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柠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忧心,
“那怎么办?他不会一直在那里吧?”
到时候耽误了宥宥的病情怎么办?
墨池双手交叉置于桌面,
“季清柠,我很好奇,你对陈教授寄予这么高的期望,万一最后陈教授也救不了她你会怎样?”
“怎么可能?他之前明明做过好几次跟宥宥一样病情的手术。”
季清柠说到这里,顿住,不可置信地看向墨池。
“墨池,你答应过我,会救宥宥的,你不会出尔反尔的对吧?你不会拿宥宥的命跟我开玩笑的对吧?”
墨池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看见季清柠抓着桌子的手指都用力到发白了。
“一个孤儿而已,你对她是不是太上心了?”
为了那个孤儿,自杀,搏命,甚至连委身于他,这样的要求都能答应。
季清柠眉心跳了一跳,
“孤儿怎么了?我也是孤儿,难道孤儿就注定要没人疼没人爱?”
墨池没这个意思,事实上,当年知道季清柠是孤儿后,还特意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福利院的孤儿们。
他只是每次看见那个小女孩,都会想到他那未来得及出世,就被季清柠亲手害死的孩子。
季清柠对那个小女孩越好,他就越替自己的孩子抱屈。
见墨池没说话,季清柠越发着急,
“你老实告诉我,你刚才的话究竟是开玩笑还是暗示什么?”
她忽然想到什么,大惊失色,
“墨池,该不会是陈教授那边,出了什么变故吧?”
墨池幽深如漩涡的眸微微闪烁,良久,错开与季清柠对视的目光。
“你想多了,我只是说假如。”
季清柠质疑的眼神在墨池脸上落了很久,
“没有假如,我也不接受你说的那个假如。”
……
从书房出来,季清柠心情可想而知变差了。
陈教授没有音讯,这对她来说,似乎又多了一丝不确定因素。
这段时间,她被宥宥的病情弄得焦头烂额,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无论是她还是宥宥都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
刚好方怀之打来电话询问情况,季清柠边接通,边往她昨晚休息的客卧走。
“检查结果昨天就出来了,那几个国外专家也做不了,只能等陈教授了。”
方怀之眉宇拧得解不开,
“陈教授又去旅游了?”
季清柠沮丧点头,
“据说这次去的地方很偏僻,电话都打不通,总之,希望墨池能尽快联系上他。”
方怀之“嗯”了声,又停顿了几秒,
“上次你走得急,我也没仔细问,清柠,你跟墨池之间究竟达成什么协议了?他怎么会松口替宥宥治病?”
季清柠实在不想把自己答应给墨池做三个月情人的事情告诉方怀之。
太说不出口了,她自己都唾弃自己。
“也没什么,就到他家给他做三个月保姆。”
“保姆?”
方怀之语气显然不信。
季清柠“嗯”了一声,
“他恨我,想羞辱我,可以理解,只要能救宥宥,做保姆不算什么。”
话说完,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响动。
季清柠回头,就见墨池靠着门框,低头把玩着一只黑色的打火机。
第23章 痛苦同担
墨池浓密的睫毛微微垂着,季清柠看不清他的眼神。
匆忙挂了手机,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门没关。”
墨池抬眸,缓步朝里走,
“再说了,这我家,我想去哪个房间,还要经过谁的允许?”
季清柠无言以对,眼看着墨池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一边跟我,一边还吊着他,你挺会玩。”
季清柠莫名其妙,
“我吊着谁了?”
墨池居高临下,打火机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三个月,保姆?这样拙劣的谎言,他该不会真的信了吧?”
季清柠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方怀之,被迫仰着的脖子动了动。
“没什么不信的。”
所以,是真的准备跟完他之后,再重新无缝衔接地回到姓方的身边?
墨池笑了声,漆黑的眸底释放着危险,
“说好听点,他是相信你,说难听点,他是不挑。”
“季清柠,离开我,你也只配找这样的男人了。”
他说罢,大手握着她的肩膀猛地一推,季清柠跌坐到床上。
墨池紧随其后俯身,单手钳制住她的下巴,目光从她殷红的唇上扫过,然后,突然一口含住,恶劣地咬下去。
季清柠痛地“唔”了一声,口腔瞬间弥漫出一股铁腥味。
一把推开墨池,
“你疯了?”
墨池嘴唇上还沾着季清柠的鲜血,漫不经心伸出舌尖舔掉,
“最不喜欢你这张嘴巴,满口谎言。”
他说罢,再次恶狠狠地亲上去,大手从她的下巴逐渐下挪。
季清柠处于完全被动的状态,不知不觉,身上的衣物便被扯了个干干净净。
下一秒,墨池充满侵虐性的身体已经抵了上来。
季清柠忽然露出惊恐的表情,同时双手撑住墨池的胸膛。
“等下!”
游轮上的那次太让她记忆犹新了,那根本不是性,是惩罚。
毫无半点欢愉,只有身体被撕裂彻底的痛,以至于后来回家后,她还专程买了药膏擦了好几天。
墨池此时的样子,跟那天没什么区别,季清柠实在有点害怕。
“等什么?”
墨池眸中翻滚着欲色,
“你自己答应的,临时要反悔?”
季清柠眸光瑟缩,
“没要反悔,你,可不可以轻点?”
“轻?”
墨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你是我什么心爱的人吗?一个工具而已,就别妄想体验感了。”
说罢,腰猛地沉下去……
季清柠一声“不要”还悬在嗓子眼,小脸瞬间惨白一片。
墨池垂眸看着,心里的邪火总算消下去一些。
“季清柠,不论快乐还是痛苦,记得同担。”
……
墨池今天不去公司,好像就为了在家折磨她。
整整一个下午,季清柠浑身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到最后,大约看她真的要晕过去了,墨池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她。
“休息下,晚上陪我出去。”
季清柠人瘫在床上,意识还在。
“不去。”
墨池冷冷一个眼神扫过来,
“怎么?还没爽够?”
季清柠生怕他又来,
“我只是一个工具而已,这样的身份,不配跟你出去。”
墨池笑了声,
“工具是没有选择自己想做什么的权利的。”
晚上,墨池亲自开了一辆库里南,载着季清柠出去。
是一家私密性特别好的会所,有钱有身份都不一定能进的去。
墨池大约是常客,会所经理亲自出来迎他,
“常少他们已经等您很久了。”
又不动声色扫了眼稍微落后于墨池的季清柠,他在这样的场所工作多年,见过的尤物也挺多,但还是被季清柠的长相稍稍惊艳了一下。
只是,太素了点,一身寡淡的T恤,牛仔裤,走在矜贵霸气的墨池身边,极其不协调。
经理率先帮忙拉开了包厢门,大家一看到墨池,都站了起来,
“池爷来啦!”
“今天来得够晚的啊!”
靠里那张牌桌上,常青又点了个炮,“啧”了声,冲门口喊,
“池爷,快来给我报仇,这帮龟孙今天要团灭我!”
对面余亚平在桌子底下踹了常青一脚,
“你他妈叫谁龟孙?小心待会内裤都给你赢走!”
“这你都想要,说,你把我的内裤赢回家想对它做什么?”
两人笑骂时,墨池已经走到牌桌旁,常青连忙起身,拉着他坐在自己位置上。
“今晚会不会裸奔可全看池爷你了。”
话落音,余光看见包房中央的那个女人,瞳孔差点地震。
这他妈谁啊?
季清柠?
确认清楚的常青瞬间变脸,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上手就推搡她,
“谁让你来的?你他妈还有脸来?赶紧给我滚!”
季清柠早知道墨池带她出来没什么好事,原来在这等着她。
当年墨池身边的兄弟,只有常青一人见过她,也只有他知道后来发生的那件事。
常青跟墨池是感情很铁的发小,从小也是把墨晗当亲妹妹看。
所以,简单来说,他对于季清柠的恨不会比墨池少半分。
季清柠被常青推的一个趔趄,小腿撞到茶几,一阵钻心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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