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蔚说:“你坐着教我吧!我还要写很久,你的腰别闪了。”
程循说:“谢谢你的体谅,我的腰很好。”
余蔚安心了些许,这意味着他不会再因自身原因碰瓷自己。
程循听到的只有她嫌他年纪大,老了腰不行了。
他是各方面不年轻了,心随着被女人打压变成死水,身体……比起十年前,的确不如。
他仍然能满足小狗,但他不再年轻。
比他年轻的男人有的是,这之中,有多少人能满足小狗,也多的是。
一滴滚烫的水珠滑落空中,砸到余蔚的手背,她惊愕回头,却见程循正在喝热水,端着保温杯,跟个老大爷似的。
余蔚真服了,以为自己的话太煽情,把校长说哭了。
程循:“你也要喝?”
余蔚:“我不喝啊。”
很尴尬。
校长的一举一动透着诡异,让人想不到他下一步要干出什么来。
余蔚被高高在上的Alpha挠得心痒,想要撕开他的伪装,让他露出破防的一面。
“低等的Alpha,你不配教育我,去,把赫墨叫过来,Enigma勉强配当我的导师。”
她挑衅地注视程循,程循面无表情地放下保温杯,另一只手将她的手紧紧压住,余蔚写不了字,索性松开钢笔。
程循把她压在办公桌上,顺手抄起教鞭,余蔚心说不妙,他破防了,好像倒霉的是自己。
“等等!”她害怕地侧着身体,往他的臂弯靠,“你先别揍我,多反思自己,是不是你的教育太失败了,让我想要换导师?”
“……”程循冷淡地睨着她,“小孩子得寸进尺的毛病,要改。”
教鞭攻击即将落到她的腚!
“等一等!!!”余蔚疯狂挣扎,“你好好说呗我肯定改,别动手!我还小,被你打坏了以后的幸福怎么办?!”
这句话果然震住了程循!
他放开压着少年的手,若有所思,余蔚拔腿就跑,撑着办公桌越到另一边去。
她窜到门口没有成功开门,意识到被人反锁,校长不开口,她就不可以乱跑。
简直是囚禁!
校长高大的影子笼罩她的头顶,余蔚贴着墙寸寸挪动,被压迫感逼进墙角,大口大口喘气,“你不要过来噢……”
程循摊开手心,细长的教鞭递给她,“你认为我做错了事情,让你反感至此,我有错时,你应该训我。”
余蔚有了得寸进进进尺的机会,她敢进吗?她流着冷汗摇头,“没有,我瞎说的,我有多嘴欠您是了解的。”
“余蔚……我真的没有错吗?”
“没有的,没有的,都是我的错。”
“你有错啊,犯错的孩子应该怎么办?”
坏了,把自己绕进去了!
余蔚咬着嘴唇心一横,慢慢转过身去,“你想揍就揍我呗,到时候联姻对象说我不行,我就说是你打坏了。”
她转移问题运用得越发炉火纯青,即将变成一只不折不扣的坏小狗,程循暂时想不到治她的办法,不禁被气笑了,“坐回来,继续上课。”
联姻倒计时六天。
当天吃完有所改良的晚饭,余蔚写作业的时候,反复想到这件事。
听说老男人有点小钱,她便没有抗拒结婚,分完财产再离婚,一无所有的她赚到了。
只要他别像程循那么难搞。
赘纳程循那种人,打死她也不开结婚的头,因为百分百离不掉,敢提离婚就等着被榨干抛尸吧!
余蔚需要一些信息,判断下一步的动作,她走出卧室寻找程循,听见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强壮的影子隔着磨砂玻璃若隐若现。
她不假思索地前去开门。
程循居然把门反锁了。
他什么时候偷偷加的锁? !
余蔚对于男人的心机多看了一眼,贴着玻璃慢慢蹲下来,注视紧绷的影子,等待他洗完澡。
“这是我的浴室,你走错了。”程循压下心中惊悚,找了一百个理由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认识的话,在房间等我,我一会领你去。”
“不洗澡,找你。”
“好,你在房间等我。”
“等不了,开门。”
“你有事得等我穿了衣服再说。”
“不行,我很急。”
“五分钟也等不了吗?”
“等不了。”
程循只有一条浴巾,无论如何也出不了这个门,无奈地道:“你说吧,我听着。”
余蔚谨慎过度,对他充满了不信任,观察不到微表情,她会更难思考真假。
她之前用军区手环搜索元帅的巡查路线,很明显避开了几个港口,再搜索程循辞职之前的巡查路线,果然是由程循负责的,说明他仍然对港口有控制权,辞职光是辞了了个名头,权力还抓在手里,他是一个满嘴谎话的危险男人。
不要紧,小狗见不到上将,随身戴了手环,可以给他打电话!
然而,程循接了一秒视频通话就挂断了,她只看到一秒浴室天花板。
“接电话呀!”余蔚焦急地劝道,“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必须面对面!”
“重要到需要我坦诚相对吗?”程循绝望地捂紧胸口,两块冷白肌因为紧张,无论如何也抹不平,将浴巾撑出旖旎的弧度。
“对呀!!”余蔚就是这个意思,“你快点开门!我要和你说话!”
“我不信有什么话非得面对面,就在这儿说!”
小狗又被上将吼了,有一点点不屑,如此心虚,果然想要掩盖什么吧,看来,今晚问不到男人的真话了。
“不说了,拜拜。”
余蔚鞋子也没有穿就跑掉了,一个人出 了门,光脚踩进松软的沙滩,追着退潮的海水奔跑。
大家都喜欢骗她,耍来耍去,她用真心去吃别人的假意,吃得想吐。
强烈的自我厌弃感让她不跑一跑难以消减。
冰冷的海水卷着浪花推潮,回潮的冲击令余蔚站不稳脚,身体晃了晃,害怕地往后退。
极少有学生经过这片海水浴场,半夜更是没有一个人。
余蔚怯怯地回望晦暗的小楼,灯火映着一片美丽的花园,血红色叶瓣细长的花开得正艳。
原来长开了是这副样子。
维森家的花园种的同种,没有长开就被大小姐“发疯”剪掉了。
余蔚沿着打湿的沙滩一直奔跑,脑袋仍转回去看着花园,仿佛害怕花会追过来,把她拖进无法控制的场景。
突然,她踩到滑腻的东西,绊了一跤摔倒了,她愕然用手撑起身体,惊恐地往后退去,见到了一条蛇的尸体。
冬令时,夜海滩,军校生夜训的哨声停了,冷风拔凉地吹进她心里。
余蔚控制自己不要想程循和教会的关系,去关注一条死去的海蛇。
它是什么时候死的?
它为何而死?
苍穹又高又远,破碎的朝霞泄出乌云。
余蔚攥着一条蛇的尸体,面朝望不到头的大海。
没有人教过她要怎么对待死者。
她为自己的无知感到害怕,想要问一个人,要一个人给出真心的答案,应该如何面对生命的过世。
她还能问谁?
海蛇已经死掉了,她的问题还没有问出来,反应回来要问的时候,晚了,她不会再回答她了。
程循早就找到她了,开始并不想打扰余蔚,一味地等待着,等她走向自己寻求帮助。
然而余蔚没有回头,抓着死蛇一步步往海里走去。
程循解开墨黑的轻质大衣,追到少年笼住她单薄的肩膀,温声道:“你把蛇放回海里,它仍会被冲到岸边,你可以问我要一柄军刀,在岸边挖一个坑埋它的尸体。”
余蔚半身泡在冰冷的海水里,回头眼神躲闪地看着程循,应道:“我想要一把军刀。”
作者有话说:
小狗的劣势也是过慧,殚精竭虑,会为一条刚认识的死蛇痛苦,以为是自己踩死了它。
所以说都怪男主不给看洗澡,导致我们小狗胡思乱想
第37章
“你埋葬了一条海蛇,揣着什么样的心情?你看到了它最后一眼,然后义无反顾地抛弃了军刀,小手手握住潮湿的沙子,是什么感觉?”
精神磁场向下压迫,低至冰点,单兵控制系统失灵,四肢着地跪着,用自身强硬的素质坚持爬向星舰。
余蔚闭着眼睛,手掌被一只大手压在指挥台上,程循站在她背后,弯腰挨着她的发顶,挥一挥苍白的小手,仿佛帮助她拨弄沙子一般。
“它不死可能会咬人, 你不知道它是否会咬人, 在未知发生之前, 你想不想杀它?”
“凡我之下, 由我定罪。”
无形的磁场再度压迫,单兵机甲发出噼里啪啦的电花声,她隐约闻到烧焦的烤肉香味,三十个人同时烧起来,味儿确实冲。
教导主任进通讯系统狂扣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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