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怎么没继承她妈的基因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旷世巨攻呢?
程循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大约是精神分裂,总感觉自己在出轨,他想象中的妻子想得快要具象了,接受不了矮攻萌攻什么的,站在板凳上才能玩浴室play ,场景不堪入目,抛弃余蔚他也接受不了,这确实是他的妻子,他于是成为一个痛苦的人夫。
——
银月港的线人向军校和军队发出邀请函,两封通知书都送到程循的手上,那时候,他正在阳台给余蔚洗内裤。
程循洗完了内裤,擦擦手划开虚拟收件箱,看了会儿信函,回头叫余蔚起床:“我要离开你一天,会把你交给主任带着,三十分钟时间,你要准备好出门。”
三十分钟,余蔚全部用来睡觉,因此被程循带出门时,她穿的是小熊睡衣。
“我不要和陌生人待着,你带我一起去。”她抓着他的袖扣,死死不放手。
“我准备走过去哦。”程循坏笑。
“那我也要跟着你。”
缺乏安全感的余蔚恐惧地看着陌生的城市,管理的仿生人类有一层楼那么高,她们在反方向的巨人腿足之间走路,她总觉得自己会被不小心踩死。
程循答应了,眼前闪动数个虚拟屏幕,“是否接入某某权限”“是否调动某某防御”的选项,他全部否决,和余蔚像普通的师生行走在路边上。
余蔚肚子饿了,在汉堡店门口停下脚步,指着店铺问:“这是什么呀?”
然后她得到一个汉堡包。
这片街区没有仿生人管理,非常地混乱,她目睹了三起持刀抢劫,程循离开汉堡店,甚至顺了个龇牙咧嘴的小混混。
“你不会进入审讯科,也应当了解一些工作常识,拿好,我教你怎么捆绑犯人。”
余蔚蹲在路边捧着汉堡包,没问为什么他随身带绳子,那是个类似电线硬度粗细的绳子,程循娴熟地将小混混五花大绑,勒住咽喉,使他不能发出嘈杂的喊叫。
余蔚悄悄地支棱了。
程循说:“好了,我们走吧。”
余蔚挺着异样的裤子站起来,她不尴尬,尴尬的是程循,他说:“你不能这样走路,没有礼仪,我帮你解决了吧。”
在灯红酒绿的后街巷子,一堆货箱遮掩着,余蔚紧张的眼睛四处张望,程循不紧张了,跪着专心地解决问题。
他渐渐流露惊异,以为她那方面不行,三分钟能解决,而十分钟过去了,她依然邪火旺盛,居然突破了自己的极限!
“放松,这里没有摄像头。”他安抚道。
“我不能……你是声名赫赫的帝国上将,我是肮脏卑鄙的下城流浪狗……”
余蔚的眼睛越睁越大,赛博朋克世界在眸中瓦解,信息素穿过灰色建筑,钻进了行人的神经系统。
她不想被低等的民众发现,上将像个男伎享受舔舐欲仙/欲死的样子。
他是她的白月光初恋,垂照一下她就够了,不要主动走下高台或被脏手拉下高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琥珀色的楼宇如海市蜃楼般波动, 渐渐沉入一片琥珀,有新的楼宇升起,道路每时每刻在移动。
程循好像要把余蔚卖掉了,在这个地方丢弃小狗,小狗找不到家的。她不敢往前走了,装累趴倒在柏油马路上。
程循弯着一双漂亮眼睛,蹲在三十米开外,冲着趴倒的余蔚晃了晃手,笑骂道:“怎么跟个男的一样柔弱?”
余蔚满头大汗地说:“程循,你有钱吗?”
“你要买什么?”他掏出了一张好耀眼的黑卡,她有心的话,能办出全星系最奢华的世纪婚礼。
“我想要一辆电动车。”余蔚指着路边一家旧时代风格的杂货铺,在赌鬼和狂徒混迹的港口,生意惨淡,从贴着彩色窗纸的橱窗望进去,有辆小小的电动车正在充电。
“……为什么?”
“因为它有用, 我能送你上下班。”
程循愣住了。
他没有被人接送过上下班,每当见到同僚与丈夫亲亲热热地回家, 心里当真无波无澜吗?
余蔚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孱弱的身躯变得高大, 小短腿顶天立地,散发令所有雄性生物屈服的女人味。
他几乎要放弃什么男强人的人设,想要如普通的小男人依靠伟岸的妻主,依靠余蔚的肩膀,尽管这需要他的腰身折叠九十度。
他忘记了自己有多少辆飞行器,多少辆跑车游轮,恍恍惚惚地给了余蔚一笔钱, 羞涩地道:“你说话算话。”
“嗯嗯。”余蔚拖着打哆嗦的腿买了小电驴。
浪漫。
程循侧坐在后座时,脑海反复闪现这个词语。
他想起白导放过的旧时代文艺爱情片,大妻主宽阔的肩膀为小丈夫遮风挡雨,虽生活困苦,却有着联邦银行行长都体验不到的幸福。
他心里偷偷地做了个决定,允许余蔚今日吻他。
银月港是赌场之乡,整个港口弥漫海水、腐烂食物、劣酒的味道,建筑和道路是会移动的迷宫,要找到指定的赌场不是容易的事情。
在银月港通行只有靠飞行器,降落在四个大出口之一,登记身份与逗留时间,由专人引进指定赌场。
余蔚对面的道路升起来了,将通行道堵成死路,她按下刹车,盯着迷宫的运动轨迹思考。
程循说:“你刚刚应该放弃小车车,跳上322路。”
那条路升了十米高,已经没有机会跳了,她的嘴皮子被风沙吹干,舔了舔唇,一拧把手掉头行驶。
程循:“我要丢掉你的小车车,它使你动摇了,指挥官,你给自己买了件软肋,做决策有忌惮了。”
余蔚懒得和程循争辩,说得再刻薄,不也没从小车车下去么?不是也在享受吗?
她需要注意无绳蹦极的勇士、逃票的赌徒和打手、随地刷新的尸体,骑车不能分心。
程循没有戴黑色覆面,穿着平常的衬衫西裤,仿佛路过的普通帅哥,一大帮人不认识他,那逃跑的赌徒想要抢夺小电驴甩开打手,人还没扑上来,被他一个耳光扇了八米远。
余蔚闯进一间倒闭的赌场,进入银月港的二段路,在建筑里面动摇。
她们穿行在贴着小广告的隔墙里,青苔越发湿润,不时掉出新鲜的肉虫,这些节状虫子尝过尸体便挑食,对人类攻击性很强。
程循发动感知控制活物,令其忽视两位指挥官,抽空瞥了眼墙上的小广告,【重振雌风】四个大字分外醒目,他立刻低下了头,装成不懂的黄花大闺男。
余蔚并没有被维护到自尊心,那种要哭的感觉又来了,而她不仅不能哭,还得给程循画大饼:“等我长大了……”
程循哀怨地道:“你已经十八岁了,还要等你多久?你三十六岁能从三分钟变成六分钟吗?”
余蔚被卡了一下,脸蛋通红:“我今天有六分钟哦。”
程循想到那场过人的表现,不由得消了些怨气,微微红了脸,靠着她的虎背哼道:“怎么突然变厉害了?”
余蔚嘿嘿笑道:“我会越来越厉害的,你不要随便丢弃我哦。”
程循:“嗯呢。”
余蔚依靠自己的直觉,找到了别人停飞行器的机场,可爱的小电驴停在两架狂拽炫酷的飞行器之间,推销黑机甲的人探头看了看,懒得搭理她们。
程循伸出一只手,她托住他的手,彬彬有礼地吻了一下手背,他顶着个傲娇脸下车了。
这地方也能叫欲望之都,最通俗大众的是肉/欲, Omega男伎觉得余蔚长得像小学生,呆呆傻傻的,略过她勾搭程循,拽着胸前的奶窗笑道:“给我五十个银币,你想怎么对待我都成。”
其实他心里挺难办的,勾搭女Alpha能到床上玩乐,勾搭男Alpha只能挨打,再看他心情付两个医药费。
程循如他所料动手,又一个耳刮子,将男伎扇道在泥泞的湿地,扔了面值一百的银币,冷冷地道:“丢男人的脸。”
余蔚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蛋,也被程循打过诶。
男Alpha脾气火爆,出手却大方,他受了不少纠缠,打人打到手麻,最后干脆用信息素压制犯贱的男伎。
余蔚又看向狭小房间里的直播,直播间前是一个Omega和一条野狗,长发男人苦苦挣扎,打赏像雪花刷了屏,余蔚一直看着那个人的脸和无力脱垂的右手。
程循说:“我们到上面去。”
余蔚说:“我感觉他需要帮助。”
程循干脆捂住余蔚的眼睛,俯身在她耳边轻道:“门在这里,他自己不出来,就是自愿,别管他人的闲事。”
于是她们离开了底层,去银月港的G-06赌场。
这个场子玩得比较大,同时开好多局,钱币成了廉价的物品,有的人赌命,有的人赌地位交换,美男喜爱赌身体部位,合法夺去对方的零部件,让自己的颜值排名上升。
她们过来刚好碰到一局结束,眼波含情的美男omega被四个工作人员按着,嘴唇漂亮的男omega举起手枪,满眼是忮忌的怒火,一枪打进他的眼睛,人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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