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娅闷声道：“我也杀了人，喝了血......”
第五下了，雕像上沾了些她的血，可她看都没看，自顾自的继续说话。
“我搬雕像的时候，看见有人改了我的咒语，是教父吗？你的那个叫宋乐逸的朋友。”
“对。”
露西娅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嘲讽，满是欣赏：“他倒是真不怕死，这是能乱改的吗？轻则反噬，重则当场毙命。”
“他确实不太聪明。”
第六下，雕像彻底承受不住，碎裂的躯体七零八落的。
匕首从雕像中脱落，“当啷”一声砸在地面上。
苏念一在看清匕首时愣了一下，半响才抬起手，地上的匕首和自己手中的“灭灵”极为相似。
露西娅弯腰一块块捡起属于克莱拉的部分，小心翼翼捧在怀里，直到最后一块。
“你真是......”露西娅叹了口气：“都不知道帮帮我吗？”
苏念一还僵在原地，手中的匕首映出她那放大的瞳孔。
“我......”
“行了，别太勉强自己。”露西娅打断她的话，带着一些嘲讽：“一看你就不会安慰人。”
露西娅倒也不是真的介意，苏念一干笑了两声，有那么明显吗？
“谢谢你陪我聊天，我很开心。”露西娅将雕像中的匕首推至她面前：“也......谢谢你的诚实，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吗？”
她的态度不需要说出口，已经摆在面前。
克莱拉不在了，原先的苏念一的也不在了，露西娅想死的心情到达的顶峰。
苏念一一怔，虽然她早有猜测，但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
该死的人已经死了，即使是NPC，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但如果露西娅一心寻死，她也不会阻拦。
“不着急。”苏念一缓缓开口：“你能把你的斗篷借我吗？”
“当然。”露西娅脱下斗篷放在桌子上，有些疑惑：“你要这个做什么？”
“我今天新学的。”
只见苏念一将斗篷穿在身上，带上兜帽，轻微移动茶壶，上升的白雾挡在两人中间。
一个苏念一版的简易告解室诞生了。
“愿克莱拉·希尔与你同在，我的孩子，你来到这里是为什么呢？”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过生日哦~祝我生日快乐吧！
第15章 永夜契约14
露西娅轻笑出声，随即表情凝固，就像被定在原地，她的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咚咚。”
“露西娅？”苏念一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苏念一，如果有一天你救过的人，他们连最基本的心存感激都做不到，你会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你只出现一点差错，他们就因为你的身份而放大过错，你会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你的善意被人恶意曲解，他们不再值得你付出，你会怎么办？”
声音仿佛是从天上传来，带着能穿透灵魂的震撼，又清又亮。
伴随着声音的落下，身影缓缓出现，一头及腰的白发，瞳孔是淡淡的蓝色，鼻梁高挺唇色血红，睫毛纤长长相艳丽，额间一轮月牙若隐若现，赤脚站在地板上，开口时却是低哑充满磁性的男声。
苏念一慢慢起身，警惕的盯着对方：“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任何悲悯，语气满是不容质疑的威严：“苏念一，我模拟了上万次故事的结局，只有一次成功了，所以苏念一，一但你走错一步，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摧毁你，你没资格觉得委屈，这是我们的交易。”
他冷漠的扫了一眼露西娅，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犹如落入凡间的天使，但说出的话又瞬间把人拉入地狱。
“同样，露西娅的结局从她杀人开始就注定了，她一定会死，别再费心了，快结束副本吧。”
“你到底是谁？”苏念一握着匕首一步步靠近。
男人轻轻摇头：“你总是问些不重要的问题。”
“我至少该知道威胁我的是谁吧？”苏念一笑了笑：“或者不要让我失忆，我就不会重复问问题了，你也不用次次来提醒我。”
“不是我删除的你记忆。”
“那我做过这个吗？”苏念一突然抬手，匕首寒芒一闪，精准插进对方手臂。
男人语气平淡：“没有，只是有点疼，但我没有灵魂。”
没有灵魂吗？苏念一看着对方的脸若有所思。
男人突然转头：“有人来了，很多人。”
话音刚落，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断成两截。
陈楠竹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苏念一身上：“你没事吧？”
苏念一问：“他们是谁？”
随着陈楠竹一行人进来的，还有三个她不认识的人。
“剩余的玩家，我们在路上碰见的。”阮牧昔看着苏念一怪异的姿势：“呃......队长你在干嘛。”
苏念一收回手，刀尖上没有一丝血迹。
玩家？
“就是她！她杀了不少玩家！”那名短发的男玩家指着露西娅神情激动。
对上苏念一的眼神，露西娅笑笑没说话，没有辩解。
陈楠竹注意到苏念一身上的长袍，毫不客气的对三名玩家说道：“你三随便找个屋蹲着吧，我们要单独聊聊。”
不得不说陈楠竹的话还挺管用，玩家的眼神里明显带着不甘，但还是乖乖关上了门。
陈楠竹：“计划有变是不是应该通知一下我们？”
阮牧昔和小蝙蝠都一愣，齐齐看向靠着桌子一脸风轻云淡的苏念一。
苏念一一开始是打算如果劝解后，露西娅还是想死，就成全她。
但她被威胁后，心里那股叛逆油然而生。
恐怕那个白发男人说的事都会发生，她又不是上帝，凭什么她要无怨无悔的付出。
克莱拉和露西娅就是个活生生的列子，这种人下场一般都不太好。
居然还威胁自己，苏念一气得牙痒痒，但一时间她确实没什么办法，总不能真去死吧，毕竟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她只能小小的反抗下，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苏念一扬起一个不太友善的笑容：“我不仅被威胁还被PUA了，但我一向不太听话，所以我决定保下露西娅。”
露西娅看起来想说什么，却被苏念一拦住。
她继续说道：“你们玩家活七天不也能通关吗？她不是非给死对吧。”
阮牧昔奇怪的看了一眼苏念一，不明白中间发生了什么让她改变心意：“我们不用出去看小逸吗？”
陈楠竹脸色很不好看：“她已经看过了。”
陈楠竹本来还不确定告解室门口那几滴血是谁的，但看见苏念一丝毫不急的模样，他突然明白过来，他就不应该把“灭灵”给苏念一。
很难评，真不知道什么人会敢用“灭灵”捅自己。
“啊？”阮牧昔有些迷惑。
苏念一手心上的疤痕还在隐隐作痛，那感觉就像一根针钻进皮肤，随着血液的流淌，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陈楠竹我们不是有约定吗？我想好了我的报酬，帮我找个人。”苏念一捏了捏手，歪了一下头：“玩家，没有道具或者只有E级道具，童子身。”
陈楠竹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念一奇葩的要求。
他好一会才开口：“找到之后呢？”
“带进副本，剩下就是我跟他的交易了。”苏念一微笑着：“成交吗？”
陈楠竹点点头，系统背包的契约隐隐发热，上面新出现了几行字，至此合约彻底完成。
“但是......”陈楠竹有些为难：“苏小姐，就算我能接受，剩余的玩家怎么办？她杀了玩家，她就是个NPC，她是死是活无所谓的吧。”
“可就算杀了她，玩家也不能复活，何必呢。”苏念一眼神平静无波：“而且你也说了她就是个NPC，死不死意义很大吗？反正你们玩家一离开，副本时间就停滞了。”
“陈楠竹，我也是NPC，你是觉得我是死是活也无所谓吗？”苏念一十分固执：“那你何必在告解室跟我演一出苦情戏？”
陈楠竹感觉自己好像见过她这副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更难看了，抬手比了高度：“这么高，白发，蓝眼睛，顶着个月亮？”
苏念一讽刺的笑了一声：“怎么？你认识他？”
陈楠竹拍了一下头，喃喃自语：“真会给我找麻烦。”
“如果你不打算告诉我他是谁，就赶紧去安抚你的玩家们，告诉他们没人能越过我杀了露西娅。”苏念一抱胸挑眉，明显是不想再听无用的劝解。
苏念一拿起桌上的匕首，两把匕首握在手中竟然合成了一把。
【E级道具“灭灵”（2/10）：凡天？？？？？？？？？】
什么意思？还是把养成系的匕首吗？只能一点点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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