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牧昔那张可爱的脸皱成了一团：“你多久没睡觉了？”
孟椰果想了想：“从‘司命’开始？”
快一个星期了？苏念一愣了一下，是因为这个原因华琳琅才说他要疯的吗？阮牧昔也是这么想的，但他认为孟椰果也有可能是因为知道华琳琅的事才疯的，毕竟他当时也很生气。
阮牧昔扫了一眼床下那抹白色，既然苏念一不想做那个坏人，不如他来做，反正孟椰果早晚会知道，主系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还有一段时间，主系统现在并不能听见他们说话。
“它当时找上你，是因为华琳琅在推波助澜，她诱使了你同意。”
苏念一：......
她杀了阮牧昔的心都有了，但话已经说出口她总不能从床底下爬出来否认吧。
他的反应和阮牧昔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有一点恨意但更多是懊悔，为什么会这样？孟椰果愣了一下，但不是因为知道这件事，而是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阮牧昔：“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吧？”
孟椰果点点头，语气没什么变化：“你都说是华琳琅诱导我了，那我肯定知道啊。”
“......”这话真是太有逻辑了，苏念一没想到，阮牧昔也没想到，他沉默了一下：“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华琳琅说你会疯，你懂的，她担心你最后不会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苏念一，所以我俩才来的。”
孟椰果：“那你是来问秘密的还是来看我会不会疯的呢？”
阮牧昔瞪了他一眼：“我俩当然是来防止你疯的啊！”
“我没说念姐，我说你，毕竟你要是真跟她一条心，就不会出主意让主系统对卓凯元动手。”孟椰果摊开手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在这？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你一直将错怪在华琳琅身上，现在为什么帮她？”
第123章 审判天秤9
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还能是什么？他送华琳琅回去不过是为了恶心一下童年，华琳琅是一定会死的，死在主系统这肯定没有死在童年身边令人痛快，可当苏念一吃下那颗草莓的时候，阮牧昔的气就消了。
苏念一拦住他捡地上东西，在教导他是非和心疼他遭遇之间，给了他第三个选项，既不是同情也不会让他丢脸。
阮牧昔没回答他：“那你呢？你就不恨华琳琅？”
“恨啊，我发誓我一定会捅她一刀，捅不到她就捅她儿子。”孟椰果十分认真的说道：“但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念姐花了钱了，我必不可能让她亏本，所以有机会的话我晚点再捅也行。”
看来还要让童年再防一手孟椰果，只不过不是因为华琳琅的话，那还能因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箱子吗？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箱子很沉，刚才她就试过根本推不动，苏念一本想让阮牧昔去看看孟椰果什么时候回来，她好把床移开，看看箱子里是什么的，结果孟椰果突然回来了。
阮牧昔扶着头：“你真一点要疯的迹象都没有吗？”
孟椰果开始猜测：“你说华琳琅觉得我要疯，会不会是因为看见我捅她儿子了，那也不对啊，我们之间的仇怨跟秘密有什么关系？”
阮牧昔：......
孟椰果忽然想到：“不会是因为我没有睡觉吧！但我觉得没事啊，而且还隐约有些亢奋。”
阮牧昔：......
孟椰果扶着下巴：“难道是我死之前没来得及跟念姐说？那也不对啊，我死那天我保证全世界都能知道秘密是啥。”
阮牧昔：......
阮牧昔是真的想打断他，但没办法，毕竟一个人自己更了解自己，他只能忍下来继续听孟椰果放屁。
“咦！”孟椰果恍然大悟，阮牧昔还以为他想到了什么，却见他说：“刚才我就闻到这屋里又臭又刺鼻，但我一直没好意思说，这么长时间味道还没散出去，你是拉我屋里了吗？看你开窗户你没把屎扔出去吗？你拉哪了？”
“希望在苏念一回来之前，我能忍住不弄死你。”阮牧昔微笑，只是有些瘆人。
阮牧昔扛不住，可是苏念一还是不想放弃这个箱子，孟椰果一看就不会再出去，于是苏念一决定将箱子拿走。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箱子收到背包的一瞬间，床就塌了下来，苏念一闪的快没被砸到，阮牧昔坐在椅子上也没什么事，只有坐在散架子的床板上的孟椰果有些懵。
孟椰果从废墟中站起，一脚踢中了那个铁盒子，盒子被踢开里面东西滚落一地，他急忙移开脚，木板弹了一下直接将玻璃瓶砸碎，一瞬间熟悉的味道又蔓延开。
被砸碎的不止是玻璃瓶，还有里面的眼球，几乎碾压个粉碎，竟无一幸免。
孟椰果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急忙跑到客厅：“呕，阮牧昔！呕，你便血啊？你拉就拉，呕，往人家床底下放干啥？我，呕，床底下东西呢？呕。”
苏念一跑了也不知道告诉他一声，阮牧昔黑着脸看向孟椰果越靠越近，孟椰果感觉不妙一边干呕一边往后退，可没什么用，最终阮牧昔还是决定给他打晕带走。
阮牧昔带人到的时候苏念一还没打开箱子，小蝙蝠依旧看着电视，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在确定他是阮牧昔还是主系统。
苏念一有点愁，不是因为箱子，而是刚才太着急她就直接闪到了小蝙蝠身边，导致两副躯体见面又消失了，她现在除了现在用的这具就只剩下魏明池那的那具了，交代魏明池千万保护好，她才重新看向箱子。
将孟椰果安排进了隔壁的房间，毕竟他还在直播。
可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建设，打开箱子时还是惊了一下。
箱子内部全是密密麻麻指甲刮出来的痕迹，更让人脊背发寒的是塑封袋里装着的东西——干瘪的心脏、人类的大脑、带着头皮的长发、一截剁碎的骨头、半片染血的指甲盖。
随着拿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小蝙蝠也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它不禁怀疑这两人到底干嘛去了。
应该不止是一个人的东西，最下面还有一张缝合的歪歪扭扭的人皮，一看就是几个人拼接在一起的。
苏念一给了小蝙蝠几个画面，是那些她之前看见的证件照，让它上网去查查有没有什么新闻。
阮牧昔死死盯着那些口袋：“你不会还相信孟椰果睡在这些东西上，却什么都不知道吧。”
苏念一的声音有点哑，她下意识摸上手腕处的纹身，虽然孟椰果有杀玩家的前科，但她还是相信这些不是孟椰果干的。
“如果这个人是你，我也不会认为是你干的。”
阮牧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向苏念一的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行，那你最好快点决定，孟椰果不能睡太长时间，要么他是因为我让他昏迷太久被死人逼疯的，要么就是因为眼前这些......碎片疯的。”
他深吸一口气：“队长，快点做个决定吧，来不及等你查明真相了。”
苏念一没发下决定，这两件事的概率都挺高的：“你的‘言灵’没办法让他不做梦吗？”
小蝙蝠：“应该可以啊。”
“不行。”阮牧昔摇摇头：“他不是正常情况下的自己做梦，道具没办法限制主系统，哪怕现在华琳琅暂时让主系统沉睡了，我依然没办法越过它。”
见苏念一迟迟没有反应，阮牧昔忍不住催促道：“孟椰果一星期不睡觉肯定是有原因的，时间拖的越久越不好叫醒他了，二分之一的机会，赌一把吧。”
“叫醒。”
阮牧昔刚要去隔壁，却被苏念一拉住，她满脸纠结：“算了，别叫了。”
阮牧昔：......
“不行。”刚要坐下又被苏念一拉起来：“还是叫醒吧。”
决定下来后，一行人还是来到了隔壁，躺在床上的孟椰果眉头紧锁额头布满细汗，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止不住的颤抖，如果不是“言灵”怕是会从床上蹦起来。
阮牧昔怕苏念一再改变主意，再三向她确认，苏念一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孟椰果叫醒。
话音刚落，就见孟椰果猛地坐起身，冷汗浸湿后背黏糊糊的贴在后背上，他喘着气双眼无神，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苏念一靠近想听仔细些，可孟椰果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他裹着被往床角缩了缩，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别过来”“不要”“不是我”
孟椰果尖叫了一声，他动了一下，右手握着一把手术刀，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液体。
“队长！”
“女人！”
两道紧张的声音同时响起，说话带着颤音，指着苏念一脖子上的伤口，苏念一下意识摸向脖颈，感觉指尖湿湿的，她看向自己的手，血液顺着手腕滴到地上，脖颈处传来尖锐的痛感。
好像伤到了喉咙，因为苏念一感觉自己发不出来声音了。
孟椰果丢下手术刀，踉跄着后退，撞到了卫生间的玻璃上，玻璃碎了一地，手压在在碎片上，他像是没有察觉，一直缩到了卫生间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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