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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曜言这几天不忙,除去大年初一拜年外,他剩下的几天都很清闲。
那张照片他带走了。
此时周曜言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照片置于桌上,他眼底情绪晦涩不明。
拍摄于2016年9月。
新生开学典礼。
那时候他们并不相识,从某种意义上说,那是他们的第一面
许南乔为什么要拍下这张照片,周曜言像了很久,也萌生当面询问的想法。
可时过境迁,他不确认许南乔是否和她一样。
在再一次陷入思考时,苏彻进来个电话,说这几天无聊,喊他和应若真去打牌。
三人闲暇时竟然凑一起打牌,不过苏彻永远是输的那个。
三人约在苏彻家。
苏彻特意换上一件骚包又拉风的外套,喷上男士香水,捯饬发型,就差给自己打个耳洞。
应若真刚进家门,过量的香水味直逼脑仁,她捏着鼻子吐槽:“大哥!我们是打牌,不是陪你找对象!你疯了?”
苏彻不满地哼哼两声,倒没像先前一样破防痛哭,他昂着高傲的下巴,活脱脱一只高傲的花孔雀,“你懂什么?”
眼见他挑衅,应若真实在憋不住心里的那团火气,出言嘲讽:“不懂你被白月光耍成狗的忧郁!”
平日杀伤力极强的话,效果却在今天大打折扣。苏彻跟没听见似的,又得意洋洋地对镜捯饬他那骚包发型。
应若真白了他一眼。
这种争吵屡见不鲜,周曜言从不掺和。
最后结果要么是应若真吵赢,要么是苏彻吵赢后道歉,反正应若真从不吃亏。
五分钟后,牌局开始。
周曜言昨晚少见是失眠,他面上情绪淡淡,眼底略微淡青,整个人倦怠又慵懒。
心思全然没在牌局上。
应若真郁闷地托着腮,目光虽在牌局,心思早不知飘到了哪。刚做的堆满钻的美甲有一搭没一搭不停戳着桌面。
苏彻这个一根筋压根没察觉两人情绪不对,心思全放在牌局上,赢了之后立刻弹跳起身:“靠!小爷终于赢一局了!!”
应若真没好气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怎么不跳房顶上?”她顿了顿,“还有一口一个小爷,白月光看上你才怪!”
苏彻不怒反笑,装模作样地捋了下头发,“你怎么小爷跟白月光和好了?”
应若真哑然,周曜言意味不明看他一眼。
苏彻跟接受到指令的机器人似的,冲着周曜言说,“我跟白月光和好了。”
“她找的我。”
“就在昨晚。”
“她还说,她爱我。”
“你们——”苏彻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地挑了下眉,骚包地扯了扯外套衣摆,脑袋在两人面前挪来挪去,“该不会还没对象吧?”
两人沉默。
苏彻贱起来简直没下线,“你们该不会……很难过吧?”
“难过也正常。”苏彻说,“毕竟小爷是三人里第一个脱单的,你们的梦中情人都不鸟——”
不等他话说完,应若真一把牌摔他脸上,周曜言冷冷看她,两人异口同声:“滚。”
被人臭骂的苏彻一脸懵,他甩甩头,几张牌从额头噼里啪啦砸在桌面,他皱了皱鼻子,“你们就是嫉妒了。”
“现在滚。”
两人嗓音比先前更淡。
兵荒马乱后,苏彻捂着脆弱的小心脏犯嘀咕。这两人真是讨厌,不恭喜他和白月光和好就算了,还一顿亲密攻击,还好他是个好人,不跟他们过多计较。
他自顾自想着。
思绪突然在某一刻戛然而止,脑海中蹦出个可怕的念头:
他们该不会是追不上,又窥见他的幸福,才如此恼羞成怒吧?
算了算了。
不跟他们计较了。
谁让现在比起来他最幸福呢。
苏彻在心里脑补完一系列追求被拒的惨痛画面。他咂舌,慷慨地站出来活跃气氛,“其实追不上也没什么,只要努力,未来就还有希望了。”
周曜言:“……”
应若真:“……”
三秒后。
“滚。”
应若真懒得理苏彻,烦躁地扔下牌,刚好闺蜜发来一家市中心刚开的美食店,味道环境都很好,她挑了下眉,“吃饭吗?”
周曜言:“都行。”
苏彻:“好啊,好啊。”
应若真点点头,想起好多天没见许南乔,她提议:“我们喊上乔乔一起吧。”
苏彻:“好啊,好久没见我都想乔乔了。”
周曜言此时正在低头看手机,额前的碎发微微遮盖住眼睫,话落后,他眼也没抬,“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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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乔下班后看到的吃饭邀约,她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今天下班早,明天又调休,正好有时间吃饭。
她回复“好。”
可下一秒,屏幕又弹出条新消息,说周曜言和苏彻也去。
换做以前许南乔肯定没意见,可她昨晚做了个诡异的梦,当下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周曜言。
关键梦里的他太……狗了。
竟然提出要留宿。
完全不像他能干出的事。
等等。
好像也能。
不过不像他现在能干出的事。
把人梦成一个很狗的人,许南乔负罪感爆棚,她不好意思面对周曜言。
可饭局应下又不大好反悔。
许南乔扔掉手机,纠结地扯过抱枕,又想起那个梦,她用抱枕盖住头懊恼三秒。
她在心里不停默念。
没关系,只是个梦而已。
他又没真做什么。
再扯下抱枕时,许南乔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事。
应若真开车来接许南乔。
收到应若真的消息,许南乔从沙发上起身,到玄关处换鞋,而后背包下楼。
苏彻降下副驾驶车窗,探出脑袋,捋了捋骚包的发型,一脸“知道你会被我迷死”的表情,“乔乔,好久不见啊!”
猛地弹出一张脸,许南乔下意识后退两步,视线在他花孔雀的穿搭定格几秒,笑了笑:“你怎么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苏彻喜气洋洋地挑了下眉,又可惜地叹了口气,“只不过以后我们要保持距离了。”
许南乔:“……”
她歪了下头,表示不解。
苏彻:“我跟白月光和好了,就在昨晚,她说爱我。毫无征兆的,主动的,深情的,热烈的,真诚的,说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
见他获得幸福,许南乔由衷高兴道:“恭喜。”
前排人坐满了,许南乔只好去后排,但因知晓后排有谁在,她动作不自觉放缓很多。
打开车门,后排果然有人。
周曜言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开门声,他忽而侧头,不冷不淡的目光在她脸上定格。
目光有点怪。
但又说不上具体哪怪。
看得许南乔心里直发毛。
许南乔艰难地舔了下唇,她面不改色落座后排,而后低下头来看手机。
前半程很安静。
途径市区的一家奶茶店,应若真猛地刹车,说要买奶茶,问他们喝什么。
大家都说随便。
应若真点头,硬拉着不愿下车的苏彻进了奶茶店。车里只剩许南乔和周曜言两人。
许南乔一直低头看手机,偶尔不自然地抬起头朝窗外看一眼,就在她第四次抬眼时,却措不及防撞上周曜言的目光。
他似笑非笑看她,视线定格三秒后,他淡淡道:“许南乔,你做亏心事了?”
做梦算吗?
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许南乔尴尬地舔了下唇,硬着头皮无辜道:“没有啊,你想多了吧。”
周曜言显然不信她的说辞,他无所谓地勾了勾唇,“那你这么紧张?”
话落,视线挪至她衣服下摆。
许南乔刚想反驳,可见他的目光太过奇怪,视线不自觉顺着他的的目光一动。
她左手紧紧攥着衣服下摆,褶皱感明显。
周曜言挑了下眉示意,好似再说“那这怎么回事?”
许南乔矢口否认:“没有啊,你想多了,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周曜言没继续跟她绕弯子,他好整以暇看她几秒,似笑非笑轻哂一声:“比如梦到我。”
许南乔屏住呼吸,迅速别过脸,心底嘀咕这人怎么猜这么准。
呼吸几个来回后,她心率逐渐平稳,侧过头淡淡道:“然后呢?”
“然后……”周曜言嘴角冷淡勾起,“在梦里对我——”
预料到他下一句绝不是什么好话,许南乔忙打住,“等等。”
她顿了顿。
在沉默中,她目光慢慢挪至他身上,对上视线的那一瞬,更心虚了。
许南乔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绷着脸认真道:“我昨晚的确梦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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