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牧昔灵光一闪。
只有小蝙蝠露出茫然之色：“纯泄愤吗？！”
苏念一耸耸肩：“教堂的雕像和克莱拉死相一致，她自杀的那把刀很可能是杀死露西娅的关键，小镇过去了这么多年不可能由一家保管那把刀，我怀疑教堂就为了守护那把刀存在的。”
“哇，好恶心，那雕像不会是用尸体做的吧？”
“有可能，毕竟喷泉的雕像姿势不一样。”
“那如果不在教堂里呢？”
“那我们就要去挖坟了。”苏念一深吸一口气：“明白了吗？不要再问了。”
就当众人要离开时间，阮牧昔再次挡住去路。
“再等一下！”
苏念一：？
阮牧昔静了一会，眼神十分诚恳：“我觉得教堂是神圣的地方，我不能破坏，所以你俩去砸雕像，我跟队长去找尸体，做两手准备。”
苏念一挑眉，她感觉阮牧昔有话想跟她说。
但小蝙蝠立马拒绝，它觉得跟着苏念一更安全。
陈楠竹上下打量一眼阮牧昔，眼睛微微眯起：“分头行动效率确实高，但小蝙蝠不想跟我一起，不如我跟苏小姐去砸雕像，你俩去找尸体。”
苏念一脸色一变，很怀疑的看向陈楠竹，他也有话说？
真难抉择，手心手背都是屎，毕竟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只想先回去看看宋乐逸。
第14章 永夜契约13
最终在苏念一的不耐烦里，她和陈楠竹去砸雕像，阮牧昔和小蝙蝠去找尸体。
阮牧昔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但不知道小蝙蝠贴着他耳边说了什么，最后他还是勉强点头。
喷水池的水已然清澈，仿佛那令人窒息的景象从未出现。
在外部看教堂一如之前，和正常教堂没什么两样，圆顶直达天边，钟楼里的铜钟蒙着层薄灰，风一吹，从缝隙钻出发出闷闷的响。
即使苏念一见过一次，还是被眼前场景震惊。
整座教堂的内部快要被一层鲜血包裹，连头顶的黄铜吊灯都在滴血。
阳光从彩绘玻璃照进，被染成一片红光，台子的银器也变了色，烛台上的红烛燃烧的正旺。
血液在见到苏念一的刹那开始沸腾，再次向闭合的方向发展。
后室的门虚掩着，门轴“吱呀”响了一声，像是谁刚离开，又像只是被风吹动。
声音响起的瞬间陈楠竹挡在了她的前面，这一举动让她诧异。
可更让她诧异的还在后面，祭坛上空荡荡的，原本摆着雕像的位置，只剩下一滩鲜血。
凑近了看，还能看见被鲜血覆盖下大理石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什么东西被人强硬拖走，痕迹一直顺延至后面的屋子。
苏念一刚要走过去，突然被拉住，只见陈楠竹捂着鼻子递给她一把匕首。
灭灵？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像是怕惊动屋内的人。
苏念一到底还是接了过来，对方殷勤是不是献的有点密。
她本以为陈楠竹有话跟自己讲，可这一路他甚至比自己还沉默。
握着手中的‘灭灵’，苏念一眼神古怪。
【F级道具“灭灵”（1/10）：凡？？？？？？？？？？】
短短两天内她见识到了损坏的、能合体的，现在还有九分一的了？
推开后室的门，痕迹到门口就消失不见，里面只有一间告解室，两侧的烛台显示着只有这一条路。
告解室内只容得下一张木凳，凳面铺着一张红色的布，隔着格栅往外看，对面的光线昏昏沉沉，却没有人。
苏念一：“不在这，我们走吧。”
陈楠竹脚步没动：“来都来了，总要做点什么吧。”
说完也不管苏念一的反应，自顾自的坐了进去，还拉上了门帘。
陈楠竹的声音隔着门帘传出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神父我有罪。”
苏念一没说话，手指攥着衣角。
对面又传来声音，隔着门帘低低沉沉的：“我撒谎了，其实我猜到了魏明池想做什么，我却没有拦着他，因为我认为他没有另一个人重要。”
陈楠竹话音落落许久也没得到回应，但他隔着门帘还能看见后面苏念一模糊的影子，那影子静静地一动不动。
提起魏明池，她迟疑了一下，目光落在匕首上思绪万千。
这一路过来她已经冷静了不少，宋乐逸那么担心她被“灭灵”伤到，那就证明小蝙蝠说的对，“灭灵”伤害的是克莱拉，所以宋乐逸不会有事的。
现在是不是只要证明匕首真的有用，就能确定宋乐逸的安危？
苏念一攥紧刀柄，冰凉的刀刃只差一寸就能穿透皮肤。
窗外人影一闪而过，苏念一皱眉望去，露西娅吗？那个方向是治安局。
陈楠竹叹了口气：“也许是在这个世界中待太久，也有可能是我唯利是图，我知道她也不容易，她无论怎么努力，帮助了玩家多少，在我眼里她始终是一个NPC，我只在乎这场无休止的游戏什么时候能结束，没有在意她的想法。”
帘外依旧没应声，他手指抵着额头，闭了闭眼：“我隐瞒了很多事，或许我没有开口说谎，但我却利用了别人眼里看到的事情替我说谎，我现在依旧没办法告诉她事情真相。”
他喉间发紧：“我在利用她，神父，我不求她原谅我，我希望她可以开心。”
可惜这次回应他的依旧只有随风摆动的门帘，陈楠竹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空气中似乎有点太过安静了，他猛地掀开门帘，房间内空无一人，只剩地板上残存的几滴血迹。
“苏小姐？”陈楠竹试探着喊了一声。
此时的苏念一已经跟着黑影翻窗进了治安局，完美和同样来治安局打探消息的阮牧昔错过。
而她思考再三，还是没有叫上陈楠竹的举动，正导致教堂内爆发争吵。
二楼，黑影进入了一间屋子后停下，穿着黑色的斗篷，背对着苏念一，身边还有她没找到的雕像。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面上还有沏好的热茶，冒着白汽。
黑影转过身，坐在椅子上，目光在苏念一手中的匕首上顿了顿。
“姐姐。”露西娅端起茶杯，指尖在杯口轻轻划了圈，抬头时眼里满是笑意：“喝一杯吗？”
露西娅轻抿一口后，将她喝过的杯子递到苏念一面前。
苏念一开口：“我不是你姐姐。”
露西娅端杯的手顿了半秒，脸上表情没变：“我知道。”
“我......”苏念一还是没抬手，手中的匕首被她握的更紧了：“我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苏念一。”
这话挺残忍的，可苏念一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让对方知道。
露西娅终于有了点反应，她收回手，垂眸抿了口茶：“谢谢你，我知道。”
苏念一沉默了好久，连空气都停滞了两秒。
飘起的白汽遮住了露西娅眼底的光，她突然抬眼，直直望过去：“我从在地下室看见你时就知道了，我姐姐，也就是露西娅的灵魂已经不在你身上。”
“那你为什么还要放我离开？”
露西娅笑了笑：“我只是还抱有希望，我的苏姐姐会回来，但我在书店门口听见了你们的谈话，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苏念一点了点头：“我们会离开，之后你们就能恢复正常了......”
“但我会死。”
是的，但苏念一不知道怎么回答能显得不那么冷血，可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圈，还是没有回答。
露西娅看起来并不在意，茶杯放在桌上溅出了几滴，她忽然起身，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哐当”一声。
她走向雕像，一拳砸了上去，大理石碎屑四溅。
露西娅回过头，轻笑两声，直言道：“我本来想杀了你们的，可我看见教父......那也是你的朋友的吧，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他居然愿意为了你去死。”
紧接着又是一下，雕像手臂断裂，掉在地上摔成了几截，里面有段白骨。
苏念一皱眉后退了一步，她不明白露西娅想要做什么：“是，你昨晚在教堂杀了一个带走一个，他俩也是我的朋友。”
第三下砸了下去，石粉四起，胸口处露出一截匕首。
露西娅倒是不客气：“不好意思我杀了他俩，他俩真是不会装，这里的人碰见吸血鬼才不会说什么劝解的话，他们眼里的恨意都能堆满整个小镇，即使是对待救过他们的人。”
第四下下去，碎块混着灰堆在脚边，露西娅试了试，匕首依旧拿不出来。
露西娅撇了撇嘴，一副小女孩因为吃不到糖果生气的神色。
苏念一开口：“你的苏姐姐为什么会愿意让克莱拉进入身体？”
手上的动作一停，连带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的片刻。
“她那晚为了救我喝了人血，你没喝过吧，那玩意很容易上瘾的。”露西娅试图笑笑，却比哭还难看：“她不想杀人，所以她成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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