他们再不走，我怕有一天会忍不住把他们都杀了。”
小昭伸手揽住孟挽拍了拍她的后背。
“坏人就坏人呦。开国皇帝不杀功臣多不合群啊。”
孟挽跟着笑了起来。
“那我倒是挺合群的。”
出了皇宫，小昭回望那座宫殿。这座宫殿像一头巨兽盯着她。
“我也可以。”
她说她也可以干肮脏勾当。
从那天开始，小昭没再出海，而是在开封分坛——明昭神殿布道。
小昭说她在海外得见真神，真神抬手放于眉间降福给世人。
小昭下令凡明教信众成年男子后要行“恩礼”。
这“恩礼”就是由明教各使者在信徒眉心点上一点红。
这抹红落于眉心有异香浮动且水洗不掉，一年之后才会退去。
一时间大明男子以此为美。
庄策跟孟挽说，“阿挽姐，我想出宫去神殿。”
孟挽说，“不年不节，去神殿做甚？你不会是找借口出去玩吧？”
庄策摆了摆手。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我是想要天女给我行恩礼消灾避难。”
孟挽眉心一拧，“恩礼？”
“对啊恩礼。你没见到许多大人眉心都有一点红吗？像男菩萨似的多好看。”
听庄策这么一说孟挽回想满朝文武顶个红脑门，说这是神性与灵性相接。原来这就是“恩礼”啊。
孟挽摆了摆手，“那你去吧。”
过几日庄策闷闷不乐，孟挽问他怎么了。
庄策说，别人的受了恩礼红点是洗不掉的。而他眉间红点却洗掉了。
庄策得出结论真神可能不太喜欢他。
孟挽心中一凛，庄策之后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
回到御书房，孟挽立刻传召小昭进宫。
“那个恩礼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海上偶遇一岛，岛上的人以女子为尊，名为天依族。
族中男子体弱貌美，依赖女子为生。
我在岛上待了数月，就想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的。机缘巧合，终于发现了天依族的秘密。
族中男子脸上抹着古怪符文。是一种棕树的汁水，这汁水如血一般红，抹上后很难褪色。此物会让人体弱、短寿但不影响生育。
陛下，你说如果男人只能活到四十岁。那时他妻子有子嗣、有阅历，才三十多岁，直接继承他的官职、财产。是不是很好？
三、五代人之后整个天下都是天依族了。”
小昭的语气很平静，就像那天孟挽提出“以强天下女子”那样平静。
“小昭，我自己可以的。你不必为了我做这么危险的事。”
孟挽拉着小昭的手，此事虽然超出孟挽的认知，但孟挽更怕此事事发小昭会有危险。
小昭笑了笑，“都说身为女子是我们命不好。那遇见我们也算他们命不好。”
第165章 倚天之我是杨不悔38
小标题：不敢黑暗了，浅浅的暗一暗。
那天孟挽坐在御书房一整晚一言不发。小昭也没说话，就那么陪着她。
小昭因她的童年，是个很缺安全感的女孩。
她的母亲原是波斯明教的圣女，圣女不可成亲。可母亲爱上了父亲，又怕波斯明教的人发现。就这样，小昭从小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但小昭的精神从未被压迫过。母亲在中土明教是四大法王之首。她纵有万般不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很强。
这对年幼的小昭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以前，她以为女子都强于男子，像她家一样。
长大后，小昭才知道她家是个例。
后来小昭奉母命去光明顶偷取乾坤大挪移心法。
原书中她被杨逍查出问题，被杨不悔用锁链锁着，时常打骂。她不知该怨谁，毕竟偷东西是不对的。
后来张无忌救了她，她想她再也不会被抛弃了，就心甘情愿做了张无忌的小丫鬟。
而孟挽来了，小昭没吃过那些苦，她进明教就是巡察使，回波斯是教主。如今是大明的天女，是宗教领袖，信众遍布三十多个国家。
小昭的一生从未因女子受到过限制，反而因自己的性别吃到了红利。她的进化速度比超级赛亚人还快。
以至于孟挽都需要消化一下。好在，孟挽也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亦不是当初那个一身怨气的加班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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