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要怎么和社长开口,可以不要逼我吗?”


    她抬起头来,泪水的折射之下,灯光晃眼,她紧紧抓着两人的手,似乎一放手他们就会离开。


    “等我20岁好不好?我会快点长大……”


    沈清雅声音有点发抖,语速很快,带着坚决,“然后赚很多钱,成为让你们骄傲的人。”


    “抱歉,清雅,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和你伯父就得尽快离开,因为我们的事业会因你受到影响。”


    张慧珍听到她这么说,就知道她比想象中还要难说服。


    “你只想到会社让你出道,但他们和你是单纯的利益关系,面对真正的亲人时,你却只会让我们伤心。”


    张慧珍似乎很难接受这个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沈清雅在压榨她的会社和他们之间,选择了公司,逐渐提高音量。


    直到她推开沈清雅的手,定定看着面前和他们半点都不像的沈清雅。


    “你知不知道,这是你欠我们的?你父亲就是个诈骗犯!”


    沈清雅一副被打击傻了的样子愣在那,默默看着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二人。


    他们在演给她看,她又怎么不是在演给他们看呢?


    第183章 183[次2]:和伯父伯母撕破脸皮


    伯父的手按上伯母的肩膀,“慧珍!”


    “你别拦着我,十年里为了收拾你弟弟留下来的烂摊子,我受了多少白眼你知道吗?现在又要因为清雅重复这样的日子?”


    “配合我做监护权转移,这是她应该做的!”


    沈清雅双手捂着嘴。


    其实她不想这样,因为再好的妆容,用手碰了的话都会花,不过她真的忍不住了。


    她经常看别人说,xx演技好差,她看不出差在哪,但今天这两位的表演,确实略显拙劣。


    要不是遗嘱和信托律师联系她,告知可能存在遗嘱的情况,让她不要随意签协议,她还不知道,如果存在利益冲突,就算是亲人,他们也无法取得她的监护权,从而代持遗产。


    至于遗嘱,她又一次看向系统里一直没有使用的点数。


    这不是在这呢吗。


    她陪着两位演戏,只是为了知道,害得她背上债务独自生活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等了好久,终于肯告知她。


    这也许是最好的消息。


    沈清雅就站在那,听着伯母细数,她名义上的父亲是怎么用尽一切手段骗钱,老人却始终像是痴呆了一样偏爱小儿子,以至于让他们夹在繁重事务和老人的偏心当中疲惫不堪。


    伯父捏着眉头,多次想要阻止她,却一副没有办法的模样,最后抱有歉意看着沈清雅,“她有点激动,没吓到你吧?”


    沈清雅却只是呆呆的,似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她有些想说,这不是她的错,却似乎连反驳都没有勇气。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除了道歉的喃喃自语,她抖着嘴唇,什么都说不出来。


    伯母平息了一会儿,最终冷下脸,“你不配合没关系,我会想办法让你的社长同意。”


    “他不想他的艺人是诈骗犯的孩子,被伯父伯母控诉是白眼狼,承受舆论压力的话,早晚会点头。”


    沈清雅脸色苍白的像纸,绝望的情绪在不断蔓延,她抖着手想握住他们的手,想努力站直,却没有获得任何力量,最后慢慢跪在他们面前。


    情绪崩溃到无法控制发抖。


    她乞求般看着两人。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求求您,不要这么狠心地对待我。”


    她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哭喊,“这样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唯一的亲人,毁掉了人生唯一的意义,那她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呢。


    她从口袋里小心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薄荷味的饼干,她捧在手心里,举到眼前。


    “我去日本的时候……见到了成员的oma,她做的饼干真的很好吃。”


    沈清雅有点语无伦次,“我吃到的时候,觉得好甜,心里羡慕她的妈妈爱她,甚至也因此短暂地爱我,所以我带了一块回来,想拿给您一起尝尝……”


    只是看今天的场景,他们并不会在意一块饼干,大概还会觉得可笑。


    话没说完,伯母一把打开她的手,饼干连同盒子一起掉在地上,碎屑散落,饼干裂成两块,静静躺在那。


    虽然是路边随便买的,但沈清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饼干流泪。


    原来她哪怕曾经卑微到尘埃中,也始终没有丢掉过爱和被爱的能力。


    她明明是个最好孩子。


    没有心的从不是她,践踏情感的是他们。


    张慧珍听着她的求情,心里那些别扭,却早就被这么多年的劳累折磨,以及苦心经营多年的企业会因为遗产税而破产的事驱散。


    总归都是他们一家欠她的。


    “我不管,再给你三天时间,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张慧珍拨开沈清雅的手,走得毫不留恋,沈清雅摇晃着几乎要摔倒,却只是哭着往前扑过来抱着她的腿。


    “伯母,不要走。”


    沈清雅可能是抱着的力气有点大,伯母推了两下没有推开,她连忙松了点力气。


    第三次伯母推开她,看着她跌倒在冰冷的地上。


    “清雅,你伯母太激动,我先带她离开。”一直沉默着的伯父说了话,开口是要走。


    沈清雅听闻,像是燃起一丝希望,期待又迫切抬头看着他。


    伯父叹气,却没有要搀扶她的意思,“当继续当爱豆,又那么在乎成员们的感情,就得放弃一些东西,不是吗。”


    沈清雅看着车辆头也不回地离开,将她孤零零留在原地,她挣扎着想站起身追车,但实在是腿麻,膝盖也有点疼,试着站起身却没成功,重新跌坐下来。


    好在她明白,他们不是亲人,而当爱豆也绝不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就算她被粉丝和公司放弃,重新回到素人身份,甚至人人喊打,变成过街老鼠,她也不会放弃,就算打地洞也要继续生活。


    更何况她有不会翻车的自信。


    一想到之前家里的食物被老鼠咬过,她没舍得丢掉,还是全都吃掉的样子,就觉得生气。


    又是哭又是说台词,沈清雅觉得头晕,好像真有点低血糖。


    为了不在这种时候晕过去,她捡起掉在地上的饼干就往嘴里塞。


    就是不配着牛奶吃,真的有点噎人,脖子抻出二里地也没咽下去,充足的薄荷味,呛得她眼泪直流。但好在吃下去恢复了力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来。


    车上的记者看这场闹剧已经差不多结束,启动了车辆,慢慢路过沈清雅,给她打了个手势,沈清雅了然意会。


    这就是拍得很好看的意思。


    沈清雅看着记者离开,早就知道对方会用舆论这一招,毕竟这是钳制爱豆最好的手段,对她和会社都有威慑力,但有今天的视频在,谁占据舆论上风还不一定。


    在她面前玩儿录音剪辑,简直是班门弄斧,毕竟她才是行家。


    她面无表情,打开系统面板,将可支配点数增加在了运气上。


    [运气:11(否极泰来)→14(顺我者昌)]


    她眯了眯眼,霸道,她喜欢。


    只是哪怕这一切她早已经有心理准备,却也还是因为需要投入情绪,一时半刻缓不过来,安慰自己明天就发第二个月的结算,又等了好久才从其中抽离。


    沈清雅气哼哼,靠坐在一辆车的前盖上,在包里翻了半天,可恶,纸巾没拿,难道要擦在袖子上吗?


    毕竟现在她是真红了,在外要注意形象。


    “清雅。”


    身后有人叫她,沈清雅回头,看见尹镜汉站在那,看不出来对刚刚那些事情有什么看法,她低下头,用手挡着下半张脸。


    所以为什么偏偏是尹镜汉,他见到了太多她的狼狈时刻,今天也是一样。


    尹镜汉看着她哭红的双眼,已经有些肿了,膝盖上也有红色的压痕,旁边还散落着一些饼干碎屑。


    沈清雅低下头,接过纸巾表示自己来。


    好一会儿她转过身,脸上的泪痕被擦得七七八八,但是用纸巾捂着下半张脸,一副不想见人的模样。


    怎么说呢,不想在别人面前擤鼻涕,尤其是在刚刚见过她热演的人面前。


    尹镜汉想说的话很多,又觉得说什么都很突兀。


    他眼前都是沈清雅跪在那儿,求那对夫妇的场景。


    而她要的甚至不是对她好,仅仅是央求他们不要那么狠心地伤害她。


    没在中途阻止,是思来想去都觉得,这是沈清雅必须要面对的人生课题。


    但当愤怒和无力感,通过视觉侵染到他心头的时候,他竟然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甚至觉得有些问题也并非都需要面对。


    沈清雅留下的那些视频里,那些人欺负她,让她跪下行大礼,沈清雅就算和她们打架,她都从没跪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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