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比较隐蔽的地方就她放手工作品的那个柜子，其余地方田石也都给我们看了，没有找到面具，黑袍，刀，或者药之类的东西。”陆知深说，“也没有发现密室地窖。”
“很可能在另外一个凶手的身上。”苏妙仪说。
“是。我还和田石田轩问了一下田敏在昌市的朋友。”陆知深说，“两人都说田敏除了帮忙卖货，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不怎么出门，他们三个在一起吃一起住，田敏在外边也没有什么朋友。经常接触的就是他们两个人。”
“我们这边查了田敏的手机，联系人确实很简单，除了一些线上的买家，就只有她父母和弟弟还有姑姑一家，其余就没有别人了。”段文睿说，“也查过她的通话记录，并没有删除的痕迹，联系人也很简单，除了她姑姑之外就是快递和外卖。可能是因为不能说话，所以大多都是通过微信和短信打字，通话很少，通话时间也都很短。”
苏妙仪看着陆知深：“你在她家的时候，田石田轩怎么样？”
“因为田敏在派出所，两人看起来都很着急，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的。”陆知深说，“田轩一直在捏手指，大多问题都是田石回答的。田石也很着急，都有点不能集中注意听我的问题了。”
“岳红呢？”楚星柔问。
“她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我问完出来的时候，她睡了。”陆知深倚子在桌旁转着手里的笔。
楚星柔：“............”
苏妙仪又看了看陆知深：“你在想什么？”
陆知深低头看了看她：“我在想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两人都太着急了，回答问题心不在焉的，不确定有没有撒谎，不确定他们的这个着急担心中有没有掺杂一些心虚在里边。”
“明天再去问一下。”苏妙仪说。
陆知深点头。
太阳下山，天又要黑了。
画像匹配还没有消息。
段文睿和赵永良又开始带着人巡逻。
苏妙仪他们看着审问田敏的录像。
“看不出任何破绽。”楚星柔说，“如果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伪装的，那这也太厉害了。”
苏妙仪拉了下进度条。
楚星柔和陆知深一起看着。
是田敏听见修复歌谣的声音时，害怕了一下。
“怎么了？”楚星柔问。
“你们不觉得她害怕耸肩的这一下...有点...”苏妙仪又退回去播放了一遍，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太对劲。
所以她看着楚星柔和陆知深。
他们俩也看着她。
“有点什么？”陆知深问。
“有点奇怪。”苏妙仪说，“你们不觉得吗？”
两人又认真地看了几遍。
“感觉害怕得还挺真实的，是真的吓了一跳。”楚星柔看着田敏的表情，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不是装出来的。
陆知深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了进度条，拉到了前边，田敏看见面具时的表情。
当时田敏看见面具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三个人反复看着录像。
楚星柔忽然站起来说：“我想起来了，在她家的时候，我们播放音响里的歌谣时，她也吓了一跳。虽然被吓的神色反应都很真实，看起来就是被吓到了，不是装的，但是这三次被吓的神色和反应太相似了。”
苏妙仪看着楚星柔，点点头。
“不错。”陆知深说，“虽然真实但程序化。”
“对。就像是被植入了程序一样。”苏妙仪说，“这个‘程序’就是被吓之后的反应，非常真实。但是...只要被吓就会出现这个反应。因为不是真的害怕，所以每次都是执行了这个’程序’。”
......
第313章 你们就这么迎接我？
“真的是田敏？”楚星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陆知深拍了拍楚星柔的肩。
楚星柔轻轻叹息了一声。
苏妙仪说：“反正田敏的这个反应，确实是有问题。”
“那别的反应呢？”楚星柔问。
“大部分的反应应该都是真的。”苏妙仪来回摩挲着自己的手指，“遭遇了那么多......她很勇敢。”
听着她的话，楚星柔又叹息了一声。
陆知深看了看她们俩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苏妙仪说：“咱们去羊角神的庙里看看吧。段队说，镇上有供奉羊角神的地方。”
“现在吗？”楚星柔看了眼外边马上黑透的天。
“对。”苏妙仪说，“现在去。”
楚星柔忽然打了个冷颤。
陆知深说：“穿上外套，走。”
他们去隔壁住的地方拿了外套，然后三人步行去供奉羊角神的地方。
离得并不是很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
和这边家家户户的房子都是一样的，全是木质的。
占地面积不是很大，也就是这边普通一户人家的占地面积。
只是门口建得比较气派。
应该也有些年头了，木头上的颜色已经旧了。
三人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羊角神庙正要关门。
三个人表明了身份，顺利进了羊角神庙。
“您是......”
“我就是咱们镇上的，是这儿的管理人。”男人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负责打扫看守羊神庙，每天准时开门，准时关门，晚上算是值班。我们平时都两个人轮流，今天轮到我了。”
“您在这儿多久了？”苏妙仪问。
“二十来年了。”
“见过她吗？”楚星柔把田敏的照片拿给他看。
“这是小敏吗?”男人说，“她经常来，从很小的时候就经常过来，现在我听说是在昌市上班，不过只要回来，她就会过来拜一拜羊角神。反正咱们这儿的人，都经常过来。”
“小敏不会说话，而且有段时间来得非常频繁，所以我对她印象很深。”男人说。
“她自己一个人来吗？”苏妙仪问。
“大部分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有的时候会带着她弟弟。”男人说。
“她过来都是干什么？”陆知深问。
“给羊角神上香，拜一拜，然后会在偏殿很久。”男人说，“我们偏殿是画的有关羊角神的故事。对着壁画说出自己的烦恼，羊角神就会帮忙扫除一切烦恼，降临幸运。所以大部分人拜完羊角神之后，都会去偏殿对着壁画在心里说着自己的烦恼。”
“小敏是个心诚的孩子，有的时候还会在这儿帮忙打扫。其实啊，现在年轻人都往外走了，渐渐地就和这里远了。小敏不一样，她一直都记得这里，记得羊角神。”
“她都会帮忙打扫哪里？”苏妙仪问。
“院子啊。还有那些房间里边。建的时候放了不少的桌椅摆件，里边也放着羊角神的雕塑，还有一些有关的摆件。她偶尔过来都会帮忙擦一下。”
“女孩子心细，我们这糙老爷们，岁数大了，眼神也不太好了，有的时候擦也擦不太干净。小敏看着哪里不太干净，就会帮忙擦了。”
“除了她弟弟，小敏带别人来过吗？”楚星柔问。
“这倒没有。”
“来庙里的都是镇上的人吗？有外边来的人吗？”苏妙仪问。
“应该都是镇上的人吧。我们这边就我们县信奉羊角神，每个镇上都有像这里一样的羊神庙。各自拜各自镇上的，所以应该都是我们自己镇上的人。”
男人说着：“咱们这儿的路不好走，除了你们，除了去外边工作上学的人回来，人家别人谁来这儿？山路一直绕一直绕，颠颠哒哒的，没人愿意来。”
苏妙仪想了想又问：“镇上的人您都认识吗？”
“差不多吧。镇上的人都来这儿拜，我在这儿快二十年了，叫不上名字也能混个脸熟。”男人说。
“那出去上班上学的人呢？您也都认识吗？”苏妙仪又问。
“那不认识，经常不在家，我也看不见，在外边的认识的不多。”男人说，“现在很多年轻人过来，我大多都不认识。除非是和他们爹妈长辈一起来，不然不知道是谁家的。有些年轻人口音都变了，确实觉得像是外边来的。”
这样的情况就很有可能从外边来了人，也认为是镇里谁家的。
苏妙仪看了陆知深一眼。
陆知深拿出手机找到今天画的画像给他看：“见过这个人吗？”
男人接过手机，拿远了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陆知深接过手机：“我们可以四处看看可以吗？”
“可以。”
正殿供奉着羊角神。
三人进了正殿，先拜了一下羊角神。陆知深打开钱包，放下了一些香火钱。
然后三人才在正殿偏殿都看了一下。
两个偏殿上都是有关羊角神的壁画。
并没有什么异常。
而且看起来应该是每天都会有不少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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