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说!”许轻轻红着脸瞪他,跺了跺脚,转身就走,“讨厌,我要回去睡觉了。”
……
许轻轻头也不回地往家属楼走。
沈霆屿落后她两三步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
一直走到家属楼楼下,许轻轻才扭头,冲他道:“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
沈霆屿站在路灯下,训练服还湿着,抬眸看了眼楼梯口,问:“不要我陪你?”
许轻轻哼:“不要!”
沈霆屿:“那我送你回屋再走吧。”
许轻轻抿了抿嘴,转身上楼。沈霆屿仍是那样落后几步走在后面,一直将她送到三楼门口,掏出钥匙递给她,看着她开了门,又扭头对他说:“好了,我到了,你走吧。”
沈霆屿站在门外,黑眸幽深看她一眼:“真不要我陪你?”
许轻轻别过脸:“不要。”不要就是不要,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什么心思。
男人脚步顿了一下,点点头:“嗯,好吧。那你早点睡,明早我给你打早饭来。”
他说得倒是体贴周到,也没有再表示想留下来的意思,但许轻轻就是莫名觉得他态度转变得有点快。方才还在树底下按着她吻得汹涌急切,这会儿倒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了。
可恶的臭男人!
她更气了,一抬手就要关门,“那你走吧!!”
沈霆屿却站在门外,忽然把门挡住,说:“忘了提醒你,这一层好像没住什么人,隔壁几间都空着。晚上要是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别开门就行。”
许轻轻正要关门的手顿住:“……什么奇怪的声音?”
“也没什么。”沈霆屿松了手,语气随意地道,“就是这栋楼靠后山,后山以前是片乱葬岗。六十年代平过一回,但偶尔风大的时候,住在靠北的房间能听见山风嚎啕的动静。”
许轻轻握着门把的手一紧,下意识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
从下午他们过来,就一直没看见隔壁屋子有人进出,他说这层没住什么人,应该不是假话。
她飞快收回视线,咽了口唾沫,声音明显比刚才紧张了几分:“……你少吓唬人!这里是部队营区,怎、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嗯,确实没有。”沈霆屿点了点头,神色如常地退后一步,“我只是提前跟你说一声,以免你晚上被吓到。早点睡吧,把门锁好。”
他刚转身,迈了一步。
衣服下摆就被女人两根细白的指尖扯住,颤颤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你不许走!”
沈霆屿低头,薄唇无声笑了一下。
他转过身,黑眸沉沉看着她,低头在她耳边哑声问:“卿卿,是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许轻轻气鼓鼓咬了咬唇,脸上表情纠结又别扭,明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却偏偏不敢去赌那些话到底是真的还是编的。
她拽着他衣摆,没好气瞪他一眼:“进来。”
沈霆屿看着她那副又凶又萌的模样,眸中暗色浮动,大步上前揽着女人的腰跨进屋,抬脚往后一踢。
门便“咔嗒”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沈霆屿进卫生间冲澡去了。
许轻轻靠躺在床头, 手里拿着那本翻了半天也没看进去的书,耳朵却一直竖着,偷听卫生间里的动静。
水声哗啦哗啦响了一阵, 没多久便停了。
毛巾擦拭的窸窣声,然后,门把手从里咔嗒拧了下。
许轻轻赶紧回神,下意识把书举高了些, 挡住半张脸, 只露出两只眼睛。
男人从卫生间走出来时, 上半身是赤着的。
水珠顺着他肩颈线条往下淌, 滑过锁骨,沿着胸腹紧实优美的肌肉纹理一路淌进裤腰边缘,性感的人鱼线随着他走动间若隐若现。
他用毛巾随手擦了两下头发,黑硬的短发湿茬茬地凝着。
刚洗了个凉水澡, 男人浑身都透着一股好闻的清烈凉爽的气息。
许轻轻的视线, 默默在他的八块腹肌上扫了一眼。
沈霆屿却好似没注意到她的眼神,径直走到窗户边, 把刚才冲澡时顺手搓洗的汗湿训练服拧了把水, 展开来挂在窗框上搭着。
他背对着她,双臂抬起来时, 肩胛骨与臂肌随着抬手挂衣服的动作收拢又舒展,整个后背都是小麦色的,脊背中间那道肌理阴影的沟壑在灯光下显得极具张力。
许轻轻又把书举高了一点, 挡住眼睛,目光却总也忍不住飘过去,在男人赤着的宽肩窄腰上又停驻了几秒。
沈霆屿挂好衣服,转身走向椅子,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衬衫。
军制式的衬衫,干净挺括,是他下午穿的那件。
他把毛巾丢在椅子上,抬头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
许轻轻立马用书把自己脸挡住。
沈霆屿微不可察提了下眉,不慌不忙拎起衬衫抖了一下,伸进一只手臂穿过袖子,宽阔硬朗的肩膀瞬间撑平了整件衬衫的肩线。
许轻轻的眼神又从书页缝儿里,悄悄钻了出来。
都说身材好的人,不是衣裳穿人,而是人穿衣裳。
沈霆屿就是典型。明明整个部队都是同样款制式的军绿衬衫,可穿在他身上,就是有股别样矜贵英挺的气质。那张俊美深邃的脸,衬得统一的制服都格外不一样起来。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着纽扣,从最下面的口子一粒一粒往上系。
动作不紧不慢,匀称的骨节在扣子与扣眼之间来回穿梭,随着他的动作,衬衫下摆一点点合拢,把那片还带着水汽的腹肌与胸膛慢慢藏了进去。
沈霆屿没有再看她。
他低着头,目光专注落在自己手指上,连余光都没有再往床的方向瞟一下。
可许轻轻盯着他的动作,只觉得房间里怎么越来越热,口干舌燥的。
明明男人是在穿衣服系扣子,可他那副从容不迫,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表情,反而比故意在她面前脱衣服解扣子,还要来的蛊惑、撩拨。
谁说只有女人才能勾人的,男人也能。
许轻轻严重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但她找不到证据。
“沈霆屿。”她把书合上,叫他。
“怎么?”沈霆屿侧过头来,面色如常地看着她。
许轻轻:“……”
对上男人平静却灼灼的视线,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他就是故意的。
她把书往床头柜一放,转身躺下:“……没什么,把灯关了吧。我要睡觉了。”
沈霆屿的眼神动了一下,走过来,伸手关了墙上那盏壁灯,房间瞬间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银灰一片。
许轻轻翻了个身,听见他走过来的脚步声。
紧接着,床垫微微下陷。他在她身侧躺下来,隔着一点点距离,胸膛覆过来时,她能闻到他身上刚洗完澡香皂的味道,干净又清冽。
“卿卿。”沈霆屿在黑暗中叫她,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笑意,“你是不是脸红了?”
许轻轻一把扯过被子,连头带脸裹住自己,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睡觉!不许说话!”
沈霆屿低低笑了声,没有再逗她。
他只是伸出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宽阔臂弯将她整个人拢住,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就那么安静地从身后抱着她:“嗯,睡吧。”
……
许轻轻窝在他怀里,起初身子还有点紧绷。
过了一会儿,发现男人很安静,什么进一步动作也没有,呼吸也很平稳,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渐渐放松了些。她才放缓了神经,一阵困意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间,她翻了个身,准备换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入睡。
可刚一动,身后就贴上了一片滚烫的,紧绷的,带着明显变化的触感。
许轻轻整个人僵住了。
睡意顿时惊醒,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整个身子僵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连呼吸都迟滞了半拍。
她试图悄悄往前挪。
可身体咕蛹着刚一挪,她就察觉到身后的男人呼吸明显顿了一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微微收紧。
“……沈霆屿。”她小声喊他,声音有点发颤。
“嗯。”男人的嗓音从她耳后传来,比刚才哑了不少,沉沉磁性地贴着,胸腔低低震动。
“你……”许轻轻感受着身后越来越明显的变化,耳朵烫得要冒烟,“你是不是……”
她声音颤颤,咬着唇瓣没说完。因为男人被她发现后,非但没退开,反而又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
只是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卿卿,这只是一个男人诚实的反应。”
“如果我现在怀里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声线冷静平稳,好似若无其事,当然,如果……忽略他一边说话一边忍不住低头啄咬她耳垂的动作的话,“那你才该怀疑我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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