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人没丢东西也不松口,粗粝手掌狠掐她的腿肉。
“我错了大姐别杀我……”她像只垂死挣扎的年猪,狡猾地扭动吃得很好的身体。
伊雯的膝盖撞进了她腿心,她被撞得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尖叫道:“等等!老子也是女Alpha!”
卢修三十三年的人生可是睡过不少漂亮小男孩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非常纯正的女Alpha。
她不敢偷伊雯的要紧器官,怕弄死了,陆令仪找自己陪葬。
她窃取了一丝拟态意识,揣着它,放在自己身上肯定不行,扔给就近的死物枕头。
死物枕头有了意识,顿时膨胀到爆炸,爆出了纷纷扬扬的鹅毛。
伊雯喘着气伏在她胸口,被折腾得额角跳青筋,有片纯白的鹅毛落到她鬓侧,宛如佩戴着一朵小白花。
她许久睁开红血丝的眼睛,哑声道:“你到底在闹什么?”
卢修:“谁在闹啊!!!”
伊雯啧了一声,翻身趴回旁边的床榻,闭眸轻道:“别烦我了,我明天要上班。”
卢修看她那样就不是能上班的人,作为人类的意识快丢光了,她不屑地扭头,道:“我们要这样同居多久?”
伊雯:“到我死的那天,快了,陆令仪留我是为了对付第一星系,我们准备好了。”
卢修勉强相信这番话,等着伊雯队长死掉那天。
队长死掉就代表帝国防御彻底碎了,虫虫大军入侵第二星系,到时候她趁乱跑路。
她会把伊雯的命续到那天。
卢修没有想到,自由之饼能画两年,当年被偷裤衩的小孩要军校毕业了,她还在孤独抗压,窃取伊雯队长疯狂增长的拟态意识。
拟态碰撞拟态,不可避免产生精神损伤,卢修弄得自己一身脏,还没等到时机出狱。
于是趁着狱警送饭的某天,窃取了身份跑路了。
她的手痒忍无可忍,来到人流量最大的轴城广场,放假的小学生和家长聚在这里,观看大屏幕的皇帝交接仪式。
卢修在她们当中匆匆路过,偷了二十个银币、两个义体眼珠、五本练习册作业、十四杯去冰全糖奶茶。
凡是她走过的路,引起哭声一片。
卢修来到市中心的行政公园,拣了张棕木长椅坐下,一只手虚虚搭着椅背,惬意地清点战利品。
“这是……?”
她点播了义体眼珠的监控画面,因为没有连接到终端,只储存了五分钟的监控。
彩色全景监控中,佩戴义体眼珠的男人站在一个有很多水的地方,周围非常昏暗,水面游动一条细长的虫子,大约半米。
“下水道?”
卢修大概能推测地点,细想男人的样貌,锥子脸杏仁眸,身段挺瘦,浑身散发腐烂花蜜的香水味,似乎是被自己偷走拟态的落跑男伎。
就是她偷走了【嫁祸】。
柳惜玉空有S级精神值,无拟态可用,长夜号没多久被帝国军击沉了。
卢修以为他死了,或者干回老本行男伎,他居然不仅活下来,还勾搭到一条虫。
卢修对帝国没那么苦大仇深,也不算忠诚拥护,就是个偷瘾微微重的普通人,她只享受偷东西的刺激时刻,偷完了不想要了,屈指一弹,透明眼珠咕噜噜滚进了草丛。
她将十四杯奶茶依次排开,每杯喝一口尝尝味道。
面对小学生的空白作业,她从雨后草地里抹脏了手,给作业们狠狠弄脏。
想到小学生好不容易找回作业,写不了作业,挨老师的骂,笑容就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两行石子路隔开翠绿草坪,在相距不远的木质长条椅,衣衫褴褛的老妇倚靠在那里,蜷缩着流脓的腿坐在地上。
卢修没有观众,自己为自己表演魔术,放在手心的银币用力一握,摊开手心,银币消失了。
老妇卷边的空帽里,仿佛流进银色的水,噼里啪啦掉进二十个银币。
她惊慌地张望,路人嫌弃避之不及,她望隔壁长椅喝奶茶的年轻人,年轻人留下了十四杯奶茶,已经不见了。
卢修想要偷些大东西,满足自己的急需回馈的心,目标定在广场大屏幕,屏幕中男帝细腻洁白的手,交出了一顶黄金王冠。
她隔着屏幕面朝王冠,衣兜里勾了勾手指。
咔咔咔咔咔——
悬挂于大厦的LED屏幕开始倾斜,有砸下来的征兆,市民害怕被砸死往四处逃窜,整个广场被恐慌的情绪笼罩。
卢修偷了一半,跟从喊得最大声的男市民逃跑,从袖中摸出了他公司的工牌。
男市民午饭时间逛广场,这就要回公司了。
他小跑到公司楼下,一摸裤兜,发现没有工牌进门。
保安提醒他用打卡页证明身份。
男市民点了点头,摸向手腕,小脸即刻煞白,那里空空荡荡没有手环。
“找你主管认领你吧。”保安嫌弃地道。
男市民用前台电话联系主管,挨了好一顿骂,大腹便便的主管骂骂咧咧地下楼,认领了自己组里的职工。
男市民很愧疚和不好意思,决定好好工作感谢主管。
他来到临窗的工位,却见工位消失,桌子电脑纸质文件全部不见了,白瓷地面只剩一个数据接口。
卢修归还了大屏幕,大屏幕底下种着一丛很高的棕榈树,她在树荫里,从袖口拿出逐渐变大的工位,藏在了阴影里。
那位男市民带玩具哄自己上班,她一件件摆正翻倒的玩具,还原工位的样子。
这时,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僵硬地回头。
升职为上校的女人贴在她背后,右手拿配枪,修长的手指单手拉保险栓,声音淡淡:“你玩够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余蔚正在写毕业论文,争取和同学们赶到同一批答辩的时间。
她好长时间没写过作业了,被老师校长哄得很惬意啊,心态飘了,毕业论文交给人工智能创作。
“程循,这是我写的论文!你看吧!”她拍了拍打扫卫生的程循的翘臀,洋洋得意地叫道。
校长宿舍有清洁机器人,基本不用,程循依靠打扫卫生解压, 打扫完如果还有压力,会抓一只臭小狗认真洗洗。
穿着男仆装的程循放下拖把,大略扫了眼手环的邮件,道:“你抄到我的论文了。”
余蔚怔了怔,啪嗒跌坐到沙发上,挺尴尬的,找了半天没找到邮件撤回功能。
程循扶着拖把坐在她旁边,细细擦拭额角的汗。
余蔚以为他又要训什么话,或者要求给她洗澡,抠了抠耳朵,表情很不耐烦。
“我好像怀孕了。”他皱着眉头,比她还要不耐烦。
余蔚顿时瞪大眼睛,心中好似闪过数场风暴雷鸣,将路过的小狗劈得外焦里嫩,她一个激灵翻身坐起,轻轻按他的小腹, “真的?”
“是,我又怀孕了,”他语气没有波澜, “你陪我做产检吧。”
余蔚赶紧脱掉背心裤衩,换了身板正的人装,那是件半高领白色打底衣,配深灰色长裤,腰带则是色彩斑斓的,外披有垫肩的丝绒小礼服。
她抓挠几天没洗的白发,喷点发蜡抓了个美妙的背头,再往垫肩的位置喷了点忧郁气息的香水,这当然是程循的香水。
她不会给上将丢面子的!让所有人知道他怀的是体面人的崽崽!
程循低头坐了一会,用力地揉脸,肩膀紧紧绷着,心脏跳得异常快速,无论如何也不能平歇。
他烦躁地解开黑白围裙,从裙兜拿出验孕棒,这确实是二条杠,他怀疑自己可能不该说出事实,应该偷偷地吃避孕药。
程循的懒惰与贪婪毁了一切,没有清理过余蔚留下的痕迹,喜欢被她填满的感觉,他感到充实,获得了温暖,他自己促就了婚姻的隐患。
余蔚听从程循的指路,到第三星系的首都星医院做产检。
医生们对秘密心照不宣,没有提过他之前的私自流产,仿佛第一次接待他做产检。
程循这次发现得早,胚胎没有完全成型,在黑白屏幕中,他腹腔盘踞着一条柔软的东西,没有四肢,通身像累积的米其林轮胎。
又是畸形……
又怀到怪物了!
产科医生擦了擦汗,为他找补道:“您得离战舰远些啊,强磁场辐射了胎儿,孩子都长歪了。”
程循想到了作为星舰能源的黑箱异端,是因为这家伙,令自己总是怀着怪物吗?
余蔚嘴角勾起了幅度。
“程循——”
“我要流掉这个孩子,你有问题吗?”
检查台上的程循侧着身子面朝余蔚,蓝眸凄凄地望着她。
他戴着面罩,只有一双眼睛能传递痛苦,他不想生奇怪的孩子。
余蔚反驳的千言万语堵在心头。
他早就通知过了,再怀了怪胎会打掉。
她低头十指交叉,抹过蜡的白头发掉了一根,蔫巴巴地垂在额前,让她看起来有些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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