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个住处的地址，是同一个人名下的房产。查到这个人的信息是在D国，但是没有联系上，也没有查到他家人的相关信息。”
“酒吧呢？”苏妙仪问。
“上河街三年前确实有一家叫夜色的酒吧，周围打听了一下，好像是说三年前忽然就关门了，之后就没再开过。”段文睿把手机拿出来，“老板叫范辉。这是照片。”
四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看照片。
段文睿接着说：“目前也没有联系上，警局有他的失踪报案。联系上了他妻子还有孩子。他妻子说，三年前范辉晚上出去上班，之后就没有回去。她找不到人也联系不上就报警了，警方也没有找到。”
“根据从玉说的，应该是为了保命跑了。”庄言峥说。
“他妻子知道什么吗？”苏妙仪问。
“什么都不知道，这三年她一直都在找范辉。”
“也是。”苏妙仪说，“如果她知道些什么，就不会报警了。”
“范辉的其他家人呢？”楚星柔问。
“他父母在他结婚之前就都不在了，家里独生子，有一个亲叔叔，在他父亲不在之后几乎就不联系了。”段文睿说，“也去问过，他叔叔知道他失踪，其它的事情都不知道。”
“照片发给我吧。”庄言峥说。
“好。”段文睿把照片发给他，“画像的事情，田敏还是不配合。”
“明天再问问吧。”
段文睿点头，顿了顿说：“田石和田轩那边...我想在田敏去昌市之前，让他们见见。”
庄言峥看向他：“段队，案子破了，不下雨之后，我们也该往回走了。其余的事情，你做主就好。”
“这次是真的多亏了你们，不然这个案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破。”段文睿说。
“说这就客气了。”
聊了几句，就都回了隔壁休息。
晚上温度低，一下雨，有些湿冷湿冷的。
躺在床上，苏妙仪听着外边的雨声，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且这一觉睡了很久，第二天天亮，楚星柔起床，她都没有听见。
楚星柔来叫她吃早餐，她迷迷糊糊回答了一句不吃了，就接着睡了。
一直睡到了十点多。
人起来坐在床上的时候都有点懵。
外边还在下雨，分不清时间。
她看了手机，继续眼睛发直：“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无人回应她。
穿上外套去洗漱。
洗漱好就去了派出所那边。
“醒了？”庄言峥和陆知深刚从审讯室那边出来。
苏妙仪点点头，看了看他们俩，继续往办公室走。
“怎么不问问我们成功画像了没有。”庄言峥说。
“一看就没成功。”苏妙仪接了杯水喝。
陆知深拿给了她两袋小饼干。
苏妙仪撕开了一袋：“别问了。问她还不如问我。”
庄言峥正伸手拿她的小饼干，听见她的话手一顿，看着她：“想起什么来了？”
陆知深也看向她。
苏妙仪拍开他的手，吃了个小饼干：“嗯。昨天晚上梦见她了，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叫什么？”庄言峥问。
苏妙仪摇头：“我也喊的樱姐。叫什么没有想起来。”
陆知深忽然一副解脱的模样：“不用去劝说田敏了。”
“你的救星来了。”苏妙仪说。
陆知深拿了纸笔搬着椅子坐在了她边上。
苏妙仪开始描述，陆知深开始画。
庄言峥看了看他们，坐在一旁没再说话。
苏妙仪一边说着，吃了一袋小饼干之后又吃了一袋小饼干。
她看着脑海里的人一点点在画纸上浮现。
想着自己梦里的内容。
“京海那边有什么好的？他们让你来卧底，就是根本没在乎你的性命。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来卧底的人早就和你们失联了，什么下场你们心里也都清楚，还敢派你来。在这儿也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你就踏踏实实在这儿生活多好。”
樱姐的声音很是冷漠，一点感情都没有，脸上也一点表情都没有。
眉骨高，看人的时候有些眉压眼，很有压迫感。
“你服个软，别这么犟。你舒服一些，我们也省事很多。天天那么受折磨，你自己不好受，我们也嫌麻烦。乖乖配合，清除个记忆而已，忘了就都好了。”
她抱着腿坐在床上，看着樱姐：“樱姐，我真的滇市人，不是什么京海的。我长这么大就没有去过京海。”
樱姐看着她，好一会儿说：“就算是暴露了也咬死自己卧底的身份吗？”
“我没有。”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很是可怜。
“秦乐衍，咱们都是明牌了，这些就没有必要了。你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樱姐说完，把饭往前端了端，“吃点吧。”
她摇头，往床里缩了缩：“我一直想吐，没有胃口。”
樱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饭，语气冷漠问：“有什么想吃的吗？”
她还是摇头。
樱姐说：“吃甜点吗？我让厨师去做。”
“我不吃，我想睡一会儿。”她说着就想躺下，然后又看向樱姐，害怕地问，“他今天还会带我去那个房间吗？”
樱姐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不想去。”她低着头闷声说。
“他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樱姐说，“你只能配合，让自己减轻痛苦。”
她没说话，躺下之后蒙上了被子。
......
第333章 人怎么可以这么有钱？
审讯室。
苏妙仪坐下。
田敏看着她说：“怎么又换你来了？别白费力气了，我不说就是不说。你不是说认识她吗？就是这么认识的？追着你杀的人你都不知道是谁，就只有半张脸。”
又开始嘲讽。
“不是来让你帮忙画画像的，是来和你说一声，我们要走了。”苏妙仪说。
田敏看着她。
苏妙仪给她看了一下画出来的画像。
田敏看着画像上的人，她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只是一直看着画像。
苏妙仪起身，把画像直接拿给了她。
田敏拿在手里看着。
“近几年的。”苏妙仪说，“和你见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吧。”
田敏没有说话。
苏妙仪也没再说什么，坐回了座位上。
一直等着田敏。
田敏拿着画像看了好久，然后说：“她陪着我的那一年，是我这二十七年中最开心的时候。”
苏妙仪听着她说。
“她让我知道，作为一个女人，还可以活成她的那个样子，强大，理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为了什么清白，什么名声把自己困死在自己的躯壳了。只要足够强大，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不管是自己的命运还是别人的命运。”
“我觉得你用错了方法。”苏妙仪说。
田敏看着她：“你是觉得我不应该杀人，我应该报警抓他们是吗？
苏妙仪沉默了一下。
“高卉和万霜也就是被警告一下，顶多就是被拘留几天，换来的会是变本加厉的谩骂。”田敏说完沉默了一下，问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苏妙仪想了想：“方法有很多，最起码...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同时，我不会让自己进到这样的地方，不会把自己后边的人生断送了。他们的人生完了，但是我的人生必须精彩。”
田敏还是看着她，从她的眼睛里，她看到了心疼，看到惋惜，过了一会儿她笑了一下：“你很好玩。”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是在夸你。”
“那你还挺会形容的。”苏妙仪也笑了一下。
田敏又看了看手里的画像：“这个可以给我吗？”
“不行。”苏妙仪说，“只能给你看看。”
田敏叹息了一声：“你们规矩真多。”
“万一你拿这张纸自杀了，我也就完了。”苏妙仪道。
田敏晃了下纸：“这玩意能自杀？”
“万一呢。”苏妙仪起身走到了她身边，把画纸拿了起来，“力气够大，速度够快，什么都能做到的。”
田敏看着她：“我怎么感觉你在点我。”
“知道就好。”苏妙仪问，“还看看吗？”
田敏摇头：“不了。”
她的这两个字说完停顿了一会儿又说：“谢谢。”
苏妙仪看着她，知道她是在谢她拿了画像给她看。
她想起来的樱姐，应该是从田敏身边已经离开了三四年的樱姐。
“不用谢。”苏妙仪说，“我是来向你炫耀我们画出画像来的。毕竟我的同事被你气得不轻。”
田敏笑了一下。
苏妙仪拿着画像准备离开。
田敏喊住她：“田石和田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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