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能日复一日，从网络上看她的消息。
看她和其他人拍摄的广告片，收集她的每一条花絮。
有时候他比沈清雅更期待她快点出道，这样就能多见一见她。
甚至无法像崔琇彬一样，光明正大的看。
他是个连喜欢都不敢承认的懦夫。
不小心在队友们面前刷到她的帖子，他还要毫不在意的划走，甚至为了掩饰心虚，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然而猝不及防之下，他又见到了她，站在会议室里面对那些staff们的批评也毫无惧色。
他们就像待选的商品，沈清雅的目光会逐一扫过，标定价格。
那么等他站在她面前，她又会是什么表情。
不想看见厌恶、无感或者烦恼。
那么就只看着彼此的瞳孔。
不想听见拒绝、刺痛或者其他人的名字。
那么为我脸红吧，因为生气，或是因为热吻。
第65章 65[all]:黑色情人节
“啊……”沈清雅点点头，脸上失望情绪一闪而过，径直路过了田柾国。
然而田柾国的手隔着衣服，摸到了要拿给沈清雅的礼物，下一刻沈清雅却又弯着身子回了头，眼睛里露出有些调皮的笑容。
“这是给我的吗？”话虽然是疑问句，手指却已经伸入他的口袋。
沈清雅将盒子凑近鼻尖轻轻嗅闻，已经猜到是哪一款香水，“ID??LE 是我？”
田柾国无奈点头，适合春夏使用，在法语中的名字是“偶像”，没有比这款更适合她的香氛产品。
然而沈清雅却并未因为他而停留。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雅背后，她的发尾正因为随着步伐轻快而晃动，他摇头笑着，忽然想抽烟。
然而手伸口袋，却意外摸到了东西，拿在手里发现是一颗糖果。
想来是沈清雅在拿礼物的时候放进去的。
他随手捻开糖纸放进嘴里，浓烈的柠檬香气扑鼻而来。
随后舌头就被酸得要命，口水不停分泌，他捂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田柾国一边皱着眉，一边目光就这么追随着沈清雅，看见她已经走到崔琇彬和休宁凯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清雅和崔琇彬说话的时候，仰起头时凑近显得很亲昵。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这颗糖意外应景。
沈清雅正在听崔琇彬说话，但她看他要抬头，有点累。
她依旧示意崔琇彬坐下，笑着听他解释今天他为什么会来，以及准备了什么礼物。
“今天也犹豫过要不要送礼物……你愿意来就最好了。”
崔琇彬面对沈清雅，实在没有太多信心。
他不敢直视沈清雅的眼睛。
在翻看两人聊天记录时，崔琇彬才发现，上一次通话记录显示的时长，比他印象中长多了。
不知道是bug还是真的没有挂断，如果是没有挂断，那沈清雅会不会听到了什么。
直到沈清雅笑意盈盈出现在面前，崔琇彬那颗漂浮的心才逐渐放下。
“希望你能一直开心，出道顺利，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崔琇彬说得磕磕绊绊，提前想好的词也语无伦次。
休宁凯推了推桌上的礼物盒子，他和崔琇彬不约而同选了睡衣，还是同一个品牌，好在是不同款式。
两人尴尬之中又决定一起送给沈清雅。
刚好他们之前点的咖啡端上来，2杯焦糖摩卡，1杯橙c美式。
崔琇彬疑惑看了一眼订单，明明是1杯摩卡，2杯橙c才对，沈清雅平时只喝橙c美式，他想和她喝一样的。
然而看见面前铺着厚厚奶盖的焦糖摩卡，他还是默默接了过来，“康桑米达——”
喝了一口，好甜，崔琇彬皱了皱眉，看着缺了一块的奶盖，又偷偷抬眼看沈清雅。
她拿着那杯橙c美式，却没准备坐下，而是直接把杯子放在他面前，换走了那杯他喝了一口的焦糖摩卡。
“曦承前辈在那，我去打个招呼。”
崔琇彬愣愣看着面前的饮料，无意识搅动着，眼神始终跟着沈清雅，看她接着在他喝过的地方，又喝了一口。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然。
而一脸焦急的店员则端着另一杯橙c美式，放在两人桌上，“啊抱歉，刚刚那位女士说上错了饮品……这是正确的。”
崔琇彬捂着脸笑起来，他看订单的动作那么隐蔽，不喜欢也没想着换掉，沈清雅却告诉了店员。
而休宁凯也有些激动的看着面前的咖啡。
清雅故意和他换成同款，能让她放弃最爱的橙c美式，这不是示好是什么？
他们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假笑，哼，送同样的礼物，学人精。
明明自己才是和沈清雅关系最好的人，比对面这个多余的队友好，比其他前辈后辈更好。
而沈清雅转回头，就对上李曦承有些戏谑的眼神。
“今天诚训和然峻没来。”李曦承看着她一路走过来，最后才到他这里，自然话中带刺。
沈清雅抬眸，“提他们做什么，你羡慕？”
“那下次群发也不带你。”沈清雅打开田柾国送的礼物，拧开瓶盖，将少量香水喷在指尖。
等香气因为体温挥发一些，沈清雅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人中，香气涌入鼻尖。
很好，香水就该给自己闻，这样才不算便宜别人。
对上李曦承的欲言又止，沈清雅收起香水，“还是你觉得我今天要翻车，但事情并没有如你所料的发展，你在感叹不够乱，要他们也在，热闹看得才算尽兴。”
被戳穿的李曦承完全无话可说，但希望她过了今天，还能这么硬气。
“你和然峻哥亲过之后，对我就更冷淡了。”李曦承笑起来，递上手里的礼物，“但不管怎么样，白色情人节快乐。”
沈清雅好奇，他怎么知道她和崔然峻都做了什么。
而且为什么李曦承身上，看好戏的感觉这么明显？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等沈清雅找到坐在角落的女生们，她放下了咖啡和礼物。
“哇，清雅，你真是这个。”Sakura挑起大拇指，佩服至极，这么多前辈送礼物，竟然还没打起来。
沈清雅却没坐下，“玟奎欧巴点完咖啡了，我去要礼物。”
没等其他人有反应，沈清雅又站起来凑到了第一桌上，挤了挤，坐在田柾国旁边，正对着金玟奎。
“玟奎欧巴，好久不见。”沈清雅笑起来，往前伸了伸手，“我的礼物呢。”
金玟奎拿出一整盒的巧克力，放到她手里，“练习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要想起欧巴。”
巧克力？今天收到的最没心意的礼物，没有之一。
沈清雅却视若珍宝地拿在手里轻轻摩挲，又指指坐在角落的其他几个女生，有些小心翼翼。
“我能和队友们分着吃吗？如果不行的话，我就不告诉她们这个是玟奎欧巴送的。”
金玟奎啊了一声，沈清雅是想向队友介绍他？
“……当然。”
“内，谢谢欧巴，就是有点舍不得，毕竟自己每天吃一个的话，能吃到出道。”
沈清雅小小声嘀咕，脸上浮现出很明显的幸福神色，“但是不吃的话，就能一直留着了。”
“谢谢玟奎欧巴，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巧克力，很珍贵。”
金玟奎难得不好意思，明明喝的是咖啡却飘飘然——人还是要和年轻的孩子some啊，每一份情感都能获得回馈，被珍视被收藏。
他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早知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份巧克力，就应该更郑重和梦幻一些，至少要包的漂亮些。
“今天你和然峻还有曦承的广告，我刚刚还看到了呢，拍得很好，清雅又变漂亮了。”
金玟奎说得话里带了点醋意，他才是第一个认识沈清雅的人，结果到现在还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沈清雅神色有一瞬的黯然，似乎这些广告带给她的并不是什么美好记忆。
“说起拍摄，玟奎欧巴的硬照才是最好的，什么时候能和玟奎欧巴一起上杂志……”
沈清雅指了指接发痕迹仍然明显的地方，“毕竟没有玟奎欧巴，就没有准备出道的沈清雅。”
英雄救美，但救了之后就没了吗？
“你平安健康就好，下次w封面拍摄的时候，我给你争取。”
金玟奎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原本CK推来的杂志封面，搭档不是沈清雅也会是品牌模特。
他很隐晦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人，田柾国给的，他也能给。
尹镜汉默默啜饮一口咖啡，苦涩气息下是热带水果的复合回甘。
这个傻子，不管第几次都看不穿沈清雅的把戏，第一份巧克力？
今天的第一份也是第一份，人生的第一份也是第一份。
金玟奎送上没用多少真心的礼物，沈清雅就把人全都约到天台，让他成为被敷衍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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