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呢?”陆知深找自己的零食搭子。


    “被打懵了吧。”苏妙仪说。


    “还能回来吗?”陆知深问。


    苏妙仪看着他:“看我心情。”


    陆知深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苏妙仪起身:“我在发烧,就先回去了。”


    “发烧了?”庄言峥和陆知深一起说的。


    两人完全没有看出来。


    而且她的脸色除了有些发白,什么都看不出来。


    毕竟身上很多伤口,脸色苍白也正常。


    苏妙仪看着两人大惊小怪,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往外走。


    “我送你。”陆知深跟了上去,“医生给开了药,有止疼的,也有退烧的,用法都写在药盒上了,在我车上......”


    庄言峥看着她的背影,人格分裂是这样的吗?


    这简直完全就是两个人。


    这...他,他就没有见过她话这么少,表情这么冷,这么稀缺的时候。


    庄言峥摸了下自己的后脖颈。


    想想这近一年发生的事情。


    先是一个带着异能长得有些像秦乐衍的人出现在了他面前。本想把人收编的时候,却渐渐发现了太多的端倪,发现了这个人就是秦乐衍。


    就在她和秦乐衍长得一模一样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格。


    有种陌生人顶着熟人脸的感觉。


    突然一下有点适应不了。


    过了一会儿他给沈宴舟打了电话,让他看着点苏妙仪,别把人烧迷糊了。


    陆知深本想送苏妙仪去医院再看看的,但是苏妙仪坚持回去,他就把人送回了未央宫。


    一路上两个人几乎没怎么说话。


    下车的时候,苏妙仪说了句“谢谢”,陆知深把从医院带回来的药给她。


    陆知深是确定她回了家,她家灯亮了之后才走的。


    回了住处,苏妙仪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然后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药扔在了玄关处,她不想吃,觉得挺一挺就可以过去。


    顶灯太亮了,她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隔着好长一段距离,直接砸向了墙上的开关,把灯给关上了。


    房间陷入黑暗,她感觉着黑暗把自己包围,也更适应在黑暗中的感觉。


    “你是杀手,留下活口就是在给自己留下危险。”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赶尽杀绝,该死的人死了,无辜的人何必下杀手。”她说。


    “你今天不杀他们,明天他们就会来杀你。”


    “他们看不见我的脸,不知道我是谁。”她说。


    “但是最后会把账算在我的头上。留了活口,他们反应过来,第一个想到的人就会是我。我是让你去处理麻烦的,不是让你给我惹麻烦的。”男人说,“你乖点,别惹我生气。”


    “那你让别人去杀。”她说,“我不杀。”


    男人看着她,随即笑了一声:“好。那你身边的保姆,佣人,司机都别活了。”


    她看着他。


    “以后任何让你产生一丝感情的人都得死。”男人说,“你手下的人...以后你留一个活口,我就杀一个。”


    她没有说话,转身直接走了。


    “站住。”


    听见他的声音,她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男人走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去了后院的房间。


    那个房间里边很黑,踏进去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她看着里边的实验床,还有边上的机器。


    电流声似乎在耳边响起,漫过了全身。


    “许久没来,忘了躺在上边什么感受了是吗?”


    第262章 你也是我妹妹


    电流漫过全身,脑袋像是被斧凿劈开一样疼。


    苏妙仪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身上伤口的疼痛感让她回了回神,从回忆中抽离了出来。


    麻药已经过劲了,胳膊上的伤更疼了一些。


    她想着那个男人的脸,却想不起来他的名字,也想不起来她在D国曾经住在哪里。


    记忆断断续续,连接不起来。


    她看着漆黑的房间,好久都没有动。


    直到门铃响了,她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开了门。


    沈宴舟站在门外,先是看了下她的脸,然后看见了她一身的伤吓了一跳。


    苏妙仪看着他脸上的肌肉紧绷,满眼的心疼。


    他拧眉:“伤这么重不在医院在家干什么?!”


    苏妙仪眨了下眼睛。


    沈宴舟直接进了房间,把灯打开了。


    他在衣架上拿了件外套往她身上披:“去医院。”


    “不用。”苏妙仪说着就要把衣服拿下来。


    沈宴舟攥住了衣服没让她拿下来:“不想让姑姑现在过来,你就听话和我去医院。”


    他说完想去握她的胳膊,但是又不知道握哪里。


    裹得全都是纱布,他担心握在她的伤口上,最后手放在了她的后背,推着她出了房门。


    苏妙仪半垂着视线,觉得麻烦。


    但是担心他真的给沈诗兰打电话,所以就跟着他走了。


    沈宴舟的脸臭了一路,到了医院,直接让人安排了她住院,然后又是抽血化验一些检查。


    除了医生问她的身体症状之外,苏妙仪也没怎么说话。


    在病房输上液,苏妙仪在床头靠着。


    沈宴舟和医生沟通了一番之后才回了病房:“喝水吗?”


    苏妙仪摇了下头。


    看着她干干的嘴唇,沈宴舟还是去倒了杯温水给她。


    水送到了跟前,苏妙仪接过,一口气全喝了。


    沈宴舟又去倒了一杯放在床头柜。


    “怎么不躺下?不舒服吗?”


    苏妙仪看了他一眼,然后往下蹭了蹭躺下。


    沈宴舟扶了她一下,整理了下枕头,又盖了盖被。


    苏妙仪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盯着点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沈宴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


    快有十几分钟,沈宴舟见她还是盯着点滴:“不困吗?”


    身上那么多的伤,又发着高烧,她的脸色很难看。


    但是她就这么冷着一张脸,盯着一个地方,一点疲惫的感觉都从她的眼睛里都感觉不到。


    她就像是清醒着对周围保持着警惕。


    苏妙仪看向他。


    “庄言峥说...你现在是另外一个人格。”沈宴舟说。


    “他什么都和你说。”苏妙仪说。


    “那你认识我吗?”沈宴舟问。


    “从去年死而复生回到这里到现在,她有的记忆见过的人,我都知道。”苏妙仪说。


    “除了你和她,还有别的人格吗?”沈宴舟问。


    “没有。”


    “你们之间记忆是互通的?”沈宴舟道。


    今天庄言峥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一个饭局上。


    开车回未央宫的路上,他联系了一个医生朋友,问了一下有关人格分裂的事情。


    当然他说的是一般情况下,人格之间的记忆是不互通的,会出现断片的情况。


    但是也是有记忆互通的甚至可以相互之间沟通的。


    “以前是互通的,现在......”苏妙仪说,“我们对话的记忆,她不会有。过几天她醒过来,记忆就会是断片的。”


    沈宴舟蹙眉:“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想不起来了。”


    沈宴舟看着她。


    苏妙仪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放心,你的宝贝妹妹不会消失。”


    “你不也是我妹妹。”沈宴舟说。


    苏妙仪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宴舟道:“睡会儿吧。”


    苏妙仪还是没有说话。


    “眼睛睁这么大,怕我害你吗?”沈宴舟说,“这里很安全,我也会在这儿,睡吧。”


    苏妙仪看了他一眼。


    “睡吧。”


    苏妙仪沉默了一会儿,闭上眼睛,没多一会儿就睡熟了。


    沈宴舟看着她惨白的脸色。


    他可以确定秦乐衍离开京海去卧底之前没有人格分裂的情况。


    他的医生朋友说,一定是遭受过非常严重的创伤。


    所以...她去卧底的时候,都经历了什么,导致出现了一个如此冷厉,沉默,对外警惕的人格。


    她只是沉默地这样待着。


    都能让人感受到她心里千疮百孔的伤。


    一个人默默地,硬生生地扛着。


    沈宴舟稍稍弯身缓解了一下心口的疼痛......


    苏妙仪一觉睡到了天亮,也退烧了。


    但上午还要输液,她身上的伤口太多了,医生担心感染。


    苏妙仪先给庄言峥发了消息,问了一下Mia的情况。


    庄言峥很快就回了消息。


    和昨天晚上问到的一样,没有什么新的进展,路贤那边也没有消息。


    苏妙仪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太妙,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路贤八成已经不在京海了。


【www.dajuxs.com】