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却被沈霆屿抵在这一方楼道角落,只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被他用力地吻着。


    她不敢出声,也不敢动作。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却使不上力气,双腿有点发软地往下滑,被沈霆屿用手扣着腰,才勉强支撑,无助地倚在他身上。


    紧张得手指将他衬衫都攥得变了形。


    走廊里的声音忽远忽近,有人从楼道口经过,脚步声就在三米开外,若是那人低头往下一看,就能看到,在昏暗的楼道口,他们那位一向铁血冷酷的沈副旅长,正用他的军大衣掩住怀里的春光,将一个女人吻得娇软无力。


    一个密闭的,潮湿的,藏于人后的深吻。


    期间有人用手电筒往楼梯上照了照。


    光柱从楼道口扫过去,在墙上晃了一下。


    许轻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掐进沈霆屿手臂的肌肉里。


    沈霆屿闷哼一声,却恍若未觉,将怀里的女人紧紧嵌进自己臂弯,反而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他舌尖抵开她的唇齿,带着强势、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力道,索取着属于她的气息和味道。


    又像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问她要一个答案。


    许轻轻眼皮轻颤,被吻得双腿发软,掐着他胳膊慢慢松开,又攥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所有的争吵、抗拒和冷战瞬间被蒸散了。


    许轻轻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她只感觉得到男人粗糙厚重的唇舌,缓慢而有力地侵入她的口腔,逗弄、侵扰她的粉舌, 吮吸她的津液,把她吻得浑身酥软,在他怀里化成了一滩水。


    一吻结束,许轻轻双眼迷蒙, 神情弥醉, 张着嫣红的唇瓣, 吁吁喘气。


    “沈霆屿, 你这个混蛋!”


    女人白皙娇艳的脸蛋染上了红晕,唇瓣被他吻得有点微肿,红红的,微张着, 黛眉微蹙, 胸口起伏,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又嗔又恼地瞪着他。


    看得沈霆屿眼神晦暗, 眸光又深了几分。


    “不生气了。”


    他松开她, 退开半步。


    手掌捧着她双颊,拇指抚过她下唇, 鼻梁蹭了蹭她,声音暗哑,尾音比平时拉得长, 透出一丝性感:“嗯?”


    许轻轻:“……”


    她嘴唇动了几下,想骂他。


    这个男人的吻技原来这么好的吗?他经常跟人接吻?到底跟谁练的?


    等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在想这种无聊的问题,忙收起思绪, 气鼓鼓推开他,转身就要走。


    “卿卿。”他攥住她手腕,得不到答案,不肯放手。


    许轻轻侧身背对着他,这回是真有点使小性子的语气:“哼,看你表现吧。”


    说完便甩开他的手,从昏暗的楼道口走了出去,趁着这阵没什么人经过,低着头快步跑开了。


    沈霆屿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融进夜色里。


    ……


    许轻轻几乎是逃回宿舍的。


    联欢晚会结束,大家都陆陆续续回到了宿舍。


    她低着头,一路小跑回到三楼的寝室,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寝室里灯亮着,方瑶和刘燕她们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边的桌子前卸妆,听见声响,转身看见许轻轻,面露诧异:“知卿,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半天才回来?”


    刚才她就说回宿舍换衣服,结果等晚会结束,她们都回来了,也没看见她人影。


    “哦,我去外面透了透气。”许轻轻被两道目光同时注视,脸莫名有点发烫。


    “咦,你这军大衣哪儿来的呀?”方瑶发现许轻轻身上多了件衣裳,而且一看就是男人款式,披在许轻轻身上显得又长又大,将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许轻轻这才想起,她走的时候忘把外套还给沈霆屿了,竟然就这么披着回到了宿舍。那上面还有他的肩章,被剧组里的人发现那还得了!


    她几乎是以迅雷之势把军大衣扯下来,团成一团,往床上一塞,用身体挡住,笑了笑:“……呃,这个刚刚我在外面透气,觉得冷,找一个小战士借的。明天再还给他。”


    “是吗……”


    方瑶和刘燕俩人面露暧昧,笑而不语。


    谁都知道,营区的韩旅长在追求许轻轻。刚才一闪而过时,她们瞟到一眼那军大衣上的肩星军衔,职位可不是普通小士兵。再看许轻轻面色微红,躲躲闪闪的模样,两人都心知肚明,识趣地没有拆穿她。


    “哦。知道了,是小战士的衣服。”


    许轻轻知道她们在打趣她,但她心虚,不敢多作回应。


    又怕被她们看出她嘴唇红肿的异样,只得赶紧拿起洗脸盆和毛巾,假装去打水洗漱。


    直到晚上宿舍熄了灯,大家都睡下了。


    许轻轻躺在床上,才慢慢睁开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宿舍里一片黑暗。


    她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沈霆屿吻她时的画面。


    楼道里昏暗的光影,一墙之隔杂沓的人声,他极力克制却又性感粗重的呼吸,含着她唇瓣吮吻着凶猛的力道,还有扣在她后腰上温热宽大的手掌。


    “呜……”


    她懊恼地捂住脸,低吟一声。


    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明明对着的是一堵墙,可男人的脸再度浮上来。


    他眉骨上的那颗小痣,鼻梁挺直的弧线,薄唇抿着时的冷硬,和吻她时的灼热与柔软,额头抵着她时的喉结颤动,像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许轻轻睁开眼,把被子拉倒下巴,又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有些肿,指尖触到的时候微微发烫。


    军大衣就叠放在枕头边,好似还有他身上的气息隐隐包裹着她。


    许轻轻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办,她好像失眠了。


    ……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营区里到处是过年的气氛,楼道各处都挂着红灯笼和中国结,昨晚放的鞭炮还散在墙角。


    战士们换上干净整洁的军装,三三两两在营区里走动,大家脸上都笑意吟吟的,见了面便互相道上一声“新年好”。


    今儿没有军训,许轻轻便起得晚了些,从宿舍楼下去食堂打饭时,迎面碰上两个年轻的战士。


    她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就齐刷刷立正,朝她敬了个礼:“许知卿同志,过年好!你昨晚表演的节目真好看!”


    许轻轻一愣,笑着回了句:“你们也过年好。”


    见她对他们笑,两个小战士像得到什么了不得的奖赏,互相撞了一下胳膊,嘿嘿笑着走了。


    许轻轻摇摇头,继续往食堂去。


    刚走到食堂门口,又碰到一个年轻士兵。这回他手里拿着东西,问了声好就直接塞到许轻轻手里,憨憨地笑着说:“许知卿同志,这是我家自己嗮的红枣,你尝尝,可甜咧!”


    许轻轻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措手不及,想要推辞,可那士兵却已经羞涩地快步跑走了。


    没等走两步,又一个士兵走过来,埋头把一包糕点送给她:“许知卿同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许轻轻:“……”


    什么情况???


    她走进食堂,方瑶和刘燕已经在那儿占好了位置。许轻轻过去坐下,看见她抱着一堆东西进来,方瑶打趣地问:“你这是去打劫啦?”


    “战士们送的,推都推不掉。”许轻轻显得有些无奈。


    刘燕捂嘴一笑:“你还不知道吧,你现在可是咱们营区的名人了!昨天的联欢会上,咱那曲迪斯科一跳,跳得好多战士都睡不着觉了!我听说,昨天晚上,男生宿舍那边跳了一整晚,现在大家个个都在学唱咱们那首《路灯下的小姑娘》。”


    “哦,原来是这样。”许轻轻顿时明白了。


    那她这也算是无心插柳,一不小心引领了一把西北战地的时尚潮流,把迪斯科的风给带到了这里。


    这才刚刚改革开放,国外很多流行摇滚音乐还没开始在国内流行。就连京市那边都还怎么接触到这些新鲜玩意儿,就更不要说偏远的冀北了。难怪那些战士看到她,那么激动呢,跟追星似的。


    合着,是把她当偶像了。


    她视线一扫,在食堂发现有好几个她们剧组的女演员,都开始在头上戴起了发带,绑着蝴蝶结。


    都是在学她的打扮。


    那头,邹丽和两个女演员坐在食堂另一边,筷子在餐盘里戳了半天,却没动。


    她目光越过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成为话题中心的许轻轻,气得直咬牙。昨晚的联欢会,她准备了一个星期,选了最拿手的歌,穿了最贵的裙子,化了最漂亮的妆,可得到的掌声却远远不如许知卿。


    许知卿一上台,全场就跟疯了似的。


    哼,不知廉耻,就知道靠卖弄风骚夺人眼球!


    ……


    许轻轻一直没找到机会将军大衣还给沈霆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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