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家是新买不久的,不过也没有丢失的。
问了一些卖麻将的地方,去问过,调了店里的监控,按照监控找到了买麻将的人。
都没有丢麻将。
都查到了隔壁的几个镇,也没有查到这个五饼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不是在附近买的,而是从更远处的地方买的呢?”楚星柔说。
“凶手从外地过来的?在外地买的?”陆知深说完又道,“也不是没有可能。买完麻将只拿着个五饼过来装兜里谁也不会看见。”
苏妙仪坐在一边,看着窗户外边没有出声。
不一会儿,分局的人过来说田明的两个儿子回来了。
三个人起身去田敏家里。
走到她家门口。
看着她家挂起了白色的灯笼。
门没有关,他们听见了里边岳红的哭声。
“昨天晚上岳红说那样的话,我以为田明是死是活她真的不在乎呢。”楚星柔说。
“唉,都是嘴上那么说。这田明再怎么样,出来进去的也是个人。两人都一起过了半辈子了,突然走了,岳红心里肯定不舒服。”赵永良说。
四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进了院子。
田敏在院子里站着,看见他们就走了过来。
她眼睛又红又肿,脸色又非常苍白。
苏妙仪在她胳膊上拍了拍,算是安慰了她一下。
田敏低着头。
几人进了房间,看见了岳红的两个儿子。
两人长得很像,看起来岁数也差不了几岁。
来之前他们看过两个人的资料了。
一个叫田石,二十二岁。
一个叫田轩,十九岁。
“你们又来干什么?!”岳红在床上靠着,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也哭肿了,嗓子也哭哑了,整个人看起来状态都非常不好,“什么都做不了,人都死了,你们还干什么来?过来还有什么用!”
田敏走到床边,和她比划着。
“你不会说话,也不让我说吗?我说的不对吗?凭什么不让我说。”岳红喊着,“死的不是他们的家人,他们当然觉得没事了。一趟又一趟,什么都解决不了。三年前就有案子了,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果,还在继续杀人。是不是等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死光了,这个案子就不用查了。”
田敏还是和岳红比划着。
“滚一边去!你个赔钱货!都快三十了,都没人要!人家别人家的女儿,谁不是早早嫁人,早早开始贴补娘家,帮衬兄弟,就你个赔钱货!没人要,就知道帮着外人说话!”
“妈!你差不多行了,我们自己有手有脚的,会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和我姐有什么关系。”田轩拧眉,语气也比较冲,“我姐想嫁人就嫁人,不嫁人我养一辈子。”
岳红拿起一旁床头柜放着的碗就朝着田轩砸了过来。
碗里还有些没吃完的面条。
田敏下意识就要帮田轩挡,转身就往田轩那边扑了过去。
陆知深把田轩往身边拉了一下。
苏妙仪把田敏拉到了身边。
那碗从田轩的脑袋边上过去,砸在地上碎了。
“你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生你是让你这样和我说话的吗?!”岳红喊着,又拿枕头砸他,“我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没钱你们拿什么娶媳妇。我是你妈还是她是你妈?”
田石赶紧看了一下田敏有没有伤到。
田敏摇头。
“你是我们的妈,除了生我们,什么时候管过我们?”田轩看着她,“要不是我姐,我早就饿死了。”
“妈。我们回来,是因为你生了我们,这份恩我们永远记着,有事我们回来,养你的钱我们也会给。”田石说,“但是你要是想和我们讲什么母子情,没有。”
“你也别想着和我姐比,我姐在我们心中的地位,谁也比不了。”田轩说。
田敏拦着他们俩,让他们别说了。
岳红哭了起来,说着自己命不好。
田敏也哭。
田石和田轩安慰着她。
苏妙仪他们也没有着急问什么,等他们情绪都稳定了一些。和田石还有田轩去了外屋问了一些。
“都不上学了吗?”楚星柔问。
“不上了。”田石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头发,说话很是敞亮,“初中数学考零分还上什么,都不够丢人的。我们班有个傻子,选择题乱填都能考二十分,我认认真真写,选择题能避开所有正确答案。”
楚星柔的眼睛眨了眨,这也太倒霉了。
“我也不上了。”田轩说,“不是上学那块料。”
“在昌市工作?”陆知深问。
“嗯。”田石说,“我姑姑在昌市开了个干果店,开了很多年了。我们兄弟俩过去之后,姑姑帮忙给我们开了个肉食店,和我姑姑离得挺近。”
“你姐姐在姑姑那里上班,你们都挺近的。”楚星柔说。
“是。”田轩说,“我们三个一起在外边租房了,一起住一起吃。”
“你姑姑知道你爸的事情了吗?”陆知深问。
“知道。”田石说,“她婆家那边有事,我们就先回来了,我姑姑下午到。”
“肉食店是卖什么肉?”苏妙仪问。
“猪肉,牛肉。”
“需要你们自己剔骨吗?”苏妙仪又问。
“对。”田轩说,“猪肉给送过来是半扇半扇的,肋骨腿骨什么的我们需要自己剔。”
楚星柔和陆知深都抬了下眼睛。
田石差不多一七五左右的身高,体重六十五公斤左右。
田轩更高一些。
苏妙仪又问:“知道万霜吗?”
“嗯,知道。”两人都点头。
“她人怎么样?”苏妙仪看着他们俩。
问到人怎么样,田轩哼了一声,不想说话。
田石也沉默了一下说:“不怎么样。”
......
第305章 真问出了点东西
“对她印象不好吗?”苏妙仪看着田石和田轩。
“不是印象不好,是她人就不好。”田轩道。
“能具体说说吗?”苏妙仪说。
田轩蹙眉,没有说什么。
田石下意识往里屋看了一眼:“就是有张烂嘴,什么都说,什么难听的话都说。”
苏妙仪见他往里屋看了一眼,便没再继续问这个问题:“说说你父亲吧。”
“没什么好说的。”田轩道。
“印象中你们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苏妙仪说。
“喝酒,好赌,懒。”田轩很是简单地概括了一下。
苏妙仪又看向田石。
田石沉默了一会儿说:“从我记事起,我爸就不怎么管我们。地里的农活也不怎么干,都是我姐还有我爷爷奶奶干农活,赚点钱,养活我们。后来我们长大一点了,我们就跟着姐姐干活。再后来爷爷奶奶相继离世,姑姑就总往家里给我们拿钱拿穿的用的,后来又带我们去昌市上班,给我们工作。”
“你母亲呢?”陆知深问。
“我父亲常年去赌,到处欠钱,经常有人来我们家要债。我母亲见我父亲这样,她也开始不怎么管我们,也是经常出去玩。”田石说。
“田明活着的时候,她天天咒他去死,也没见他们感情多好,现在人真的死了,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田轩哼了一下,“真是不明白他们这个感情。”
“田德家两口子了解吗?”苏妙仪又问。
楚星柔和陆知深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交流。
苏妙仪和他们问死者,两人心里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田德叔人很好,看我们姐弟三人干活有的时候还会伸手帮帮忙。”田石说,“他家那个婶子,人很凶,经常骂田德叔,嘴上也是很厉害,什么话都说,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了。我是不喜欢她,觉得她很讨厌。”
“她那种人,死了活该。”田轩说。
田石踢了下他坐着的板凳。
田轩很是不服气,转头看向田石,对上视线之后,不服气瞬间就消失了,人也老实了。
苏妙仪切实地感受到了什么是血脉压制。
“那婶子挺不受待见的,要不是田德叔人好,几乎没啥人和她说话了。”田石说。
“吴安呢?”苏妙仪又问,“了解吗?”
“这是谁?”田轩问。
“村里都和他叫吴拐子。”楚星柔说。
“他不是走丢了吗?找到了?”田轩问。
苏妙仪看了看他,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找到了,被杀害了。”
“谁杀他干什么啊?”田轩又是震惊又是疑惑,“他自己一个人日子过得挺可怜的,杀他干什么?”
“对他不是很了解,他不是很爱说话,和他打招呼他也不出声。”田石道,“我们离得也远,也不怎么见到。都是听别人说,他挺老实的。”
“这么老实一人,杀他干什么。”田轩又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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