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队说,你去昌市之前,让你们见一面。”
田敏点头。
“走了。”
田敏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离开了审讯室。
...
苏妙仪回到办公室,庄言峥正在门口打电话。
她路过他,听见他在问什么修路,什么钱,她伸脚扫了下他的腿。
庄言峥预判,抬脚躲了过去。
苏妙仪看向他。
庄言峥的表情充满了得意。
苏妙仪非常遗憾地进了办公室,把画像给了陆知深。
过了一会儿,庄言峥也进去了。
“田敏的那个老年机查了,一共用手机联系过两个人。一个是从玉,另外一个应该是樱姐。”庄言峥说,“和田敏说的一样,一年联系个一两次。都是平常的问候,也没有别的什么。只有最近,樱姐主动联系她,和她说有个叫苏妙仪的来了昌市,让她找一下。”
“所以这个樱姐只知道我来了昌市,并不知道我具体在哪儿?”苏妙仪说。
“看她们发的消息是这样的。樱姐用彩信给田敏发了一张你的照片。”庄言峥拿出手机给她看了一下。
陆知深和楚星柔也都看了看。
看完照片,俩人都看着苏妙仪。
苏妙仪看着照片上的穿着,还有后边的背景,这个照片应该是拍摄于去年八月份吧。
那个时候的她和现在长得还是有点区别的。
其实很像,但是放在一起,就是有点区别。
苏妙仪也看向陆知深和楚星柔。
三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庄言峥说:“你们仨拿我当手机支架呢?”
三个人都不看了。
庄言峥把手机装起来继续说:“田敏说来衍井村有个京海的警察叫苏妙仪,还说了陆知深和楚星柔的名字,说和照片上的人很像。樱姐确认了是你,就让田敏杀了你。田敏也没有问为什么,只回了一个‘好’字。”
“樱姐的手机号查了吗?”苏妙仪问。
“是个黑卡,在境外。”庄言峥说。
“樱姐很谨慎,不会对田敏透露太多。”苏妙仪说,“她肯定也确保通过这个手机号查不到什么,所以才敢给田敏,也敢和田敏保持着联系。”
“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这个樱姐是来这里干什么的。”楚星柔说。
“而且他们一直都在注意着你的行踪。”陆知深说。
“没事。”苏妙仪说,“这不是挺好的,来一个抓一个,来一个抓一个。”
“你倒是乐观。”庄言峥说。
“当然。”苏妙仪道,“他们最好是都来,还省得咱们费心思去找了。”
庄言峥的手机又响了,他接了电话。
三个人听着他的话。
等他挂了电话,陆知深问:“捐钱修路?”
“嗯。”庄言峥说,“我开车过来,人都要被颠散了,这弯弯绕绕的。我打电话问过了,修路的设计图早就画好了,把那边那座山打通,从这儿去昌市市里能缩短多一半的时间,路也能好走。现在就是缺钱。”
三个人看着他。
就只说修路就得好大一笔钱。
现在的情况是还得打穿一座山。
庄言峥笑着说:“建桥修路这么大的功德,我爸肯定非常开心,庄家的列祖列宗也一定非常开心。”
“那算我家一份。”楚星柔说,“我也想让我家列祖列宗开心。”
“我家早就全捐出去了,我列祖列宗一直很开心。”
苏妙仪看着他们仨。
真是服了。
人怎么可以有钱成这个样子。
......
第334章 回京海
又在衍井村待了两天,案子后续的事情处理完,雨也停了,也等路干了一些,苏妙仪他们往回走。
段文睿带着分局的人还有田敏和从玉也回昌市。
庄言峥租了车,正好他们四个人一辆车。
一开始庄言峥开车,陆知深在副驾驶。
楚星柔和苏妙仪在后边睡着了。
然后突然一个停车。
两人睁开眼睛,发现陆知深在路边吐。
吃了晕车药,贴了晕车贴,坐了副驾驶,还是被颠晕车了。
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陆知深开的车。
开上车就好了,不晕了。
所以后边几个小时都是他开的。
“到了,还睡。”庄言峥把苏妙仪和楚星柔喊醒。
两人在后座睡得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苏妙仪睁开眼睛,放下车窗,趴在车窗看了看外边。
哇哦。
高楼大厦。
哇哦。
好困。
庄言峥下车活动了一下脖子,捶了捶腰,然后走到后边车门旁说:“你们俩是真能睡啊,我在前边颠得腰酸背痛的,你们俩睡得不带睁眼的。”
楚星柔试着清醒了一下,努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睁了一会儿失败了,然后倒在了苏妙仪的身上。
苏妙仪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手又轻轻捏着她的脸蛋。
“来这么多天,吃不惯睡不踏实,熬夜,大脑又要天天转,终于轻松了。”苏妙仪说,“感觉好久没有这么困了。”
庄言峥笑了一声:“醒醒吧,吃点东西,吃完去酒店睡。”
“你请吗?”苏妙仪看着他。
庄言峥又笑了一声。
“你老笑什么?”苏妙仪问,“路太颠,颠到中枢神经了?表情不受控了?”
“你哥请。”庄言峥说。
“啊?”
“刚坑他一笔钱。”
苏妙仪:“............你们真幼稚。有那钱都转给我多好。”
她想了想钱进钱包的感觉,不由地笑出了声。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小财迷呢?”庄言峥说。
“我以前像现在这么穷过吗?”苏妙仪慢慢清醒了过来,“债主子。”
庄言峥点点头,看向楚星柔:“起来了,吃饭。你们俩真是黏黏糊糊的。”
他说着走向陆知深,勾住他的脖子就带着他走。
陆知深把他的手扒拉下去,他就又搭在他肩上。
陆知深快走几步,他又把人拽回来,勾着他脖子。
苏妙仪看了一会儿:“黏黏糊糊的。”
...
在昌市待了一晚,第二天见了些人,又把案子收了个尾,然后四个人才回了京海。
四个人先回局里,说了一下案子的情况,然后才回了家。
出去时间太久了,苏妙仪很是想念自己的床,也很想念安安。
她到了家门口,开开心心打开门,在玄关处换了鞋,一走进客厅。
然后...她站在了客厅门口,看着自己的住处,整个人都静止了。
沙发是歪的。
地毯是挪了地方的。
墙上的几幅挂画是斜着的。
茶几是两条腿离地的。
还有那个落地的台灯,它靠在沙发上,仿佛下一秒就朝着她发射过来了。
苏妙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进了客厅。
她发现墙边的盆栽都秃了,满满的叶子就只剩下了头顶的三片叶。
她看了看,人为剪的。
苏妙仪又去别的地方看了看。
别的地方都还可以,就是厨房的杯子都摆在了餐桌上。
然后她推开了客卧的门。
看着漏了的沙袋,她嘴角抽了两下。
“都是你干的。”苏妙仪咬牙切齿。
无人回应她。
“我知道你在,别装死!”苏妙仪说。
“你还没看主卧呢。”脑袋里的声音说。
苏妙仪推开了主卧的门。
看着一床的衣服,看着空了的衣柜。
苏妙仪坐在了地上,扶额,无语到笑。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家里养了只拆家宠物的感觉。
但是这个宠物,还是她自己。
“这就是你一直不醒的代价。”脑袋里的声音说。
“小偷来了都想收拾一下再走的程度。”苏妙仪说。
“哪有那么夸张。”
“你收拾。”
“我不。”
“你收拾!”苏妙仪道,“你自己弄的你收拾。”
“我不。”
“反正我不收拾。”
“我也不收拾。”
所以回家的第一天。
苏妙仪自己和自己吵了个架。
最后主人格获胜,冷姐人格开始收拾房间。
别的地方倒是好收拾,该搬的搬回去,该挪的挪回去。
就是衣服太多,需要整理。
往外拿的时候很容易,往里边放,很费时。
终于叠完放了回去,冷脸姐的脸更冷了。
两个人格切换之前,她伸手又把件衣服拽了出来,然后就切换了。
苏妙仪睁开眼睛看着床上的衣服:“安安都不干这种搞破坏的事情知道吗?”
“不知道。”声音非常冷。
苏妙仪叹息了一声,把衣服叠好放了回去,然后去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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