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轻闭着眼用毛巾擦拭身体,忽然觉得小腹一阵隐隐酸坠。


    她动作顿住,低头往下看——


    有一点淡红的颜色,顺着温水从腿根淌了下来。


    许轻轻整个人顿时傻眼。


    大姨妈怎么提前来了?


    算算日子,应该是几天后啊。


    ……大概是这段时间拍戏太累了,几场重头戏压力又大,就导致提前了。许轻轻心下无奈,动作飞快地冲干净身上的水,换上衣服。


    回到房间,收拾好行李,想到沈霆屿还在楼下等她,许轻轻心情莫名有点微妙。


    她提着两个箱子下了楼,还没走到楼道,沈霆屿见她出来,就大步从车上下来,双手从她手里接过行李:“东西这么重,怎么不叫我上去提。”


    “没事,就几步路。”许轻轻摇摇头。


    沈霆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眉头微微拧起:“就上去一会儿,脸色怎么这么差?”


    “啊,有吗?”许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或许是刚才洗了个凉水澡吧。”洗到后面时,发现大姨妈来了,热水又不够了,她只好硬着头皮用冷水冲的。


    不想让他继续追问,许轻轻赶紧上了车,看着前方:“走吧。”


    沈霆屿嘴唇动了一下,以为是她太累了,也没再多说,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后便上车发动引擎,将吉普车沿着小路开出镇口。


    许轻轻靠在座椅里,手搭悄悄在小腹上,隔着衬衫布料按了一下,又按一下。


    那种酸酸胀胀的坠胀感,谈不上多痛,但就是不舒服。


    但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尽管她的眉心微微蹙着,人也无精打采的。


    路过镇上供销社的时候,她忽然直起身,说:“停一下。”


    沈霆屿踩了刹车,转头看她。


    许轻轻已经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我去买点东西,很快!”,然后便小跑着进了供销社的大门。


    沈霆屿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熄了火,靠在驾驶座上等她。


    许轻轻进了供销社,视线飞快地在货架上扫一圈,找到贴着“妇女卫生用品”几个字样的那一格货架,朝售货员指了指。


    售货员拿下来一包递给她,许轻轻付钱时,想了想又让店员给她多拿了一罐雪花膏,才一并将东西塞进挎包里,转身出去。


    她走回吉普车便,拉开车门坐进去。


    沈霆屿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把肩上的帆布包取下来搁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买了什么?”他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买了罐擦脸的雪花膏。”许轻轻摸摸脸颊,笑笑说,“你刚刚不是说我脸色差吗,一定是因为这几天拍戏太累,西北这边风沙太大,把我皮肤给吹干了。”


    沈霆屿目光在她脸色停了一瞬,又移到她始终贴在小腹的手上,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松开手刹重新上路。


    吉普车继续往部队驻地方向开。


    沈霆屿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目光偶尔会往她那边看一瞬,又收回去,什么也没问。


    车开到土路上,坑坑洼洼的路面,让车子也跟着颠簸起来。


    许轻轻歪着脑袋靠着椅背,手贴在小腹上,手指微微蜷缩,眼睫轻颤地半闭着,像是睡着了。


    沈霆屿侧头看她一眼,尽量把车速放慢,让车行驶得平稳一些。


    一直到开进通往营区的大门,哨兵远远朝他敬礼,沈霆屿将车在营区里转了几个弯,在一栋灰白色的家属楼前停下来。


    他熄了火,偏过头看她。


    女人蜷缩着身体歪靠在车窗上,侧脸被阳光照着,皮肤白得有些透明,纤长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些倦意。


    他解开安全带,伸手拍了拍她的脸,低声轻唤:“卿卿?”


    许轻轻睁开眼,迷迷糊糊看他一眼,睫毛颤了颤:“嗯……到了?”


    “是不是不舒服?”他问。


    “没事。”她直起身,手从腹部移开,撑着座椅想要下车。


    腰刚一挺直,小腹那股酸胀感就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让她不自觉“嘶”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沈霆屿见状,便打开车门,抿着唇大步绕过车头走到她这边。


    许轻轻刚想说自己只是坐久了腿有点麻,没什么事的,他便已经拉开车门,一弯腰,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另一只手勾住她膝弯,直接把她从座椅里抱了出来。


    女人一被他抱起来,沈霆屿就直观地感受到,她比在京市家里那段时间时还要轻了几斤。


    许轻轻整个人悬空,双手下意识搂住他脖子,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小声说:“你干什么呢?这里可是部队,这么多人看着……”


    营区里确实有人在看。


    远处操场上有几个班的战士在跑步训练,绕圈跑到这边时,有人往这边望了一眼,只是隔得远,看不清他们副旅长从车里抱下来的女人到底是谁,长什么样。


    家属楼的窗户前有人在晾衣裳,大概是听到了车声,探出头来,往楼下瞅了一眼。见到沈霆屿怀里打横抱着一个柔弱无骨的女人时,顿时惊诧地睁大了双眼。


    沈霆屿却不为所动,也没有放她下来,还托着她的腰肢往上掂了掂,大步朝前方的楼梯口走去:“我抱我自己老婆,他们看见又怎么样?”


    许轻轻:“……”


    她只得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男人健硕的手臂稳稳托着她,从一楼走到二楼,又上了三楼,走到其中一扇门前停下,腾出一只手掏出钥匙开了门。


    才将她抱进屋,放到床上。


    这间屋子不大,十几个平方,布局有点类似招待所那种,一张床,一张衣柜和书桌,靠窗的地方还有一张双人式的小沙发和茶几。


    床单是军绿色的,铺得干净整齐,有一股洗衣粉晒过太阳后的干燥气味。


    许轻轻被沈霆屿放在床上,臀部在床垫上轻轻弹了一下,她刚想撑着手肘坐起来,他便已经在床边蹲下来,一只手按住她肩膀,不让她乱动,“别动,躺着。”


    他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就那样看了她一会儿。


    目光慢慢低垂,温热的手掌落下去,覆上她搭在小腹上的手背:“是那个来了?”


    许轻轻咬了咬嘴唇,“嗯”了一声。


    沈霆屿没说什么,只是把她略显冰凉的手指裹进手心,用另一只干燥的大掌贴着她腹部轻轻揉了揉:“很痛?”


    “也没有。”许轻轻摇摇头,拉过一只枕头来抱着,懒声轻哼,“就是不舒服,没精神。”


    沈霆屿瞧着她无精打采的小脸,又伸手摸了摸她额头,蹙了下眉:“那我去医务室给你开点药?”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活了二十八年,枪林弹雨都见过,却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手足无措,毫无经验。


    “不用了。”许轻轻把他手按在自己小肚子上,“你帮我揉揉,再去帮我烧点热开水就行了。”


    沈霆屿专注地低着头,宽厚掌心隔着她衣裳的布料,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顺时针揉了一会儿:“这个力道可以吗?”


    许轻轻被他揉得暖呼呼的,坠胀的感觉减轻不少,闭了闭眼睛,有点想睡觉了,像只小猫儿一样“嗯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等沈霆屿再抬起头,女人已经呼吸放缓,慢慢要睡着了。


    他看着她恬静柔美的容颜,忍不住俯身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吻。


    拉过被子给她盖好,他又起身,拿起烧水壶,出门去接了一壶热水。


    许轻轻在迷迷蒙蒙浅眠中,只听到门被轻手轻脚带上,不知隔了多会儿,行李被男人提上来,放缓的脚步又来到床边。


    她被男人搂起来抱在怀里,耳边是低沉的轻哄声:“乖,起来喝点红糖水再睡。”


    许轻轻困倦得不行,不肯张口,嘟囔一声,推开男人就要翻身再睡。


    又是窸窸窣窣一阵,她的下巴忽然被男人掰过去,灼热的唇齿含着甘甜的液体就这么覆了过来,撬开她的唇瓣,不由分说渡进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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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许轻轻的下巴被沈霆屿扣住。


    她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哼唧了一声就要偏头躲开。


    察觉到男人在做什么,她嘴唇刚张开想抗议,一股温热甜润的液体就这么被渡了进来。


    红糖水的温度刚刚好, 甜味顺着舌尖滑进喉咙,暖意从胃里一路蔓延开来,让原本蜷缩着的小腹也跟着舒服了些。


    她迷迷糊糊抿了下唇瓣,味蕾尝到那股丝丝的甜味, 本能驱使又主动循着那味道的来源, 主动吮了一下男人的唇, 想要再尝一口。


    沈霆屿原本打算喂她喝完红糖药水就退开的。


    可女人无意识追过来的小舌尖, 轻轻扫过他的下唇,娇软软的,湿漉漉的,带着红糖水的甜腻气息,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撩拨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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