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听完唉声叹气地离开了。
孟挽回到御书房，提笔给小昭写信。
“小昭：你送回来的种子已经结果了。我给它起名叫土豆，打算明年大批量种植。
你要是见到别的高产又好活的农作物赶紧送回来。我们这边嗷嗷待哺呢。
春闱的结果出来了，二百四十六人中榜，只有五个女子。一个未婚姑娘和四个寡妇。
这几位还是家族政治敏感度高的将大姑娘、小寡妇送进来哄我开心的。
她们说的话一句都落不了地。这要是放朝堂上几句话就得被老吏们怼哭。
哎，像我的小昭一样天资聪颖的人怎么这么少呢？
对了。我要大婚了，皇夫是小策。想不到吧？小屁孩也长大了，今年才十八。真是罪过，罪过。
今天老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逼婚了。其实他也不容易，这两年头发白了一大片，都是为我愁的。
他女婿多难找啊，还得有政治背景。既不能有野心，有野心容易夺女儿的权。又不能没主见，没主见容易被别人利用。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相中小策了。小策说偷听到他爹和我爹谈话。
小策也傻，以我爹的武功他说话还能被人偷听去。就是故意让他听，试探他的反应。
小策还问我，要是真进宫了，他还能去京郊跑马吗？我告诉他可以去御花园里放风筝。
哈哈哈。
不说了，批折子去了。”
孟挽将信封好命人送到港口。
半年后，华山派长老冯莫有以清理门户为由杀了本门弟子施华。施华的父母将此事告到州县。州县将此事层层上报，直接到了朝堂。
洪国公唐洋道，“江湖事江湖了。这点小事怎么还拿朝堂上说了？”
江湖上哪个门派不是自己处理背叛师门的人。施华偷学别派武功，擅闯华山禁地。这样的叛徒不杀留着过年吗？
“杀人者死是本朝刑法的第一条。所有大明子民都该遵守。什么帮规帮派能高过大明律法？
大明律法上没有一条写着进了某一门派不可学其他门派的武功。
施华所去的地方不过是华山一处山洞。谁规定那处山洞就归华山所有？施华去那处山洞连擅闯民宅都算不上，何罪之有？”
刑部尚书这句话一出朝堂上直接炸开了锅。
唐洋气得跳脚，“我跟你怎么就说不通呢？”
文官和明教元老直接吵了起来。
在明教元老眼中杀个背叛师门的人不算什么。
但文官们偏偏死咬不放。
这时孟挽开口问唐洋。
“洪国公，华山在不在大明境内？”
“在，但是……”
孟挽不给唐洋开口的机会，又问：
“冯莫有是不是大明子民？”
“是，但是他……”
孟挽只说了一个字“斩”，便起身退朝。
第163章 倚天之我是杨不悔36
小标题：庙堂之高，江湖之远。
最后，华山长老冯莫依法问斩了。
从海外回来的小昭问孟挽，“陛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大家都出身江湖，“江湖事江湖了”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根深蒂固。
六大门派都参与抗元战役在当地威望甚高。尤其是峨眉派甚至能控制整个川蜀。
斩了冯莫依相当于斩了整个江湖的特权。
孟挽问，“你在担心芷若？”
小昭点点头。
那毕竟是陛下的母族。周姐姐那么有才干，陛下一直很倚重她。若周姐姐就此与陛下生了嫌隙反而因小失大了。
“以前不明白什么叫大道无情，现在明白了点。就像冰雹从天上砸下来，不是只砸恶人不砸好人，是谁在外面砸谁。
我已决意往前走，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下。”
小昭看着孟挽无悲无喜的样子。这就是大道无情吗？只有无情才能做到不偏不倚，这何尝不是有情呢？
“陛下，小昭相信周姐姐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原本小昭打算去成都府游说周芷若。没想到周芷若先递折子来开封了。
早朝之上
周芷若身穿朝服出列。
“陛下，臣的师父灭绝师太告诉臣，祖师郭襄女侠在峨眉山开山悟道建立宗门，是因山河破碎，祖师一把倚天剑管尽天下不平事。
如今天下已定，有犯事者至州府，判死刑者上报刑部复审。最终由陛下亲自圈下秋后问斩者的名字。就是不想怨杀一个无辜之人。
师父说，不以喜好定善恶，不以强弱论生死，是时候收剑入鞘了。
请陛下允许臣代表峨眉派献上一物。”
孟挽说了声“准”，有人拿着一个托盘进来。
周芷若举起托盘上的东西，众人定睛一看此物是一个手臂长短的小型盾牌，上面写着“收剑入鞘”四个字。
周芷若道，“我师父将倚天剑熔了铸成这块盾牌。托臣献给陛下，愿大明国泰民安。”
孟挽连说三声“好”，并提笔写下“一代宗师”四个字，命人做成牌匾送往峨眉山。
朝堂上的人各怀心事，原以为灭绝师太为人固执，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陛下的。
没想到倚天剑这样的神兵利器说熔就熔。这觉悟，活该人家控制巴蜀十一州。
大家心里默默为其他五大门派点蜡烛。峨眉将调子起得这么高，之后大家不得卷起来？
下朝后，孟挽问周芷若，“师祖怎么样了？”
周芷若叹了口气，“师姐没告诉师父，直接把剑熔了。师父抱着这块盾哭了好几场，如今病了。”
孟挽又给峨眉一番封赏才让周芷若离开。
孟挽下令各州县入城禁止随身佩戴兵器。镖局的工作人员要出示州府的文书。
若二人比武决斗，要提前通知州府在指定场所比试，其余情况均按私下斗殴论处。
之后，武当派张三丰寿终正寝。临终前将武当派所在的均州上交朝廷。门中弟子除在朝廷任官职的，一律退回武当山。
有了峨眉、武当打头阵，其他门派全部低调行事。
至此，大明天下再无江湖。
一个月后，昆仑派何太冲状告惠阳候高春则杀害其门派弟子陈文敬，求皇上为昆仑派主持公道。
此事闹得满城风雨，只因这惠阳侯高春则不是别人，正是原明教十二分坛的坛主，入明教已有三十多年。
满朝文武都在为惠阳侯高春则求情。
洪国公唐洋率先出列。
“陛下在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时，惠阳侯的弟弟被陈文敬所杀。如今见陈文敬在街道上纵马行凶，上前阻止失手杀人也情有可原。”
孟挽点了点头，“洪国公所言极是。何掌门，你的弟子纯属咎由自取。这样，我罚惠阳侯三年俸禄，将这些银钱赔偿给你弟子的家人如何？”
何太冲声泪俱下。
“陛下，若说前尘恩怨，明教之前杀我门人可要为我门人偿命？若不论前尘，陈文敬是在西北战役立过军功的。如今在西宁任正六品的千总。
那天他有军务在身所以骑马行街，手下按律高喊‘紧急军务，闲杂人等避让’。敢问唐国公，惠阳侯因商贩的摊子被推翻就残杀朝廷命官。这是我大明律吗？”
孟挽皱眉，问大理寺到底怎么回事？
大理寺卿将此案的前因后果讲给孟挽听。
“洪国公，这就是你说的纵马行凶，这就是你说的有情可原？”
除谋反和有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外，便是亲王也没有直接杀朝廷命官的权利。
唐洋一边说一边回头向门外看。
“求陛下开恩，饶了老高这一回吧。您忘了当年是谁带您上的光明顶？”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公侯？大理寺按律判吧。”
孟挽话音刚落，只见殿门打开，进来的人是穿着常服的杨逍。
众人见到杨逍上殿都松了口气。
杨逍径直走到高春则的身边。
“高春则于我有救命之恩，陛下饶了他这一回吧。”
众人听罢都松了口气，有太上王在老高有救了。
孟挽缓缓走下台阶，对高春则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今日朕按江湖规矩还你。”
群臣愣住，这是孟挽自登基以来第一次自称为朕。
紧接着孟挽举起手中的匕首插进自己的肋旁，鲜血立刻顺着匕首滴了下来。
众人愕然，殿中群臣全部跪下。
三刀六洞是江湖上的一种酷刑，多用于法惩罚忘恩负义、背叛师门之人。此刑亦可替人受过。
孟挽将匕首从肋旁拔出，准备再刺。杨逍抬手握住孟挽的手。
高春则大喊一声。
“某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太上皇。某这就给陈文敬偿命。”
高春则抬掌向自己的天灵盖击去，而他的手被孟挽握住。
“高叔要是这个时候死了，朕这一刀就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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